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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50-55(第9/18页)
静地看着对方动作,华茕仪低头时,她无意间瞥见了对方以木钗束起的灰发间夹杂着几根银丝。
雾赦己心中一动,就这样开了口:“姐……”
谁知华茕仪坐直身子,直接打断了她:“说罢,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
阿巳带着竹玉两人看过檀容泽中的雾里繁花,迷津隐月,来到一座湖心小岛上。
这处小岛远看无甚特别,待登上之后,才觉其中玄妙。
最特别之处在于,檀容泽中明明是一幅初夏之景,这岛上却状似深冬,甚至还飘着大雪。
三人走入一片梅花林,只见白雪红梅掩映之间,一人正独坐梅树下,手执棋子自己与自己下棋。
竹栖砚眼神亮了亮,开口问道:“敢问巳先生,那位是……?”
“是我师妹雪祈舞,”阿巳微微转头看了那边一眼,“她痴于弈棋之道,最好不要在她下棋之时打扰她。”
竹栖砚点点头,压下心中一丝遗憾,提步欲跟上阿巳的脚步。
此时却听得那边的人先开了口:“巳师姐,来者是谁?”
三人皆是一顿,阿巳闻言脚步一转,带着竹玉二人朝雪祈舞走去,一边道:“是与雾师叔一道来的贵客,师父让我带他们四处游览。”
“贵客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雪祈舞手中执着一颗黑棋迟迟未落子,头也不抬道。
“先生客气了。”竹栖砚走近对方,目光却落在棋盘之上,他嘴角不明显地翘了翘,而后自顾自地坐在了雪祈舞对面,拱手道,“在下冒昧,可否自请与先生手谈一局?”
阿巳明显愣了愣,忍不住出言阻止道:“不必……”
谁知雪祈舞却轻轻抬手,示意道:“请罢。”
阿巳见状,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却见玉苍鸾已撩袍坐在了竹栖砚身后,一派泰然自若。
竹栖砚伸指拈起一颗黑子,抬眼与对面的女子对视一眼,笑道:“献丑了。”
“嗒”地轻轻一声,一子落定。
檀容泽外,风云突变。
落萧河拖着狼狈的身子游回了湖岸边。
他低头擦去脸上水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低声呢喃道:“长姐…你到底还是不愿见我……”
这时意外再生。
但见湖上忽然有风吹起,弥漫的雾气竟慢慢起了变化,落萧河猛地抬头,敏锐地察觉到檀容泽外围的保护阵法居然在发生改变。
落萧河面上一时神情复杂,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怠慢,直接运使灵力重新开始破解阵法。
竹栖砚开局一招,直接让雪祈舞短暂地愣了愣。
小岛上的风雪停了一瞬,玉苍鸾似有所觉,抬头眯眼朝远方看去。
下一刻,雪祈舞重新恢复了冷静,执起白子也跟着落于棋盘上。
雪落在玉苍鸾伸出的掌心,很快消融不见,他转头看向另一边面色凝重的阿巳,不由挑了挑眉。
***
雾赦己喝了口茶,险些被这股熟悉的苦涩味呛得表情失控,她抬眼看向华茕仪,打了个马虎眼:“啊?姐你说啥呢?我这次好不容易出来,自然是先来看望你老人家了。”
“哼,少在这儿跟我装蒜。”华茕仪兀自品了口茶——雾赦己第不知多少次惊叹她竟能面不改色地喝掉这种茶,“按照你的性格,怕是早就不知去哪儿浪去了,怎会记得自己还有甚么兄弟姐妹。”
“哎呀,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雾赦己撑着脸看她,笑道,“我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你们呀。”
华茕仪捧着茶杯瞥她一眼,示意她少卖乖,雾赦己只好继续道:“呃,那个什么,姐你也知道,我当年稀里糊涂地就被抓进去了,都没来得及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华茕仪“砰”地放下茶杯,打断她道:“没什么好说的,我只知道,害了义父和你的人,就是殷独觉和落萧河。”
雾赦己眼瞳颤了颤。
***
落萧河纵身一跃,飞至半空中雾气散开之处,欲借阵法变化之际露出的一丝破绽进入檀容。
却见湖上风起云涌,阵法布置瞬息万变,落萧河刚顺风走了不远,便又被眼前迷雾挡住了去路。
然而他既已身入阵中,往后看早无退路,只能堪堪停在半空,凝神静观面前再度变化的阵势。
“这阵法变化却并非全无规律,”落萧河喃喃自语道,“空中雾气伴随阵中布置隐隐聚作两股,似两条巨龙在彼此相斗,此时正是僵持之际。”
小岛之上,早是另一番景象。
竹雪两人对阵间,岛上却冰雪消融,红梅凋落,一瞬间如冬去春来,东风拂面,点点绿意自众人脚边泛起,无数小花从地底冒出,争先恐后地绽开了五颜六色的花骨朵。
四周一时静得只能听到棋子落定的响声,但见雪祈舞手执白子面色凝重,竹栖砚轻拈黑棋一派悠然。
玉苍鸾摘了一朵黄花在手中把玩,不过片刻,那花朵已然枯萎褪色,在他手里化作尘埃散入空中。
玉苍鸾抬眼,只见四周景色再度变换,翠减红衰,一叶知秋,他微微转头,身旁不知何时长出了几棵枫树,萧瑟风起,吹落无数红叶,像烈火一般点燃了这方天地。
而对弈的两人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一来一回、一拆一挡间,局势不断变化。
若是仔细看去,能够发现二人落子之时,隐隐有气机自纵横棋道黑白弈子之间脱出,一路盘旋至小岛上空,形成巨大的气势牵动整个檀容泽内外的灵气流动。
此乃弈棋之道,是将阵法、弈道与幻术巧妙结合在一起的精妙术法。
方寸之内,天地之间,皆可容纳于棋盘之上。
***
“呃……姐,我知道你和豆芽菜有一点——点的小过节,”雾赦己睁大眼睛,将手指捏起放在自己面前比划了一下“小过节”,又道,“但这种话咱可不能乱说啊。”
“我从不乱说话。”华茕仪定定看着她,“此非我臆断,而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雾赦己一下坐直了身子。
“你以为义父死于谁手?”华茕仪说起这话时双眼泛红,仿佛往事又在她眼前重演,只是她的语气依然强硬,“是那二人勾结朝挽铃肃清他的追随者,是那二人将他逼至绝境,是……落萧河亲手斩下了他的头颅!”
华茕仪说着“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殷独觉拿着义父的人头坐上了太微令首席的位置,落萧河用平乱的功勋换来了无尽的名利!”
雾赦己愣愣地看着她激动的神情,华茕仪继续道:“你还不明白么?义父与手足不过是他攀附世家的工具,为了上位,他可以面无表情地捅我一剑,可以用尽手段将你围杀,可以将刀锋对准养育他的父亲!”
“——这才是落萧河的真面目!”
雾赦己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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