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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255-260(第14/18页)
滂沱雨下,雾赦己抬手一扬,手中酒葫芦已再次满上,她挥剑挑起酒葫芦倾杯而饮,接着唱道:“阁下莫笑我痴狂,有酒天真又何妨!”
说话间她身子一倒,闭眼弹铗而歌,面上带着微微笑意。
其时不断有刀风自她身周释出,随着雨滴荡向四面八方,忽然间只见雾赦己猛地一睁眼,抬手挥刀,随意朝着某个方向斩去,顿时半空中炸开一片血雨,而雾赦己动作不停,又是一刀划起惊涛巨浪挥出,逼得问浮元匆匆现身。
下一刻,雾赦己以雷电之速闪身至对方身前,但见她面上笑得肆意,出手时刀尖却带着分山断海之力!
一时间山呼海啸,风雷不止,浊浪滔天,斗法间挥出的灵力几度令天地失色。
直到雾赦己从包围圈中飞出,手中掐着一人脖颈狠狠收紧,勾起一个染血的笑容,手中脖颈应声而断:“父兄不能奈我何,朝家老祖也白忙!”
话音落下时,但见她转身甩出长刀,在半空划出一道泛着红光的弧线,一刀将问浮元欲偷袭的身形斩为两段!
几乎是同时,空中雷声大作,大雨倾盆,酒香愈发浓烈,雾赦己沐浴在大雨中,一手执着酒葫芦,却是直接仰头张口去接那酒液,边舞边大笑道:“哈哈哈……快哉快哉!”
又一道惊雷在她身边劈下,与此同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师父——”
雾赦己睁开双眼,眸中血色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慑人的光芒,她倚着长刀转头朝声音来处看去,口中歌声不止:“哈哈哈!好徒儿,哭作甚?且听师父一言——”
语落时,雾赦己抬手执着“请君勿用”从仅剩的一人胸口拔|出,而后潇洒一挥,将长刀拿在双手中横在面前,但见身后白发张扬,面前贯穿全身的血线仿佛将她从中间劈开一般,却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就见雾赦己挑眉一笑,手中使力,身周灵力暴涨,刀风炸开,竟一把将“请君勿用”折成了两段!
仙器损毁,爆发出磅礴的灵力,将周围的时空与因果都扭曲,便在那一片混沌中,雾赦己的目光却穿透云雾,看向满脸血泪的晓噙霜,亮得几欲将人烧灼,只听她高声道:“恩仇情义皆如雾,但求赦己不求偿!”
声音落如惊雷,于海面上炸起无数电光,其时浮云乱卷,阴雨倒流,天崩地裂,就连因果都湮灭。
雾赦己一扬手抛去掌中飞灰,面上笑意愈发炽烈,此时她手中所剩唯有一只酒葫芦,心中却一片澄然,遂从心而为,向天张开双臂长啸一声,痛快淋漓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今日休去便休去——”
随着她快意的笑声,不断有灵力、真气、刀风、魂息和元神在她四周扭曲的空间聚集、分散、合并、分离,最终在雾赦己胸前压缩成极小的一点,紧接着化作一片白光,随着她张狂的白发猛地炸了开来!
当是时,风声雷声雨声全都消失无踪,天色血色暗色尽数归为纯白,天地万物都被刺眼的白光淹没,一切仿佛在那一刻回归到了最初的虚无。
众人皆因这纯白短暂地失明,同时呆立在原地,一片死寂中,唯有一人向着光芒的来处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华茕仪一路飞至高空中,伸手朝着那个坐在云巅的熟悉人影喊道:“阿己!回来——”
雾赦己闻声转过头来朝她一笑,白发飞扬如昨:“华姐!雾赦己去也!”
语罢,只见那人抬起酒葫芦仰头痛饮醉卧云端,而后清风徐来——
云开雾散。
——
我乃岐渊雾赦己,偶得机缘上太微。
听澜阁前几杯醉,檀容泽里枕月眠。
世家争斗真无趣,不如一刀把他干。
亲友谋算恁地烦,坐坐诏狱也悠闲。
人生不过半壶酒,生死也就一刀间。
醒时犹闻故人语,醉里大梦几千年!
阁下莫笑我痴狂,有酒天真又何妨?
父兄不能奈我何,朝家老祖也白忙!
恩仇情义皆如雾,但求赦己不求偿。
今日休去便休去——
——浮云纵死仙骨香。
第259章 歧路之别(终)
白光散尽,天光初绽,浪涛止歇。
落萧河匆匆赶至半空,看向不远处那道静默的背影,随即迟疑着停下脚步,开口道:“长姐,你……没事罢?”
眼前人迟迟不作声,他忍不住小心翼翼靠近几步,目光越过对方肩头,在触及华茕仪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支素簪时,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方才混乱的场面伴随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血痕狠狠刺进他的脑海,落萧河盯着那素簪,心中怔然道:雾赦己去哪儿了?
便在这时,面前之人终于转过了身来。
“呼——”
风卷着空中的尘灰拂过脸侧,落萧河先是看到了对方身形被日光镀过的轮廓,然后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华茕仪比上次二人见面时苍老了许多,平日里一直梳得一丝不苟的鬓发散落下来,衬着那通红的眼睛与眼角的纹路,显得她整个人愈发憔悴。
这一面落萧河明明期盼了千年,可此时此刻,他徒劳地张开嘴来,居然发不出一个音节。
犹豫之间,华茕仪已一步步朝他走近,落萧河呆立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也随着对方的步伐鼓噪起来——直到华茕仪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而后没有一点停顿,径直离开了。
“……”落萧河愣神片刻,接着仿佛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缓缓抬起右手掩住半张脸,仰头低低笑了起来,“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舒听澜诸子之中,唯有雾赦己与他年岁相近,年少时,二人几乎形影不离,一起读书、一起练功、一起游历、一起受罚……一起在太微府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记得有一次他们趁舒听澜几人外出时,偷了义父的酒翻墙溜出太微府,结果两人在屋顶上喝得大醉,借着月光大打出手,最后双双醉倒,便索性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这边是大毛,这边是二毛,唔……那边是三弟好了。”
“雾赦己你又乱给它们起名字,我上次问过二哥了,这片分明是太微左垣和右垣!”
“切,我爱叫什么叫什么,你管得着么!”
“你……果然无可救药。”
“嘿嘿,说不过我吧。”
“我是懒得跟你理论……对了,雾赦己,你以后,想进太微府么?”
“我么……没想过,义父想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反正到哪儿都拦不住姑奶奶逍遥自在!”
“那你想进左垣、右垣……还是禁庭?”
“我还是喜欢大毛……不是,你这豆芽菜今天怎么老抓着这个问题问我?”
“……”
“啊——我知道了,你小子是怕我跟你进一个地方,接着欺负你是吧?”
“谁……谁怕你了,你可别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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