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救鬼指南: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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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带到正厅,歉然道:“让官爷见笑了,我这小儿子从小被宠惯了, 没受过什么打击, 实在是伤心狠了,才会如此失态。”

    叶甚叹道:“无妨,也请老夫人节哀。”

    见对方情绪未乱,阮誉便直接问了:“昨夜为何还是请了稳婆?”

    “稳婆?”邬老太太白眉一拧, “之前来的官爷不是提醒过我们,最好暂时不要请稳婆么?”

    两人俱是一惊,叶甚反问:“难道没请?”

    “没有。” 邬老太太摇头道, “祎娘自幼习武,身子骨不错,前年生头胎时,没等稳婆来就生完了,这胎请了好几个大夫号脉,都说脉象很稳,想着便依官爷说的去做也不打紧。”

    叶甚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

    她继续问道:“那昨夜生产时,有哪些人在场?”

    邬老太太并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些,只如实答道:“我儿在外头守着,里头是祎娘的陪嫁丫鬟碧芸,我和两个儿媳因为都生过孩子,也在一旁帮忙。”

    “当时可有什么异样?”

    邬老太太仔细一想,还是摇头:“当时情况很乱,我情急之下也没多注意,唉……本来挺好的,怎么就突然生不出了呢……”她神情痛惜,又猛地紧张起来,“官爷问这么多,不会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例行询问而已,老夫人不用多想。”叶甚笑了笑,随口道,“是马太守挂念城中百姓,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不料对方闻言色变,倒是不紧张了,转而低声嗤道:“原来是太守的意思,怪不得……谁要他多事。”

    她语气隐隐流露出嫌恶,像是与太守有过节似的。

    阮誉便问:“太守的意思怎么了?”

    “没、没什么。”邬老太太意识到口不择言,忙不迭遮掩过去,“官爷若没有别的要问,老身就先去操持后事了。”

    叶甚眼神示意了一下,阮誉会意,颔首道:“可以了,多有叨扰,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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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邬家一段路,叶甚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誉怎么看?”

    “没请稳婆这点,确实不在我们预料之中,不过导致虞祎突发难产的原因,应该就在身边人当中。”阮誉淡声道,“最可能的两种情况——第一,画皮鬼恰为邬家自己人,所以无需伪装成稳婆就能接近她。”

    叶甚顺嘴接了过去:“第二,画皮鬼害人害多了,这回风水轮流转,替人家背了黑锅喽。”

    这个人家,可能是虞祎身边的某个人,也可能……

    是真的产鬼。

    “嘛,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等其余四户人家有某位临盆就知道了。”叶甚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颗刻了“邬”字的灵石,手微一用力,捏成齑粉随意抖落在地,“只可惜这个虞祎,运气真心不好。”

    阮誉道:“也不算太差,起码解决了画皮鬼之后,我们可以顺手帮她一把,让逝者死得瞑目些。”

    叶甚把其他四颗灵石串起挂在腰上,打趣道:“怎么,你也好奇了?”

    “有点,不然甚甚再和我打个赌?”

    “好啊,我要押第二种情况。”

    “那我刚好更倾向于第一种。”

    “赌什么?”

    阮誉于是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了几个字。

    叶甚:……合着搁这等我跳坑里呢?!

    她叉开两根手指抵在他胸前,把人推远一尺,面上似笑非笑:“太师大人,您的算盘打得远在邺京的叶无仞都能听见了。”

    偏偏对方一脸无辜:“真不赌?”

    “鬼!才!赌!”

    无论输赢,摆明了坐收渔翁之利的——都是他好吧!

    ————————

    离午时过去还有一小会功夫,叶甚索性拉着阮誉,折去了纳言广场。

    太原与都城离得远,前日天璇教刚散发出去的那些消息,估计已在邺京掀起了巨大风波,但还要至少再过一日,才能波及到这里。

    因此广场内见到的,果然多数还在骂天璇教,以及……

    喜提黑称的醒骨真人她自己。

    『眼见一月已过,腥骨假人何时出面给个说法?天璇教好歹被誉为第一修仙门派,竟如此维护害群之马,跟着装傻充愣,委实令人寒心。』

    『诸位也不想想,此人同那天璇教太师一样年轻登顶,出现得莫名,幕后定少不了利益牵扯与深厚背景。须知自古杀鸡儆猴的鸡,无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土鸡,怎可能会杀下金蛋的鸡。』

    『前言未免太不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倒不必阴谋揣测所有年轻负盛名者。谁人不知历任天璇教太师向来如此,故意拉人下水之心昭然若揭,呵。』

    『虽未就事论事,然而阁下跳脚之心,依在下看亦是昭然若揭,天璇教走狗当真是一逼一个准。再退一万步说,年轻负盛名者还须尔等平庸之辈抱不平?先顾影自怜去罢!』

    ……

    跟某太师处久了,叶甚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置气的,只是讪讪摸了摸鼻子,暗道骂得可真起劲,难怪产妇屡屡死得蹊跷,却鲜少有人注意到。

    阮誉猜到她在想什么,折扇一开挡住了视线:“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

    出了纳言广场,他又补充道:“其实我们可以除祟后再来的,我想马太守会把产鬼一事公开,届时天璇教的消息也流传过来了。”

    叶甚满不在乎地笑笑:“就是想前后看个对比,所以得先来一趟啊——不过要我说,到时候固然不同眼下这样一边倒的难看,但好看是不可能好看的。”

    阮誉心知她所言非虚,仍微微蹙眉:“若情况属实,那画皮鬼已经装成产鬼害死数十人了,说是恶鬼也不为过,对比之下,还压不了人的风头?”

    “两码事,不能这么对比的。”叶甚抬手往南边一指,“当时探访那几城时,所谓的‘恶鬼’刘默儿,不也照样压不住风言风语么?”

    她摇头轻叹:“妖魔鬼怪再可恶,说白了,只要没牵连到自个,怎么比得上‘自己厌恶’这项罪名更严重?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厌恶的人’更该死?”

    而这点,她有多清楚,叶无仞就有多清楚。

    至于厌恶的究竟是谁,那都不要紧,无论是天璇教太师还是醒骨真人,一旦勾起了厌恶,哪怕多得是妖魔鬼怪比他们更可恶,也完全不需要担心。

    只因是非曲直,在常人的喜恶面前,永远不得不让步。

    ————————

    玉门宫。

    叶无仞左手支着下巴,右手压在一张纸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而与那张内容一致的纸,还在以五行山为起点,向各城到处流传开来。

    她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也没有叫跪着的安祥起来。

    安祥伏在地上,身子不自觉地发颤。

    他虽端的毕恭毕敬,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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