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 80-90(第14/16页)
凉的悲歌罢了。
————————
回到客栈时,叶甚心里已差不多有了数,没先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阮誉进了那间最靠西边角的厢房。
阮誉亦同她所想,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分头在房间四处敲打起来。
“这儿。”阮誉手一停,转头说道。
叶甚眯眼看着他所指之处,弯出一抹讥嘲的笑意。
天璇剑剑光一斩,那堵墙哗的一声,被破开一道裂口。
如他们所料,有一具尸骨掉了出来。
那是具腐朽彻底的尸骨,皮肉半点也没剩下,明显已经死了很多年,可奇怪的是,周身衣物仍完好无损。
之前尸骨被砌在墙中,还能保持站立,如今墙体被破失去支撑,它便跟裂口处的碎砖石一起翻倒,大半个身子摔出了墙外,若非有衣物缓冲,恐怕就散架了。
其实在遇到安妱娣之前,他们就知道,既然没在房内感到任何异样的气息,那么这间房所谓的闹鬼,十有八九,是人为作祟。
但闹鬼之说已久,外人不可能动这么长时间的手脚,那只能是店家贼喊捉贼,背地里搞幺蛾子,吓唬房客远离这间房。
那伙计看着约莫是不知内情的,想想也是,只有东家自己,才能在自家地盘上干出这种藏尸镇魂、瞒天过海的事情。
再联系安妱娣的叙说,显然这里就是她那个表舅开的客栈,而这间西厢房,则是她身死之处。
隔着衣料在尸骨的心口摸索,一根铁钉被缓缓拔了出来。
叶甚随手拈起一团火,将那铁钉烧成飞灰,听着上面刻着的符文滋滋作响,冷笑道:“我道谁家做生意这么实诚,闹鬼这种丑事还主动向外来客交代,原是压根不想有人住进来。”
现下她与阮誉都不便使沆瀣诀,可观察一番此地方位,也猜得到怎么回事。
安妱娣被亲父失手错杀,又被吊着最后那口气割腕抽筋,即使生前再良善,死时也难免生出煞气。
始作俑者自知不仁,心虚之下,怕她化身厉鬼来寻仇,定会打镇魂的主意。
刚好这间客栈加上这间厢房,方位正合北斗七星居中,于风水上最适合不过,还省了半夜运尸出去被人瞧见的麻烦。
至于东家那,不管是顾及亲戚还是邪修,再或是自己客栈的名声,都不得不合伙瞒下此事。
可好端端地空置一间厢房,又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干脆借闹鬼赶客,毕竟鬼怪还可能是无稽之谈,总比实实在在死了人好听。
叶甚抖掉那点残灰,嗬嗬笑了起来。
“仙脉算个什么东西。”她仿佛在谈论垃圾似的不屑,“也值得你们一个两个,如此费尽心思去对付一个半大的孩子。”
阮誉叹了口气,帮她清理起来。
当把腿骨以下的部分搬出时,他低低咦了一声,讶异不已。
叶甚循声看过去,同样惊住了。
砖石已清理得差不多, 整具尸骨被小心地抱出了墙,但见安妱娣的左脚好好穿着鞋子,右脚却光秃秃的,露出冰冷的白骨。
——她仅穿着一只红纻丝绣花女鞋。
————————
叶甚回过神,有些不稳地拿出城墙下挖到的那只,往右脚上套去。
不大不小正合适。
且和原有的那只,无论是样式还是花纹,毫无二致。
脑海里两根模糊的线慢慢重合成一条,浮现出清晰且狰狞的血色来。
“是安安的鞋无疑,也正符合她死的年纪。”阮誉叹息道,“不知是天命抑或巧合,遗物和其主一前一后,恰让我们遇着了。”
叶甚默不作声地收敛着尸骨,免得脱口而出难听的话。
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人心知肚明。
那个衙役不可能认出死去多年的鞋子原主,可他竟晓得埋鞋的含义——既然安妱娣身死是桩意外的秘密,他不知情,那么只能说明,此举与安家无关,而是长息镇某种作法的传统。
安妱娣死前还穿着这双绣花鞋,也没去过永安城外,所以是那两人藏尸前,取下了半只,事后再拿去埋的。
这种诡异的举动,定与仙脉移植脱不开干系,只是在衙役那些外人看来无伤大雅,也就懒得多管闲事罢了。
收敛好尸骨,墙壁也被施法补了回去。
但叶甚回房躺下后,仍没有半点睡意。
虽说长息镇一行,正是为了挖开秘密,可也想不到短短一日,就挖出了这么多腌臜破事。
横竖睡不着,她索性披衣起身,唤出那位不像仙人的仙人消解消解。
可能每次唤坑爹前辈出来,总不见实际效用,以致于日子一忙,叶甚就直接将他老人家抛在了脑后。
这才想起,连选定此地渡逆众之劫,都忘了知会一声。
坑爹前辈听她说明了原委,老脸亦有动容。
但他早已脱离凡尘,也没过多评说,只略略颔首以表赞同:“嗯,你能借前两劫为最后一劫铺路,未雨绸缪,很是上道。”
“别,我不是来求表扬的。”叶甚撑着牙疼的腮帮子,“就是突然发现,老天玩归玩,待我也没那么薄。”
坑爹前辈没懂她思维怎么跳跃的,但还是说:“你才发现?”
叶甚自知他听不明白,继续道:“其实凡间发生的种种,天上是看得见的,对吧?”
“想看自然看得见,但自然情况是不会想看。即使看见,亦不便插手。”
“我懂、我懂,问就是仙凡有别。”叶甚并不意外更不难理解这样的答案,一时也不知道替谁摇头替谁叹,“说什么‘人作孽天会收’,这种作到极致的孽,都发生这么久了,到头来,还是人家自个苦心搬来的救兵。”
叹着愈发郁卒:“你们做神仙的,是否素来秉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决计不管世人死活的?”
坑爹前辈沉吟片刻,缓声道:“并非不管,而是……天地自有定数。”
“拉倒吧,定数才是最不定的,世人作孽,你们劈道雷不就一了百了。”
“劈道雷固然轻巧,终究还是靠自己解决才长久。你能被搬来此处当救兵,恰恰就是天道迂回引导下的一种管法,否则如果没让你重生,你会来这?”
叶甚喊他出来本是想发发牢骚,如今被反将一军,还确实无话反驳。
想想又不服道:“那我重生前的那个长息镇,没有我管,该如何?”
“有没有你,此等恶事有违天道,早晚也注定走向毁灭。”
“早晚取决于什么?”
“取决于……什么时候被察觉罢。”他无奈提醒道,“别忘了,天上一天,凡间一年,你以为的晚,于我们而言,不过弹指一挥,稍不留意,便过去了。”
非是天地不仁。
而是蜉蝣之生死,只在朝暮之间,纵有那一念之仁,哪能永远尽如人意地赶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