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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245-250(第7/12页)
一甩——便见那折扇飞旋而出,又在半空中迅速化作一柄长刀,下一刻,竹栖砚飞身而起,一把握住长刀刀柄,抬手直直斩下了这老者的头颅!
“咔嚓”一声,随着头颅飞起,整个房间骤然裂成了几半,紧接着地面轰然塌陷,令几人脚下一空,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而去——
这时只见千姒雨手中烟杆一挥,唤出一片云雾将几人托举住,缓缓落在地面上,衣榴夏率先抬起头来朝某个方向的棋子看去,随即开口确认道:“这里是我们来过的上一个房间!”
说话间千婉暮手中法诀再次亮起,唤起这一局中贴着符咒的老者体内残魂,而身侧竹栖砚青衣一闪,眨眼间又是一斩!
“轰轰轰!”房间再一次坍塌,借着衣榴夏符咒的引导与千婉暮的聚魂之术,竹栖砚持刀如切瓜砍菜般斩下了那些附着符咒与残魂的老者头颅,四人沿着显现出的棋路一路逆行而上,不断溯回,终于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房间。
衣榴夏见状喜道:“终于回来啦!是不是破开这里我们就能离开了?”
竹栖砚这时提刀转向他,微微笑道:“小榴夏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棋局的最后一子能够连成一条棋路呢?”
衣榴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自己搞的鬼么?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千姒雨却在一旁开口道:“但若是一开始竹先生没有选择取代那老者的话,原本和我们对弈的,就是那位本该在棋盘之外、现在却成了棋子中一员的老者了。”
衣榴夏一愣:“你们的意思是……”
“出现棋路是必然的,因为我所看到的棋路正包括了被榴夏小友贴上符咒的竹先生,”千婉暮一边施展法术,将所有残魂汇聚在一处,一边接道,“也就是说……”
“这个被折叠的空间的本来面貌,就是棋盘本身,换句话说,我们一直身处在这棋盘之中——只有解开棋局,才能见到这棋盘的本来面目。”
伴随着千婉暮的话语,只见竹栖砚手起刀落,将最后一个老者头颅斩下。
顿时四人只觉周身一震,紧接着整个书库刹那间消失无踪,他们脚下的地面变作一副巨大的棋盘,而四周则幻化成一开始在宫殿中看到的那幅壁画,只是画中原本模糊不清的内容变得清晰起来,其上描绘的却是四个青年人吟诗弄剑的风华情景。
竹栖砚长刀一挥,锋刃抵在壁画前重新出现的老者喉间,笑吟吟道:“至于为何如此大费周章故布疑阵——便要请阁下为在下解惑了。”
***
晓噙霜提着灯笼走在路上,经过几个巡逻的修士时,其中一人唤住了他:“小霜,又去找你师父呀?”
听到声音是雾赦己的酒友之一,晓噙霜便停下脚步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又点点头道:“嗯,我去看看师父。”
“嗐,大姐头定是又跑到不知道哪里自己喝酒去了,”那人劝他道,“依我看,她那么厉害,你何必替她操心?倒是你身子刚好了些,就别到处乱跑了。”
晓噙霜露出个拘谨的笑容:“多谢大哥好意,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的。”
那人见他执意要去寻雾赦己,只得叹了口气叫他记得早些回去,便继续去巡逻了。
晓噙霜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处偏僻小院,果不其然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月色下,雾赦己仰躺在破败的屋顶上,一条腿随意支起,正举着她那只酒葫芦对月独酌,清辉洒在她散开的白发上,如同落了一身碎琼,颇有几分洒脱疏狂之意。
晓噙霜爬上屋顶,张口唤道:“师父?”
雾赦己早喝得酩酊大醉,此时听到声音,只睁开一双似醒非醒的眼看向来者,迷迷糊糊道:“豆芽菜……你来了……呵……我劝你赶紧认输……论喝酒……你、你绝对比不过我!”
说罢仰头将葫芦中的酒痛快饮下,见对面之人仍旧一动不动,不免皱了皱眉啧声道:“怎么不喝?莫非是被姑奶奶我吓破了胆……哈哈!落、落萧河,你这……你这背信弃义的狗东西!”
“……”晓噙霜忍不住道,“师父,是我,噙霜。”
“什么父……义父也来了?那便也来喝一杯!”雾赦己眯着眼觑他,一边摇头晃脑地朝他举起手中的酒葫芦,含糊道,“放心!那豆芽菜胆小如鼠……不会朝殷二告状的……嗝……只要华姐不发现……切!我才不是怕……怕、怕她作甚!”
“师父……”
见他仍是不动作,雾赦己不满地直起身子,拿着酒葫芦凑到他面前,蹙眉道:“怎么不喝……义父,你、你和你小子们骗得我团团转,难道连我一杯酒都不肯喝?”
“放心……”雾赦己睁着醉眼,不由分说地把酒葫芦塞到晓噙霜手里,潇洒笑道,“你与我喝一杯,我、我便与你们两清……从此各不相欠!”
她说着醉醺醺地凑近晓噙霜,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对方脸蛋:“怎么……你敢不敢?”
晓噙霜:“……”
眼看着面前的醉鬼要倒在自己身上,晓噙霜暗道一句“师父对不住,徒儿这厢失礼了!”,一边挣开对方,熟练地跳到屋顶一角。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雾赦己整个人狼狈地摔下了屋顶。
“诶?诶?发生什么事了?!”雾赦己从地上爬起来,顶着鸟窝似的头发茫然四顾,“哪里来的响声?”
晓噙霜这才跟着落到地上,走上前来一边扶起她一边面色无奈道:“师父,您再这样喝得大醉,徒儿就要擅自做主,没收您的酒葫芦了。”
雾赦己搭着他肩膀站起身来,抬手揉了揉自己额头,闻言连连唉声道:“小霜啊,你忍心这样对师父么?师父可只有你一个人了……”
晓噙霜一愣,随即将头转到一边,低声慢慢道:“对不起师父,我不是……只是师父近来愈发嗜酒如命,徒儿想……想知道师父是否是有什么忧虑。”
雾赦己怔了怔,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抬手捏住少年侧脸将人转向自己,开口朗声道:“你这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呢,小小年纪那么多心事,愈发像那只豆芽菜了!唉,不提他了,我把一身本事教你,可不是让你杞人忧天的——是教你来日若有谁挡了自己的道,你能凭自己的本事开出一条路来!”
晓噙霜心神震动,不由得望向对方:“师父……”
雾赦己将目光落在他双眼覆着的黑绸上,随即抬手一把扯下那黑绸,低低笑了一声:“噙霜,你我皆是曾受他人摆布之人——可你信不信,凭师父的本事,能将这荒唐的命运一并斩断?”
晓噙霜浓墨般的双眼中映出明亮的月色,他毫不犹豫道:“徒儿相信师父!”
“哈哈,这便对了!”雾赦己拍拍他肩膀,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又抬起头来看向某处,原本轻松的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晓噙霜见状,连忙问道:“师父?怎么了么?”
雾赦己收回眼神,对晓噙霜低声道:“徒儿,你去通知大家戒备起来——师父去去就回!”
晓噙霜心中一慌,本能地伸手去抓雾赦己衣角:“师父……”
然而雾赦己脚尖一点,转眼间身影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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