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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180-190(第7/24页)
心于收集各式珍贵首饰,而如今花家仅剩的二公子……自然是与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流连风花雪月,成日乐不思蜀了。
这一日,花胄梓如往常一般从青楼的温柔乡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昨日又是整夜纵情声色,他此时只觉得浑身酸软,在柔软被窝里蹉跎了好久才半睁着眼撑起了身子,一边习惯性地喊道:“苜蓿,过来伺候本公子!”
苜蓿是昨晚与他厮混的小倌,长相脾性都十分对花二公子的胃口,他正回忆着那巫山云雨,冷不防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花胄梓以为是苜蓿端来了茶水,没做多想便呼喝道:“怎得这样不识事?放桌上作甚么?还不赶紧亲口来喂你花爷爷!”
便在这时,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一声轻快的笑音,紧接着有人在桌边戏谑地开口道:“多年不见,花二公子倒是风采不减当年呐!”
这声音语调既熟悉又陌生,花胄梓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朝声音来处看去,意外地望见了一道颀长的青色背影。
但见那人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发间用青色绸带半挽着一个小髻,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则拿着柄木制的折扇在指间把玩着。
花胄梓一瞬间睡意全无,颤抖着声音朝对方试探着唤道:“笛……笛二?笛泠音?”
他脸上显出惊喜的神色,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便跳下床去,扑向那道如梦似幻的背影:“阿音!”
下一刻,他的胸口冷不防挨了重重一击,顿时令花胄梓狼狈地倒回床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什么人!”花胄梓恼怒地支起身子来,骂道,“竟敢踢你花爷爷!看本公子不把你……”
他的话在看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后便尽数被咽回了肚子里。
来人墨发高竖,眉目冷冽,健美身姿被包裹在一袭蓝纹黑袍之中,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然而花二无心欣赏,只因对方手中利剑正直直抵在自己脆弱之处。
“不是阿音,”玉苍鸾的声音比高山寒冰还要冷,“是玉阎罗。”
第184章 暗流之下(一)
“你叫什么名字?”
在山洞内打坐三日后,聆抒怀忽然睁开眼出声问道。
同处一室的另一个人原本正在专心于模具打造,此刻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中踢倒了放在一边的零碎部件,发出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
聆抒怀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时只听青年一边背对着他弯下腰收拾东西,一边开口回答道:“御、御弃凡。”
聆抒怀意外地一挑眉:“沽台御家?”
青年瘦可见骨的后背明显一震,紧接着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出聆抒怀的眼睛,他顿时起了些兴致。
聆抒怀虽然离群索居,喜欢一人来往,但因自己仇家遍布修真界,故而他对修真界的形势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沽台御家不过一普普通通的修真家族,缘何要将一个弱不禁风的青年关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想到这里,聆抒怀索性直接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被御家关在这里?”
此言一出,洞内的气氛明显滞了一滞,然而聆抒怀并未察觉——或者说修为达到他这个境界也根本不会在意他人反应,总之他审视的目光犹如芒刺一般落在御弃凡的背上,那瞬间几乎让青年喘不过气来。
过了片刻,只见御弃凡拿着零件慢吞吞站起身来,仍旧背对着聆抒怀开了口,却是说起了另一件事:“那个……我想再确认一下,你、你真的要我帮你打造那些法宝么?”
他嗫嚅着道:“要、要是现在反悔,其实也还来得及,我……”
下一刻,一道凉凉的声音贴着他后背响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耍赖么?”
御弃凡险些从原地跳了起来,他猛地挺直脊背,感觉到自己几乎贴着聆抒怀的前胸,他慌忙张口辩解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哼,”聆抒怀却打断他的话,冷声道,“之前不知是谁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说一定能替我将东西再做出来,如今不过三日就要反悔,莫非你当日夸下海口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果真是个胆小怕事的懦弱之辈!”
“我、我没有!”御弃凡着急地转过身来,红着眼圈解释道,“我只是想问你……”
然而聆抒怀再次打断了对方:“原本我还并未将你的承诺当成一回事,现下我倒是好奇起来了——”
他说着回到自己打坐的地方施施然坐了下来,朝御弃凡瞥去一眼,见对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呆愣愣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聆抒怀移开目光,冷哼道:“我偏就要留在这里,亲眼看着你把我的法宝一样样都做出来——休想再耍滑抵赖!”
语罢,他重新看向御弃凡,却见对方一直郁结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他,重重点了点头:“嗯!”
聆抒怀:……?
***
花胄梓面色惨白,却苦于受制连声音都不敢再发出一丁点。
这时只听房间中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紧接着竹栖砚的笑脸从玉苍鸾身后出现:“在下倒是惊奇,这么多年过去花二公子竟还记着与笛二的情谊,莫非正是因为你笛花两家交好,所以花家才主动接下了笛家管理隽阑的重担?”
原来隽阑本是笛家所在,当初竹玉两人联手灭掉笛家之后不欢而散,隽阑此后便归花家所管,而花家当初上呈太微府的理由正是花笛两家交情匪浅,不忍旧友故乡落入他人之手。
这些暗中计较或许有些难为花二公子的思考了,但他却从父亲那里听说过,偌大的笛家一夕之间覆灭,便是眼前这两人的手笔,至于这么做的理由……
花胄梓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你……你要来报仇?可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恨,你、你不能杀我!”
“呦,这时候不叫你的阿音了,”竹栖砚走到玉苍鸾身旁,一只手肘撑在对方肩上,另一只手持扇遮住半张脸,微微弯腰凑近花胄梓,戏谑道,“看来你的脑子还没完全被酒灌坏嘛。”
他说着直起身来“啪”地阖住扇子,又拿着扇柄抵住身旁人的下颌,将玉苍鸾的脸轻轻拨向自己这边左右打量了一番,接着又看向花胄梓:“那么你该记得你们花家与这位玉公子的深仇大恨了罢。”
玉苍鸾冷酷的眼神随竹栖砚拨弄的动作扫在花胄梓脸上,花胄梓脑海中顿时翻腾起了许久之前的记忆,那鲜血淋漓的模样从前他还曾写信与笛泠音赞叹过,如今却只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回道:“玉……玉阎罗,冤、冤有头债有主,断你经脉的是蔺炽添,与……与我无关!”
这话一出,抵在他脆弱之处的剑锋顿时刺进了薄薄的皮肤里,花胄梓立刻发出一道非人的惨叫,就听玉苍鸾在他头顶冷飕飕开口道:“是否与你有关,不是你说了算。”
竹栖砚闻言轻笑一声,抵在对方脸上的扇柄沿着玉苍鸾手臂一路下滑,最后按住对方使力的手腕,他凑到玉苍鸾耳畔,轻轻吹一口气道:“不要心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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