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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月》 70-80(第9/16页)
着你罢。”
他分明在笑,眼中却无端有种偏执之色,叫陶安和唐奕吓得头皮发麻,想要劝上几句,却又不知从何劝起,还是陶安心细,隐隐觉出萧允衡有走火入魔之势,抢在萧允衡动作之前,抬手在他颈后劈了一记。
这一记又准又狠,萧允衡直直倒下,陶安和唐奕忙将他扶住,把他弄回马车上,他身上的伤又再度裂开,渐渐渗出了血来。
陶安跟石牧给萧允衡裹好了伤,两人一合计,一般的大夫怕是治不好萧允衡,只得回了宁王府求王爷行个方便,王爷心系自家儿子,忙派人去请了袁太医给萧允衡医治。
袁太医给萧允衡诊过脉,也不出声,只皱眉摇头,一旁的陶安和唐奕见了更是心惊肉跳,陶安急得开口问大夫:“袁太医,是好是坏,您倒是吱一声啊。”
“他身上这伤可有好生调养过?”
“这……”唐奕不敢瞒着大夫,只得坦言道出,“不瞒您说,大人前不久才受过重伤,大人了结了成州那边的事,便急急赶回京城,赶路赶得急,回京途中伤口还曾裂开过一回,大人回了京中后吐过一次血,躺了三日,今日大人才醒来。”
袁太医一壁听着,一壁颔首:“这便是了。我瞧大人身上这伤分外凶险,但凡再偏左一些,便能叫他一命归西。他能侥幸活下来,正该静心养伤才是,怎能急着赶路,更不该叫他有烦心事。如此行径,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陶安和唐奕也不好反驳,只怨自己没能耐,劝不动自家主子。
“我方才给他把过脉,身上的伤还在其次,最麻烦的是他还有心情郁结之症,长期以往,于他身子大不利,更严重的,或许还会伤到性命。”
陶安和唐奕吓得魂飞魄散,陶安急急地道:“袁太医,这病还能医治么?”
“不好说。我且先开个药方子,你们平日也要多宽慰他几分。心病无药可治,只能自己看开点,什么时候解了心结,大人这病才有望可治。”
陶安和唐奕忙点头应下,对太医千恩万谢,又命丫鬟去煎药,陶安守在病榻前,拿手探了探萧允衡的额头,摸到一手的滚烫,陶安心中愈发慌乱,起身去院中催丫鬟端水进来。
绞了帕子覆在萧允衡的额头上,萧允衡睁开眼睛,对他怒目而视,支起上半身,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好大的胆子。”
陶安顾忌着萧允衡身上的伤,不敢挣脱,只得闭眼等死,唐奕急得在一旁大喊:“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啊。”
萧允衡的身子到底还虚着,手上没多少力道,不过几息,浑身的力气就被抽光,手臂软软垂了下来。
陶安暗道一声阿弥陀佛,闪身朝旁边一躲,也不敢走太远,只站在离床有几步远的地方,面朝萧允衡方向跪了下来。
“大人,属下还求大人能看开些,千万不要做糊涂之事。”
萧允衡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是不是如今我是死是活,也得你这狗奴才准了才行。”
“大人,属下知道,太太去了,您心里自然是痛的,可再如何,您也不能有事啊。小小姐没了母亲,不能再没了父亲。”
陶安偷偷打量他的神色,见他似是有些听进去了,当即又道,“不止是小小姐,还有明少爷,也要靠大人您来护着啊。没有您,小小姐和明少爷还能指靠哪个,太太若是在下面知道他们无依无靠,心里该得是多伤心啊。”
萧允衡闭了闭眼:“出去。”
陶安和唐奕对视一眼,踌躇不前,萧允衡眉头紧蹙,拔高音量,“出去!”
两人退下,萧允衡仰面倒在床上,愣愣地望着帐顶,喃喃自语:“阿月,你真是没半点责任心,自己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把女儿和弟弟都丢给了我,我总以为你心里纵然恨极了我,也舍不下我们的齐姐儿和明朗。偏偏我还亲口答应过你,会替你看顾好明朗和齐姐儿,叫我如何敢对你食言。”
伤口又一抽一抽地发紧,疼得他受不住,只得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
萧允衡卧病养伤了几日,身上的伤口才渐渐好转,只是心口的痛仍在,陶安和唐奕等人也没别的好法子,只能尽量留意着不在他面前提及明月,每日还叫乳娘抱着小思齐来萧允衡房中,好叫萧允衡还记着自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还有个女儿,日子便是再苦,为了女儿也不忍再起轻生的念头。
这日晨起,萧允衡瞥了眼陶安端来的早食,轻声与他道:“陪我去一趟阿月的书房罢。”
陶安怕他睹物思人,拿话劝他:“大人,您身上的伤还未好全,不若再调养一段时日再去罢。”
萧允衡越过他,径往外走,陶安暗暗叹息,快步跟了上去。
萧允衡进了书房,扶着桌案坐下,书案旁堆着一叠纸,他拿起一张纸,目光落在字迹上时,心中骤然一酸。
“去把石牧叫来。”
石牧身上的伤还未好,得了吩咐,一瘸一拐地走进书房。
萧允衡偏头看向石牧:“纸上的字,是阿月写的么?”
“回大人,这都是夫人前些时日照着您给的字帖练字时写下的字。夫人生性节俭,不舍得把这些用过的纸笔扔掉,便将它们整整齐齐地堆在一旁。”
萧允衡举起手中的纸:“你便是按着这纸上的字,假冒阿月的名义给我写的家书么?”
石牧惊得眼皮直跳,身上的伤似是又开始疼痛,倒也不敢再瞒着,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属下该死,还望大人恕罪。”
“你一共写了几封?”
“夫人走后的那两封家书,便是属下写的,不过再之前的,都是夫人亲笔写的。”
“阿月她……”萧允衡停顿了一下,“是主动给我写信的么?”
石牧迟疑着不敢答话,萧允衡沉下脸,命道:“说!”
石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大人,是属下催着太太写信给您,太太道她字写得难看,不愿写信。属下便说大人挂念太太,不在意字写得好不好看,太太被我们几个劝不住,这才写了书信。”
萧允衡想要叫他住嘴,偏又自己找罪受,也不去打断他,仍静静地听着。
“大人,属下实在是不敢叫太太的事分了您的心,属下敢对天发誓,属下绝没有半点私心,只盼着大人您能尽早归来,才一时错了主意瞒过了您。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您要打有罚,属下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萧允衡把纸紧捏成一团,胸腔一阵阵发痛。
收到她的信,他欣喜若狂,日日数着日子,有几回甚至恨不得丢下身边的一拨人只身回京,可他不能,只有顺利查了案,将成州称霸一方的地头蛇连根拔起,他才有筹码向皇上讨一道赐婚的圣旨,他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娶明月为正妻。
他千算万算,临了明月什么都不要,只一心想着从他身边逃走,只给他留下了女儿。若非她生性节俭,只怕他教她写的这些字也早就被她给扔了。
***
萧允衡转身回了栖云轩。
明月分明已走了一个月有余,一躺在床榻上,似乎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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