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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月》 40-50(第5/19页)
晚才服侍过大人,这药是一定得喝的,否则来日若是怀上了,最后受罪的还是您自己。”
明月登时白了脸。
她和萧允衡本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这样的关系,的确不该生下孩子。
她拿起汤碗,也不用银匙舀,仰起脖子一口喝光碗里的避子汤。
褚嬷嬷见她爽快地将药喝下,并不曾哭哭啼啼地在她面前装可怜,更没有撒泼闹事,心道此人还算识大体,不由高看她几分。
说起来也是她自己身子不争气,回家养病了多日才回来,不知萧允衡已跟明月行过云雨之事,先前的那回已来不及做什么,只求菩萨保佑莫要叫明月怀上了,否则到时候少不得又要多一层麻烦。
近来萧允衡正在兴头上,瞧这情形,定是要宠上明月一段时日,好在明月识相知道分寸,倒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事端来。
明月已喝下避子汤,褚嬷嬷也不想杵在屋里继续讨人嫌,吩咐薄荷和白芷好生伺候着,便又抬脚离开。
临近黄昏,萧允衡来了栖云轩。
他掀开帘子,一进屋,目光便凝住在明月脸上。
她坐在榻上,只穿了身家常衣裳,头发松松挽起,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戴,只用一只木簪子别起,脸颊素净白皙,手里做着针线活。
通身的烟火气,却另有一股子旁人没有的韵味。
躁动了一天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他坐下喝了盏茶,便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厨房一早就将晚膳备下了,得了萧允衡的吩咐,白芷带着小丫鬟进来摆饭。
明月坐在饭桌前,心里乱得很,夹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轻颤着。
昨晚也不知是何缘故,萧允衡兴致高,夜里连着要了她几回,直至天快亮的时候才放她睡下,今日他来得这般早,她心里害怕,生怕他再如昨晚那般行事。
午前才喝过一碗避子汤,那药极苦,饶是已过了好几个时辰,那苦味仿若仍留在她的嘴里。
她喝避子汤,是为了不要怀上身子。
今日瞧褚嬷嬷的样子,兴许还会以为是她勾得他留在她房中,殊不知是他拿惠姐姐的性命作了交换,几乎是强逼着要了她的身子。倘若什么事都能由着她来选,她又何必遭受这一切?
憋屈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饭桌上摆着好几道她爱吃的菜肴,她却提不起半点胃口来。
萧允衡打量她良久,见她食不下咽,朝站在明月身后的薄荷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给明月夹菜。
薄荷给明月夹了筷鱼肉,明月素来喜用清淡的饭菜,薄荷忙又给她盛了一碗山笋鱼丸豆腐汤。
明月味同嚼蜡地用了半碗饭,到底不习惯浪费食物,又勉强自己喝下大半碗汤,便放下了碗筷。
她面色仍有些苍白,萧允衡偏头吩咐白芷:“你去吩咐厨子,每日按时做补血的膳食端来。”
萧允衡不爱吃这些,白芷一听此话,便猜到补血的膳食多半是给明月吃的,忙垂首应下:“是,世子爷。”
明月没心思在意旁的,起身对萧允衡施了一礼。
萧允衡:“好好地行礼做什么?”
“多谢当初大人好心收留民妇,民女已叨扰大人多日,明日民女便启程回家。”
她和他已做了交换,两人皆已得到各自想要的东西,她实无必要再继续待在此处。
不回潭溪村也无妨,天大地大,总有地方可以容得下她和明朗。
萧允衡笑容微敛,夹菜的动作一顿。
畅快了一整日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撂下筷子,拿帕子拭了拭唇角,将帕子朝旁边一丢:“明月,本官从前倒没瞧出来,你惯会过河拆桥。”
她前脚求他出手将云惠夫妇从狱中捞出来,后脚便将他丢在一旁自顾自走人,放哪儿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明月冷笑:“大人和民妇各取所需罢了。”
萧允衡笑而不语,眼角眉梢渐渐染上一层冷意。
明月又道:“民妇和大人云泥之别,自不该再有瓜葛,民妇就此别过。”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明月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里间。
萧允衡仍端坐在桌前,站在身后的白芷只觉头皮发麻,生怕一会儿再闹出什么事儿来。
明月回了里间,从箱笼里翻找出她来京时带来的行李。东西不多,她动作又麻利,几炷香的工夫,便收拾出两个包袱来,余下的俱是萧允衡叫人为她添置的衣物和首饰,她一样没拿,将这些东西尽数留下。
她本想差下人去把明朗找来,想着来来回回地反倒麻烦,索性将包袱背在肩上,穿过院子,径直去石韵轩找明朗。
抬脚进了屋中,明朗并不在房里。
屋中无人可问,她转身又折回院子,拦住两个在院子里闲聊的丫鬟:“阿朗他人在哪儿?”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摇了摇头齐声道:“奴婢不知。”
明月不死心,又寻了几个丫鬟婆子追问,石韵轩里的一众仆妇口径一致,俱推说不知明朗去了哪里。
见这光景,明月也大致明白过来,众人应是事先得了萧允衡的吩咐,她便是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她算是什么人,宅子里的丫鬟婆子又怎可能为了她,不惜违抗萧允衡的命令跟她道出实情?
明月不愿抛下明朗自顾自离开,心知此事只能向萧允衡打听,少不得勉强忍下气,匆匆回了栖云轩。
踏进屋中,桌上的残席已撤下,下人又上了细点茶果,萧允衡人还未走,端坐在桌前饮茶。
她走到他跟前,他抬眸与她对视,面上无一丝讶然。
瞧他的神情,应是一早就料到她会回来找他。
明月无所谓他如何寻思她,只直截了当地道:“大人,阿朗现下人在何处?”
萧允衡摩挲着手中的茶盏:“你弟弟素来勤勉向上,自然是在书房里念书。”
明月暗骂自己糊涂,方才她一时心急,总想着这个时辰明朗当是在他屋里歇息,竟忘了去书房瞧一眼。
明月不欲与萧允衡多话,掉头便走,才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他的声音:“你弟弟在京城有最好的先生教他念书,你倒舍得叫他放弃这大好机会。”
明月回身迎上他的目光:“民女和阿朗福薄命浅,大人的恩情我们承受不起。”
萧允衡只拿眼盯着她瞧。
事到如今,明月已明白,宅里的人会不会放她和阿朗走,不过是萧允衡的一句话罢了,他若不肯,她便是硬闯出去,也难保不会在途中被他强行拦下。
明月只求能平平安安地离开,不愿在旁的小事上与他较劲,遂忍下气对萧允衡屈膝行礼:“还望大人成全。”
萧允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端得一副散漫而悠闲的样子:“倘若本官就是不愿成全呢?”
她给足了他面子,他却不愿好聚好散,她又何必再被他随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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