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 34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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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平息下心情,她从算忧生怀中抬起头来,哑声道:“兄长,我要为母亲报仇!”

    算忧生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才听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拍拍两个妹妹,轻声道:“有兄长在,哪里轮得到你们做这些事?惜年,你之前不是说好要留下来帮我么?难道你现在要说话不算话了么?”

    算惜年愣怔一瞬,有些语塞:“我……我……”

    她垂下眼:“……我绝不会说话不算话。”

    算忧生垂下眼,认真看着她道:“所以惜年,不要做傻事,你现在还不是离相月的对手,这件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答应兄长,好好留在引安,好么?”

    “我会的。”算惜年擦干眼泪站直身子,向他点点头,笃定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算忧生心中一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算惜年的发顶:“兄长相信你。”

    他接着扶着算怜已靠回床头,又在床边坐下,拿起手帕擦了擦对方满脸的泪痕,轻叹了口气道:“怜已,自从上次中毒之后,你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得知你听到消息昏过去时,我真的吓了一跳……怜已,你要好好休养,儒念也会陪着你,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么?”

    算怜已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瘪着嘴点点头,又拉过算忧生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画道:“担心……哥哥……”

    算忧生微微睁大双眼,片刻后努力朝算怜已勾起嘴角,微笑道:“别担心,怜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三兄妹又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许是因为接连失去至亲的缘故,算怜已一直拉着算忧生的手,不肯放他走。

    直到夜色渐深,算怜已精力不支,不知不觉睡去,算忧生才悄悄起身告辞。

    千儒念将他送到屋外,就听算忧生向他嘱咐道:“儒念,这段时间要麻烦你替我照顾怜已了,她最近屡屡伤神,原本就不好的身子愈发虚弱,我实在是不放心……”

    千儒念忙道:“家主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语罢又看着算忧生郑重道:“怜已她也不仅是为夫人和两位公子伤心……她和我说过很多次,她一直很担心你将所有事都一个人扛着,所以,还请家主大人千万不要勉强——属下等一直会守在家主大人身边,为家主分忧。”

    “谢谢你,儒念。”算忧生拍拍他肩膀,神情有些动容,“天色不早,你先回去吧。”

    见过妹妹们后,算忧生的心绪平复了不少,他索性乘着夜风,一边往回走,一边整理思绪。

    母亲死在离相月手上,正如他所说,于情于理,与相月门的合作都无法再继续,但这样一来,共同对抗朝家的联盟一定会土崩瓦解,朝别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必须早做应对。

    此外,从卜荆溪来找自己的态度来看,母亲一走,算家的长老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不希望在算家的地位和权力被自己的人马取代,所以让卜荆溪作为代表来说服他放了父亲。

    想到这里,算忧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这个舅舅为人古板守旧,对于他取代父亲成为家主之事,一直念叨着他处事不仁不孝,手段不光彩,不足以服众,所以也始终反对他将父亲囚禁——就是因为这一点,那些老狐狸们才派卜荆溪来游说他。

    算忧生对此心知肚明,因此绝不能让那些家伙得逞,至于对父亲的处置,他原本是打算……可是母亲如今客死他乡,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再那样做了。

    这样想着,算忧生索性又回到书房,将当下的一些对策整理写在了纸上,打算明日与解飞光他们讨论安排。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收拾好心情出门,缓步走到了属于卜赠春的书房前。

    算家宅院中早已是一片素白,旧的白幡还没来得及取下,便又添了新的冥灯。

    书房前挂着一副挽联,檐下摆满了长明灯,将屋中照得亮堂,恍惚间,算忧生似乎又看到了窗边书桌前那道伏案写写画画的身影。

    他站在窗前怔忪片刻,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推门而入。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长明灯长燃不息,算忧生的手指在那些摆放整齐的书卷与器物上轻轻划过,眼前浮现出从前母亲在书房中忙碌或是小憩的场景。

    算忧生走到那张书桌前,手指触上挂在笔架上的毛笔,那些不同质地的笔杆上似乎还残存着余温,他又展开堆放在竹篓里的画卷,上面既有各有意趣的花鸟虫鱼,夜有许多母亲游历时的见闻,不少画上还被题了字和诗,透过那些带着灵气的字迹,仿佛能见到当时作画与题诗时母亲的神态与心情。

    算忧生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温柔,他索性取下一支笔来,在母亲最后作的那幅画上题了几个字。只是不知是连日操劳过度,还是今天心神波动太大,算忧生越写越有些力不从心,到最后手指几乎发起抖来,直到“啪”地一滴鲜血滴在题诗的结尾,他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好……”

    下一刻,一阵刺痛猛地从丹田处传来,算忧生忍不住捂住腹部,弯下腰来用另一只手撑着桌子,他缓缓抬起头来,阵阵发黑的视线里却出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怎么会……父亲……”

    他说着抬手,指尖划动描绘出阵法的纹路,然而下一刻,灵力却自指尖熄灭——算忧生惊讶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经脉中的灵力渐渐枯竭了!

    就听耳边传来算未予的疯魔般的低喃声:“没用的……你母亲的这间书房里……这一花一木,每一卷书、每一幅画……甚至是灯烛与熏香里……都被我下了腐蚀经脉丹田的毒……而你已经中毒至深……再也无法使用灵力了!”

    算忧生心神巨震,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你说……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算未予可怖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哈……吾儿!是你先对为父不仁在先……休怪为父对你不义!为父不过是教训了你两句,让你去找你弟弟,谁知,你竟然对为父怀恨在心!”

    算未予说着,神经质一般在算忧生面前踱来踱去,一边口中喃喃道:“……不仅如此,你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为父抓走囚禁,这样还不够!你甚至还要派人刺杀为父!”

    算忧生瞪大双眼,一手撑着桌案支起身子,竭力反驳道:“我……没有……”

    然而算未予却已经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辩解,只是走近算忧生,一把朝对方扯开衣领,露出了胸口上一道新鲜的伤疤,声音颤抖,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吾儿啊吾儿,你说为父与你有何仇怨,竟让你罔顾人伦,做出这种下作的事!差一点……只差一点,为父就要稀里糊涂地去见你母亲了!”

    算忧生满眼不可置信,张口欲言时,就听算未予已继续愤愤道:“你这不孝子,从我这里夺走了家主的一切,害我在算家丢尽了脸面,甚至害我险些丢了性命……全都是因为你!”

    他双眼猩红:“对……都是因为你!悯心和赠春才会不明不白地死去!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你有何脸面再坐着家主之位?!”

    算忧生嘴唇发抖:“不……”

    算未予说着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幸好我从那些刺客手中活了下来,所以我才能离开禁地,才能亲手揭发你的所有罪行!”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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