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155-160(第4/12页)
却随着耳边山呼海啸丢在脑后,唯余一道声音,从没有如此清晰过:
“为什么要救我们?爹和娘都被那些狗贼杀了,我留在这世上又能做什么!还不如一头撞死在你剑下!”
“诶,怎能如此轻贱于己!生有生的意义,死也该死得其所,如此才算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你问我为何救你们?都是两只眼一个鼻子,凭什么那些人就要随意残害他人性命,我不能坐视不理!”
程知行轻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双眸间燃起火光,他提剑朝算忧生一把刺去,口中高呼道::“狗贼朝别赋!你可识得我?”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就听他继续道:
“自一百年前你门客为一株灵草害我父母性命,我程知行此生便誓要为父母报仇,修炼剑术、随众起事,不过为了‘复仇’二字。”
周边太微府与算家下人不知此人为何口出狂言,更不知对方为何称算公子为朝别赋,却闻程知行突然大笑起来:“不知你可记得蓟北城中自己的狼狈?”
算忧生紧紧盯着他,缓声问道:“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程知行扬起头颅,放声笑道,“不错!是你朝家人找上我,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只可恨连派出的死士和伪造的阵法都无法将你毙命,只是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吧,最想置你于死地的,正是你的亲弟弟!”
“朝别赋,你这个只会躲在幕后耍阴谋诡计的懦夫!”程知行仰天长啸一声,衣袍飞扬,怒发冲冠,接着瞪大双眼提剑向算忧生攻去,“纳命来罢!”
“噗嗤”一声,锋利的剑刃穿透躯体,将他整个人定在了半空,“太上判命”刺眼的剑芒之中,程知行的肉|身自胸口开始迅速崩解,然而他那双大睁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算忧生的方向,嘴唇一张一合无声道:
“……”
最后几个字却随他的头颅一同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再也无法传达给任何人。
便在这片刻的工夫,又一个接天浪涛翻起,“哗啦”一声将远处所有人的身影一同淹没,天地之间,一时只有涛声回荡在剩下逃脱之人的耳边。
算忧生一手按在城墙上握紧又松开,沉默片刻后望着远处一片黑沉的海水开口道:“自赤县城以东,所有叛党领地皆化为了汪洋,叛党首领已经伏诛,刺杀朝家主的幕后黑手也已毙命。雁首席,我想我们可以撤退了,剩下的零星残党,继续派人搜查追捕即可。”
雁孤宁看了看竹玉两人消失的地方,又转头向早已空无一人的山崖望去,若有所思。
最后他开口道:“众人随我回转平都,南洲事务便由说知难暂领。”
落萧河追着雾赦己远去的脚步停在半空中,愤愤吼道:“此时不赶紧追,再找可就困难了!”
“落廷尉,”雁孤宁一双眼却冷漠地看向他,“廷尉私藏太微令天级罪犯雾赦己之分神,又以假乱真欺骗本府,致使罪犯脱逃,此乃重罪,你如今已是戴罪之身,无权向本府发话。”
落萧河还想争辩,然而千斤镣铐自天而降,将他压得自半空跌落城头弯腰跪地,令他再无法出声。
半空中,不甘心的渡松乔被一只手拉入虚空,失去了踪迹。
赤县城里,姜时维终于摆脱祭眠终的纠缠,却发现君在水已被人先一步救走。
南洲西北一处小树林里,匆匆赶到的衣榴夏在一棵树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晓噙霜和一旁双眼紧闭、眼下留着两道可怖血痕的夜烬寒:“阿寒!阿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城头上,静流深随一众算家人转身离去,鹤少巽同千儒念走在算忧生身后,此时开口问对方道:“儒念,你方才在写什么?”
看着别处发呆的千儒念回过神来,转头朝鹤少巽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没什么……”
风呜咽地打着卷儿从寂寥的城头上吹过,将一张墨迹半干的薄纸吹向城外依旧波涛汹涌的海面。
——生如浮云死如潮,谁言蚍蜉不自量?千丈成峰万丈道,敢与天公试比高!
***
寰宇高玄,故地重游,人迹罕至的秘境深处,响起了渺渺的笛声。
一曲终了,却见一只手按上沉寂的冰棺,一道轻轻的叹息在一片静谧之中如云雾般升起:
“仙道茫茫,却未曾想还能有再见之日……”
“御弃凡。”
第157章 天外之客(四)
“澹相还请留步。”
北洲微宁,即将离开千家的离相月叫住了澹折桂的脚步。
澹折桂侧过头来,覆着面具的那边脸朝向离相月,让人看不清她面上表情:“离夫人还有何事?”
离相月嘴边露出一点笑意:“澹相此次愿意出手相助,我还未曾亲口道谢。”
“多余的客套之词便不必了,”澹折桂的语调无甚起伏,“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听闻封印天门之事几位世家老祖都有参与,”离相月于是问道,“如此一来应能保证下次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了罢?”
闻言,澹折桂却并未立即回答,只是转过身朝离相月走来,身上隐隐透出威压。
离相月抬头与对方坦然对视,心里却有些捉摸不透这位一直跟随在千昼烈左右、素有神机鬼算之称的女相师是否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澹折桂越过她身侧,在阑干前立定,举目眺望远方,离相月猜测以对方修为,或许是在看平都的状况,亦或是在观望南洲的局势。
片刻后只听澹折桂开口道:“夫人何不直接去问雪咏絮?”
世上敢如此直呼雪家老祖名讳的人可不多,离相月一边腹诽,一边勉力维持住面上微笑:“老祖潜行修炼并不常露面,相月怕是还不如您见老祖的次数多呢。”
“本相知道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她说到这里时,澹折桂突然转过身来,直截了当却又意味深长道,“天门的真相、太微府的秘密、天下的局势……这些都和天门本身一样——”
“一旦打开,就不可能再彻底关上了。”
“离夫人,你此番来拜访千家,本相也算与你相谈甚欢,”与离相月擦肩而过时,澹折桂偏过没戴面具的半张脸,朝对方耳语道,“放心,千家会一直支持你。”
离相月登上銮轿,见千婉暮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红着眼向自己望过来。
她心中轻笑,走过去将人搂在怀中,口中柔声道:“婉婉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在千家待得久了不肯与我回去了?那我可真要伤心了。”
千婉暮将头埋在她身前,只露出个兔耳一般的双髻,闻言摇了摇头闷声道:“月娘,我们赶紧走罢。”
雪家的车队离了微宁上空,缓缓向济延驶去,离相月抬手抚过怀中人后颈,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的窗棂上。
那里留着几道指痕,似是有人从此处扶着望向窗外,看到了什么极愤怒的事情,以致失控地在上面留下了掐痕。
离相月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
“唰啦——”剑光如电刺穿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