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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180-190(第22/24页)
逃,叫我们这些只是想要安稳过日子的人可如何安心呐!”
“千小姐还请放心,”说知难却安抚她道,“左执法大人已经带着左垣众在全修真界展开缉捕,目前伏法者众多,相信不日便能令修真界重返太平。”
“左垣大人此番真是重担在身呐,”千姒雨掩唇惊叹道,“我记得诏狱之中关着的重犯里,有好几个曾经也是修真界有名的高手,虽不如雾赦己那般修为已臻至化境,却也足够以一挡百,左垣大人奉命追捕他们,想必不是一件易事罢。”
说知难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正要回应问话,这时前去搜查的部下们回到他面前,纷纷回报并无罪犯踪迹。
千姒雨歪过头来看着他笑道:“看来大人是白走了一趟,我这楼里还得做生意,便不留大人久叙了。”
她赶客之意明显,说知难轻哼一声,却也只能向她告辞,带着几人转身离开了酩酊楼。
***
天不知何时黑了下来。
花家宅子里一片冷寂,早在蔺炽缘横死之时,下人们便尖叫着逃窜奔离了宅院,仿佛这府邸里藏着什么修罗恶鬼,多待片刻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距离花蔺两人离开不知过了多久,跪在地上的花胄梓突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由重新清晰的视线里映出最后定格在蔺炽缘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花胄梓浑身猛地一颤,忽然尖叫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后倒退去。
他的后背蓦地撞上了堆砌在一旁的金砖玉器、宝剑珍藏,只听“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成堆的金石轰然倒坍,名贵的珠宝滚落,瞬间盖住了地上衣着华贵的人影。
花胄梓像是被这景象惊吓到了,他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就这样蓬头垢面地用双手撑着地面不断退后,如同躲避什么一般迅速远离了那片倒塌的金山。
“别过来……”他嘴唇惨白,颤抖着喃喃道,“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你、你知道的……我只是、只是想要……”
后背再次碰到了什么阻碍,花胄梓停下动作,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紧接着透过蓬乱的头发看见了一双笑吟吟的狐眼:“哦?花二公子到底想要什么呢?”
“……”花胄梓下巴一抖,彻底愣在了原地。
竹栖砚却低头凑近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诱导:“说呀……花二公子一掷千金、倾家荡产、摒弃人伦……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花胄梓盯着他,低低道:“我……”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竹栖砚抬起扇子掩住面庞,再拿开手时,扇面之下已然是全然不同的另一副面孔!
——也是花胄梓再熟悉不过的、为之疯魔疯狂的面孔。
那白胡子老人在他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中开了口:“是为了……老夫的妙方么?”
“啊啊啊——”花胄梓惊恐地从对方身边退开,颤抖着站起身子来,对上竹栖砚依旧含笑的双眼,“不可能……不可能!”
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冲上前来揪出竹栖砚的衣领怒吼道:“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他连声质问道:“那我的药方呢?那我的灵丹呢?——不可能!我不相信!是不是你杀了老先生!你说啊!”
竹栖砚抬扇抵开对方的手,在眼前一挥变回了属于自己的面容,随即悠悠开口道:“哎呀呀,花二公子,在下都这样明示了,你怎么还是不肯相信呢?”
他“唰”地阖住扇子,用扇柄拍了拍对方肿胀的侧脸,对上那双混乱的眼睛一字一顿戏谑道:“什么老先生啊……灵丹啊……药方啊……从一开始,就是在下骗你的呀。”
他分明面如春风,说出的话语却如寒冰一般轻易刺穿眼前人最后的防线:“毕竟你爹和你舅舅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么?你这东西,根本是治不好了啊。”
“不可能……不可能!”花胄梓只是怔怔地摇头,“不可能的……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竹栖砚语气轻快道:“在下不是和你说过了么,花家即将有大劫难,可惜你却未放在心上,在下只好想方设法让你三日后来见在下了。”
这时花胄梓才想起当初在楼里竹栖砚对他说过的话,他又惊又怒:“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可若不是你骗我,我花家怎会有大劫难?你……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诶,非也非也。”竹栖砚却对他摇了摇扇柄,慢慢道,“若你当初重视在下的话,立即将这件事告诉你爹和你舅舅,兴许他们还能及时应对,可惜你一心扑在自己的伤口上,甚至不惜动用千金家产只为求得一方,致使花家家业毁于一旦,最后你娘因你之欲望惨死于你手,你爹和你舅舅则为了花家崩溃的生意置身险境、至今生死未卜——”
竹栖砚说着凑近对方耳边,愉悦地轻声道:“花家的劫难,分明是因你而起啊。”
“不……”花胄梓猛地倒退几步,如避蛇蝎一般躲开面前人,他不停地摇头,口中重复道,“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
“是么?”竹栖砚朝他逼近一步,随意道,“那么用家产换药方的人是谁?”
花胄梓退后一步,摇头道:“不……不是……”
竹栖砚又上前一步:“那么贪心不足,欲求不满的人是谁?执意倾覆家产求取更有效的灵丹的人又是谁?”
花胄梓嘴唇发抖,徒劳地摇头:“不是……不是的……”
竹栖砚再向他走近一步:“那么丧心病狂,弑母拆家的人又是谁?”
刹那间,划破天际的闪电照亮了两人的面容,紧接着“轰隆”一声雷响,让竹栖砚的质问仿佛在花胄梓的耳边炸响开来。
花胄梓脚边突然踢开了什么东西,他愣愣地扭头去看,只见一片惨白电光中,蔺炽缘正瞪着一双大眼、死不瞑目地望着他。
“啊啊啊啊啊——”花胄梓终于大叫一声,他形容枯槁,神色疯癫,就这样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外的滂沱大雨中。
花府之内,竹栖砚不慌不忙地迈过满地的金石玉器,并未给倒在金玉中的妇人半分眼神。
他径直走向某处,俯身捡起了一柄通体冰蓝、如晶如玉、泛着轻盈光泽的长剑。
“轰隆隆——”又一道闪电劈下,花家最高的屋顶处突然着起了火,分明大雨不歇,火势却不减更盛,从屋顶蔓延到宅院之中,如同一张血盆大口残忍地吞噬了这座曾经繁华的府邸。
而在那片火与雨之中,竹栖砚嘴角噙笑,一手撑着纸伞,一手执着长剑,飘逸的青色纱衣似一缕青烟一般,轻飘飘地融进了雨幕里,消失在了火海中坍塌的高楼外。
***
“不——”蔺炽添怒吼着冲过去,然而为时已晚,花留非死意已决,立时魂断剑下。
他“扑通”跪倒在花留非尸体前,任由冰冷的雨水与血水混合,将他浇得浑身湿透。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蔺炽添抬头看去,只见玉苍鸾停在不远处,垂眸用一种极为冷漠的眼神打量着他的全身。
随即,玉苍鸾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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