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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130-140(第9/23页)
“你曾说你在景家也呆了几百年,”玉苍鸾问他,“现下,便将你所知道的景家之事全部讲出来。”
景一闻言连声道:“好好好,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人您……”
玉苍鸾瞪他一眼寒声道:“废话少说。”
景一:“……三百多年前我刚入景家时,是跟在景家管事的身边做个小喽啰。”
“听闻当时是御家那边下达了命令,要各家筹集铸剑材料,御家家主亲自来访,拜托家主大人收集睚眦兽内丹,家主大人念及与御家家主的交情,便欣然答应。”
夜烬寒有所察觉:“景弗贤与御钦霄的交情?”
“是……我听从前的景家老人说过,家主大人、二当家和御家家主,少时曾一同修学,交情不浅。”
“二当家……”映阑珊回忆起来,“是当年献剑宴上被‘太上判命’所伤,立毙当场的那位景家高手、景弗贤之弟——景弗臣么?”
景一缩着脖子点了点头:“对,也是在那之后,景家因此事元气大伤,御家也逐渐冷落了我们家主,原本不入流的广原花家更是趁机上位。自那之后,家主大人性情愈发无常,当时与我在一块儿做事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一起长大的景六,可如今连他也……呜呜呜……”
景一说着吸了吸鼻子,在场之人听了却都皱起眉头——几人已从这寥寥数语中窥见一丝阴谋的痕迹。
景一接着道:“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消磨过去,我几乎以为就要这样过着不知何时便被家主大人迁怒而死的生活,谁知有一天家主大人突然召我前去,要我领人去寻找睚眦兽的踪迹,还让大家收集一些别的灵植灵矿。”
玉苍鸾问:“此事大约何时开始的?”
“一百……不,八十年前。”
玉苍鸾的回忆被屏风外忽然吹灭的灯光打断。
***
灯光渐次点起,照亮了诏狱最深处。
竹栖砚凝神打量了一番这位笑意盈盈的“有缘人”——上次他借太微府见朝别赋时,曾与照钧铭短暂打过照面,对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秉性有几分了解,现下却主动前来与自己对峙,倒是有趣。
不过……
“呦,原来来得是个小辈啊,”竹栖砚将双手随意往后一撑,“落萧河这小子怎好意思让一个小朋友前来,真是老脸丢尽,啧啧啧……”
之前听闻雾赦己为人直率,没想到说出来的话也狠辣不留情,照钧铭面上笑容不变:“前辈这话说得却有失偏颇,左执法本来便与廷尉平级,晚辈代落兄前来,于情于理都再合适不过。”
“嗷,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既然你们都一样,怎么来的不是那个右执法?”竹栖砚反问,“是叫什么来着,嘶……想不起来了。”
“前辈说的可是右垣右执法雪明禅?”照钧铭回得不紧不慢,“诶,前辈有所不知,雪兄为人沉闷无趣,一心扑在公事之上,他若是来了,如何能为前辈排忧解难?”
竹栖砚换了个姿势,抱臂点头道:“嗯,你这小子说话倒是好听,确实适合给人解闷儿,比落萧河有趣多了——早知太微府有你这样的人才,之前我那半具元神分|身被你们捉走时,我就不该躺着装死,而是起来找你聊天儿了。”
两句话将照钧铭和落萧河各踩了两遍,他一时不知这雾赦己到底是真耿直还是专门拐着弯儿贬低自己。
照钧铭想了想,继续道:“承蒙前辈肯定,不过落兄为太微府殚精竭虑身先士卒,晚辈人微力薄不能亲身相助,只有远远佩服的份儿——哦对了,这不,不久前落兄还与首席大人商议过,合力销毁了您欺骗我们的那半个元神呢。”
竹栖砚闻言一下着了急,他又惊又气,急欲起身吼道:“什么?竟是这厮毁了我元神?!”
登时牢狱里回响起裹携着愤怒的锁链相撞之声,竹栖砚像是打算直接冲出缚阵,向落萧河当面质问,又在碰到亮起的阵法之前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
照钧铭夸张地啧了几声以示回敬,接着叹气道:“前辈一世英杰,却因手足同门而沦落至此,说起来这次您会回到这里,也是落兄的功劳呢,他当真是大公无私雷霆手腕——不像晚辈这般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前辈无聊时为您解解闷了。”
“哼,夸你说话好听,你倒卖起乖来了,”竹栖砚看起来火气未消,于是只不屑地切了一声,“若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那雁孤宁和朝别赋这俩当你上司的小子,岂不都成瞎子了?”
“前辈当真是,”照钧铭维持着笑容,暗暗咬牙道,“丝毫不给晚辈面子呢。”
第136章 穷图之匕(七)
“哦,多谢夸奖了,”竹栖砚故意没听出他话中怒气,闭眼轻嗤道,“不瞒你说,姑奶奶平日里还能再将你吹得天花乱坠些,但我今日被那姓落的气得够呛,没了心情——你去给我将落萧河叫来,平白没了半个元神,姑奶奶定要当面将他骂个狗血喷头!”
照钧铭勾唇:“晚辈说过落兄事务繁忙,未必能有时间来与前辈叙旧,弗如前辈委屈委屈,再和晚辈聊聊?”
他这样说着时,慢慢掀起的眼帘下忽然射出一道精光:“——与前辈相谈多时,晚辈对您愈发感兴趣了,实在忍不住亲自一探究竟呢。”
话音方落,但见照钧铭一直拢在身前的衣袖散开,露出他藏在手中的一支匕首,而后直直向竹栖砚甩去!
竹栖砚瞳仁微缩,翻身而起要摇动锁链躲避,却突然间发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他眼珠一转,就见先前点亮了这处牢狱的灯光忽然全数化作一个个小型的阵法落在锁链末端,控制着锁链撑开,将竹栖砚架在半空摆成了受刑的姿势。
下一刻,刻满咒文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
白发飘散在空中,竹栖砚微微仰头睁大双眼,仿佛瞬间被抽空了神识般定住了动作。
照钧铭唇边笑意愈发扩大:“前辈冒犯了,晚辈也是受人之命——不过您今日言行与情报中多有出入,很难不让人怀疑,您此次是否是故意被抓回呀……”
说话间,只见随着他举起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涌现在整座牢狱中,开始围绕着竹栖砚全身不停打转。
过了一刻钟,照钧铭结印的动作却逐渐变缓,眉间现出了一丝困惑之色:“……嗯?确实只有一半元神?”
他思索片刻,忽而收起手势,抬袖召回插|在竹栖砚胸口的匕首,随即朝面前仍被悬在半空的白发女子一拱手,语带歉意道:“冒犯前辈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毕竟捉拿前辈、毁灭前辈元神者乃落萧河与雁孤宁,今日刺探前辈之举乃朝家授意,晚辈实属无奈为之,冤债各有头主,相信前辈是明理之人,不会为难晚辈这般的卖命之人。”
“今日与前辈相谈甚欢,晚辈受益良多,奈何事务缠身,不能久陪,就此告辞。”
语罢,照钧铭不再看狱中人,转身快步离开了此处。
他一路疾行至自己屋内,紧接着落下结界开启了阵法,向法阵中心出现的人影跪了下去:“禀家主大人,属下方才用了长老给的方法查过雾赦己全身,确认对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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