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影视大亨: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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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行不行?”

    冯耀宗他们接过烟,听着这软和又客气的话,再看方副主任那诚恳、低声下气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和戒备先消了一半。

    再听说居然让他们免费住宾馆和吃喝,顿时心里得意起来,觉得把他们拿捏住了,心想“公家单位”这么大的领导都对自己这么客气,还管吃管住,肯定是理亏了,怕了。

    冯耀宗抽了口烟,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觉得这待遇不错。

    “那,那你们得快点!我们可等不了几天!”冯耀祖挺了挺身板,神气地道。

    “一定,一定!”方副主任满口答应,亲自把他们送到了不远处的国营宾馆,看着他们住进了干净敞亮的房间,又嘱咐食堂给他们多加两个肉菜。

    冯耀宗他们摸着房间里雪白的床单,看着窗明几净的环境,再想到顿顿有肉吃,心里那点因为没立刻抓到人的不快彻底被熨平了。

    *

    另一边,沈知薇拨通了钟永坚下榻宾馆的电话。

    电话那头,钟永坚听完沈知薇简洁却清晰的叙述,几乎没有犹豫。

    “沈导,这件事,我钟某人应下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港商特有的利落和一丝欣赏,“冯立爱这个女仔,我看过她的戏,身上有股别的女演员少见的灵气和韧劲,是个好苗子,我们寰亚正需要这样有生命力的演员。”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务实:“来港岛的手续,我来想办法,演员工作邀请,家属随行这些程序上的东西,只要你们那边配合提供必要的材料,我这边有专业的律师和助理来处理,很快就能有眉目。关键是她们要尽快准备好,一旦这边安排妥当,立刻就能动身。”

    沈知薇心头一松,郑重道:“钟先生,这次真的麻烦您了。这个人情,我沈知薇记下了,以后我的剧若有机会在港岛发行,一定优先考虑钟先生的寰亚影视。”

    钟永坚在电话那头爽朗笑了一声:“沈导客气了,互惠互利。我看好冯立爱,也相信沈导的眼光和能力。让她们放心,到了香港,寰亚不会亏待自己人,住宿、生活,公司都会先安排好。”

    钟永坚立马上道地回道,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情,他只需动动手指安排下去就有人能给他快速办好,但是能在这位沈导演面前卖个好。

    放下电话,沈知薇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焦急等待的三姐妹。

    冯立爱眼中最后一丝不确定的阴霾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后的明亮。

    她们没有时间犹豫或伤感,立刻分头行动,冯立爱和姐姐们回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最必要的行李。

    两个懵懂的妹妹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姐姐们严肃而匆忙的样子,也乖乖地跟着收拾自己的行李。

    沈知薇麻烦李兆延悄悄为她们弄来了必要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这方面李兆延门道比她多,男人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

    两天后的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

    冯德旺和他的侄子们还在国营宾馆的床上打着满足的鼾,梦里有吃不完的肉和电视台领导的点头哈腰。

    而省城机场,冯立爱一手牵着最小的妹妹,一手提着简单的行李,和大姐她们一起,跟着钟永坚派来的高助理,沉默而迅速地通过了检查,登上了最早一班飞往深市的飞机。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心跳,几个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姐妹,看着飞机慢慢地往蓝天飞去,底下的建筑变得越来越渺小,飞机穿过云层,她们胸口那股积压多年的滞重感,忽然被这无垠的高空扯开了一道缝隙,不是轻松的释然,而是一种近乎眩晕的开阔,带着逃离的失重与新生的渺茫。

    几个小时后,她们抵达燥热的深市,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码头,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混合着机油和陌生方言的气味。

    一艘并不起眼但看起来干净结实的小型客轮停靠在岸边,高助理与船长低声交谈几句,便示意她们上船。

    当姐妹几人踏上微微摇晃的甲板,回望那片即将远离的大陆时,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绪汹涌而来,有逃离的庆幸,有前路未卜的惶恐,更有一种终于将命运攥回自己手中的、带着痛楚的决绝。

    就在她们乘坐的客轮拉响汽笛,缓缓驶离码头,向着那片充满未知的港岛水域前进时,最新一期的省日报,带着油墨的清香,被送达省城各个报亭、单位、家庭。

    头版下方,是一篇占据不小版面的专访,标题醒目而克制:《是“不孝”,还是求生?——演员冯盼娣(冯立爱)与她的姐妹们自述》。

    文章以平实而克制的笔触,首次详细披露了冯家姐妹在那个闭塞村庄里的真实生活:从小被视为“赔钱货”,干最多的活,吃最差的饭。

    大姐冯立新,十七岁不到就被父亲以“家里困难”为由,说给了邻村一个二婚、比她大十几岁、还拖着两个年幼孩子的男人,只为换取一笔彩礼给堂兄娶亲。

    二姐冯立美,同样没能逃过,被嫁给一个跛腿、性情暴戾、动辄打骂妻子的老光棍,换来的钱同样给堂兄说亲了。

    冯立爱自己,也曾被安排给一个酗酒懒惰的中年汉子,是她深夜一个人从村里逃离,逃到焦北市才脱离这悲惨的命运。

    文章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只是冷静地罗列事实:甚至她们逃出来前,父亲冯德旺正盘算着将刚满十五岁的四妹也“说个人家”。

    文章的最后,是冯立爱的一段话:“我们只是想活着,像一个人一样活着。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为什么就这么难?‘孝顺’难道就是无底线地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们吗?甚至他们作为父母,好像从来没有一天爱过我们这些女儿,但我们必须十倍百倍地偿还他们……我们离开,不是嫌弃贫穷的父母,是逃离一个从不把我们当人看的家。”

    这篇报道一经报道,霎时间激起了千层浪,舆论的反应迅速而分裂。

    在工厂的车间里,在各个家属院里,在大学的宿舍,人们拿着报纸议论纷纷。

    “这也太惨了!这爹妈的心是石头做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一辈不都这样?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彩礼留给儿子娶媳妇天经地义。”

    “什么天经地义!这是卖女儿!你看看这写的,十七岁不到就嫁二婚带俩孩的,这叫嫁人?这叫推火坑!”

    “那个冯盼娣现在不是当明星了吗?有钱了就不管爹妈,总归是不孝。”

    “呵,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还不孝,呸,是我还要跟他们干一架呢!”

    “还有那个父亲冯德旺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居然拿自己女儿嫁人的钱补贴那几个大侄子,呵,就为了那一点‘香火’?!”

    “清官难断家务事,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弯弯绕。”

    “我觉得这几个女娃子有骨气!逃得好!都新社会了,还搞封建社会卖女儿那一套!”

    支持与质疑,同情与鄙夷,理解与固守,各种声音交织碰撞。

    但在许多沉默的、特别是受过教育或自身有过类似压抑经历的女性读者心中,那篇文章像一簇火苗,点燃了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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