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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160-170(第18/20页)
。”
“或许罢,”谁知对方竟认同般地点了点头,“兴许在下并非神明眷顾之人,所以才没有王上那样的好运气。”
璆琅长眉一挑,缓缓重复道:“好运气?是指中毒命危之际,恰好有你知道解法,又恰好‘一梦南柯’就在我手中,所以恰好解除了毒性么?”
大祭司停下手中动作,朝他笑道:“阁下是在怀疑我么?”
“并非怀疑,”璆琅沉声道,目光却像锁定猎物一般逼视着对方,“而是发现了你与其他人做法的矛盾之处。”
大祭司“哦”了一声,随意道:“在下既是通神之人,那么从神明那里得到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事也不算奇怪罢。”
“这么说来,我倒更想见一见你的‘神明’了,”璆琅看着对方眯起眼来,“我有许多疑惑,想请祂解开。”
大祭司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神情好奇:“不知是甚么疑惑,能否请阁下告知?说不定在下也能为阁下一解困惑呢。”
他说着勾起一抹笑容:“让我猜猜——你如今尚未刺杀凤王成功便被迫离开凤宫,难道是想叩问神明,自己能否完成刺杀凤王的任务?”
璆琅眼中一动,顺势问道:“那么你知道么?”
“我知道啊,因为凤王必须死,”大祭司与他对视,那双眼深处似乎藏着璆琅看不透的东西,他稍稍倾身靠近璆琅,翘起一边嘴角,继续道,“我还知道,你也会死——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
御史大夫的人选最终定了下来,却正是之前的左丞相,与此同时付相国受王命回朝,不日魏将军也抵达凤都,朝中势力迅速被三人所属派系重新清洗瓜分。
原本尚有陆系朝臣一直上疏要求彻查陆府灭门一案,凤王顺势遣人调查,结果顺藤摸瓜,竟查出陆大夫私通他国的证据,其更参与了不久前公子野谋反一案,陆大夫兢兢业业两朝元老,死后却被如山铁证钉成了通敌叛国的奸臣,一朝震惊举国上下,陆系一派再不敢蹦跶,就此偃旗息鼓,不多时其朝中势力便被取代。
至此,朝中三公及其势力已全数在凤王掌控制衡之下,不由得让人猜想凤王在这之前做了多少铺垫准备,才能借着公子野一事以雷厉风行之势将朝内朝外全部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更有有心者从中窥得了那一位展露的野心,愈发诚惶诚恐,只低头口呼王上圣明。
至于这一系列事件中多少血流成河、多少家破人亡,则被尽数淹没在了初冬的第一场雪中。
“哒哒哒”的马蹄上在林间响起,随着一声长吁,为首之人从马背上翻下,动作矫健而优雅,他方一落地,身旁便有人为其披上了裘衣,并接过了递来的弓箭。
“今日收获颇丰,”凤王边往营帐走边道,“拿去犒赏众臣罢。”
身旁人得令离去,凤王遣人守在门前,独自走进了帐中。
帐内早点起了灯火,明明灭灭地照在凤王略显红润的脸上,他久病初愈,又久违地活动了一番身手,眉宇间尚带着些未挥去的肆意之色,整个人在灯下看去愈发顾盼风流。
凤王抬手欲解开颈间裘衣的绳结,忽然间动作一顿,随即喉中发出一声冷哼。
“既然来了,就不用躲着了。”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寂静,并无人应答,仿佛凤王方才只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叹息落在他耳畔,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自身后伸出,将凤王环在怀中。
“听闻王上已将公子镶钰赐死了,”璆琅在他耳边低低笑道,“臣怕王上一人无趣,特从黄泉赶来相伴。”
第170章 竹柏之异(四)
话音方落,凤王抬起手肘迅速朝身后人胸口击去,璆琅眼疾手快地接下这一招,凤王趁机挣脱对方怀抱转过身来,另一只手握拳朝璆琅脸上狠狠挥去。
璆琅连忙偏头躲开,同时张开手掌拦住了凤王挟着怒火的拳头,接着他就此翻身而起,避过凤王紧随而来的一记扫堂腿,然后轻巧落在不远处的矮架上。
凤王见状眼中寒芒一闪,“唰啦”一声随手拔|出一旁的宝剑朝对手刺去,璆琅唇角轻挑,却是旋身抖出佩剑,“金玉同质”出鞘半分,剑背处抵住了凤王剑尖。
两人对视一眼,气势若悬针引线剑拔弩张,忽然之间璆琅将剑一振,银亮剑身嗡然出鞘,剑芒如寒星一般缠上凤王手中收回的长剑。
“乒乒乓乓!”
转眼之间帐内衣袂翻飞,剑光如电,灯影幢幢,待到香冷金猊,银烛燃泪,璆琅被凤王一把按倒在榻上,只见凤王提剑擦过他耳边,将剑锋插|进榻上铺着的绒毛软毯里,这才不紧不慢地弯下身。
凤王抬手捏起璆琅下巴,食指抵着人侧脸轻轻拨转,一双狐眼微微眯起,在灯下细细打量着对方的面容,半晌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璆琅任他打量片刻,此时抬手搭在凤王拈着自己下巴的指节上,朝身上人投去一眼,低低笑道:“凤王这是肯消气了?”
凤王感受着璆琅笑起来时从对方身体传到自己指尖的颤动,垂眸和他对视一瞬,忽而勾起嘴角:“孤王的性命还在你手中,孤王怎敢生你的气?”
他说着手下稍稍使力抬起璆琅的头朝自己靠近,眼神似认真似玩味:“你怎么还敢回来——璆琅,你是来杀孤的么?”
璆琅望进他眼中,面色如常,语气亦半真半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凤王仿佛审视一般盯着他,片刻后轻笑一声低头上前,与璆琅呼吸相贴,细细密密的吻紧跟着落在了璆琅唇上。
***
待到晚宴之上群臣见到陪在凤王身边的“女子”时,不免心中皆惊疑道:王上来时身边并无这一号人物,荒郊野外之地,这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是固然心下怀疑惊惧,众人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见那凤王与女子在座上饮酒作乐,举止亲昵,状若无人,座下群臣却是各怀心思,纵有珍馐野味在前,也是食不知味。
璆琅看在眼中,心觉好笑——自从与大祭司一会之后,他一直在凤都之中逗留,试图寻找之前负责给身在宫中的自己传递消息的线人,却不见其踪影。
但同时他也关注着凤都中的情势,知道凤王借着自己刺杀陆大夫一家的契机重洗朝中势力,彻底吞食了陆派的势力,只是不晓得自己主顾得知这一场筹谋计划到头来却给凤王做了嫁衣,会是什么反应。
正这样想着,璆琅却感觉身旁凤王将身子一歪倒在了自己怀中,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自己,口中喃喃出声:“镶钰……”
璆琅心中一顿,用余光看了眼周围,凤王这一声不算太大,却也足够靠近些的人听清了,故而立时便有几道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朝自己这里投来。
他自是听闻凤王宣称公子镶钰已被赐死,故而才选择避开众人悄悄前来相见。而晚间赴宴前凤王特意为他化了与往日不同的妆容,他以为对方是要掩人耳目不想多生事端,却不想凤王竟然在宴会上对着他大剌剌地将那个名字念了出来。
璆琅不动声色地低头看向怀中人,不知凤王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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