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错认成道侣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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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神的天诏就像是一捧火,燃起了这些年东洲王宫的人对王君的不满,凭什么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就要害姜家的天下地位不稳?

    王君亲卫被镇压,整个王宫在三个时辰内便被拿下,几乎没见什么血。

    王宫被封的第三日,姜庭渊也从别院走了出来,出来前他特意换了干净的衣裳,除去了身上的酒气。

    徐南禺站在门口,姜庭渊自他身前经过,却并未看他,而是吩咐道:“我自己去。”

    “是。”

    姜衡仍旧待在他的王殿,起居如往,并未有人薄待他。

    姜庭渊走进去的时候,他站在那副壁画前,正仰头望着画上的人。

    宫侍送来的汤药被搁在一旁的桌案上,姜衡将其放凉都未饮用,姜庭渊冷眼瞥了过去。

    “姜令霜知道您对她母亲这般念念不忘吗?”

    姜令霜怎么会知道呢?

    她自幼长在宫外,连进王宫的次数都少之又少,怎会知道在王殿深处,悬着这么一副壁画。

    姜庭渊端起药朝他走去,说道:“将药喝了吧,本就身体亏空,别连女儿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不过……怕也是真见不到,如今整个东洲地界都在防守,她敢踏进来便难囫囵出去了。”

    姜衡没有接过汤药,纵使被囚禁,王君威严也不减半分。

    他侧首看过来,明明眼神如平日一般,却令姜庭渊无端心下一紧。

    “渊儿,与虎同行,终受其殃,你为人利用却不得知,日后怕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到这种时候了,他还要说教,姜庭渊愣是气笑了,松开手将瓷碗摔在地上,碗碎了一地,他厉然看着姜衡。

    “我为人利用?在您眼里我就这般蠢笨,事事不如姜令霜,既然早已定好她是少君,您又何必将她养在宫外,倾心培养我呢,这叫什么,捧杀?试图养废我?”

    上官崇一直在告诉姜庭渊,姜衡从一开始就偏心那两只半妖,过去对他好不过是试图将他养废罢了。

    事实上,姜衡的做法也确实太像了,不怪姜庭渊如今这般想。

    姜衡只是安静看着他,平静的目光却让姜庭渊看出了满满的失望。

    以及不在乎。

    姜庭渊抬头看了眼壁画,那画中的女子他见过真人,好像永远都没脾气,连对他都能和声和气,装给谁看呢?

    “您就再多看几日吧,待天诏再次落下,我继任王君,第一件事便是铲了这画。”

    他转身离开,经过姜衡的桌案时,将其上的王君玺印拿走,也是没想到,姜衡竟然藏也不藏,就将玺印放在桌上。

    姜庭渊走了,殿内只剩下姜衡一人。

    他安静站了会儿,从袖中取出枚玉牌,指腹摩挲上面的纹路。

    侧殿内走出一人,嗤笑一声:“王君不打算给女儿传个信?不是很想联系她么?”

    姜衡收起玉牌,终究没拨出去,转身看向上官崇。

    上官崇神情冷淡:“你对渊儿如此心狠,是不是知晓了渊儿的身世?”

    如今王君之位已有一半在姜庭渊手中,上官崇也不必再隐瞒,将自己这百年来的困扰一并问出。

    看姜衡的反应,他便猜出,姜衡确实知晓。

    上官崇怒极反笑:“怪不得呢,你娶了清儿却连她的寝殿都不去,清儿给你下了药,你竟连自残都不愿碰她,那晚的记忆你都记得,你知道自己没碰清儿,是吗?”

    姜衡知晓一切。

    知晓上官清给他下了药,知晓在自己昏厥的那一晚,他压根没碰过上官清,一个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到底做没做过?

    只是醒来后,上官清衣裳半解,对他哭着说自己无可奈何,实在过于喜欢他,才出此下策。

    姜衡只是沉默穿好衣裳,自此两月未见她。

    直到宫侍来信,王妃有孕。

    对,那时候他还不是王君,只是个王嗣。

    姜衡道:“上官清识人不清,我兄长又是什么好东西,既和他勾结在一起,也别怪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上官崇抬手便指:“分明是你冷心无情,害得清儿整日独守空闺,在深宫磋磨,年纪轻轻便早亡了!”

    姜衡看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怜悯。

    “你连自己女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被你气病的!”上官崇唇瓣哆嗦。

    姜衡低声咳嗽几下,擦去唇角的血,淡声道:“她的死与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爱信不信。”

    上官崇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狼心狗肺,心机深沉,果然是当王君的好料子。

    他狞笑两声,气到极处竟也不顾风度了,从袖中取出个瓷瓶,朝姜衡走去。

    “你抛妻弃子,心思歹毒,姜衡,这天下本就该是渊儿的,就算他是你兄长的孩子,可难道你这君位就来得心安了吗?”

    “渊儿才是东洲正儿八经的王嗣,他如今念着养育之恩对你心慈手软,但总会理解的。”

    “成大事者,当断情绝欲,斩尽私情。”-

    扶桑神域内,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虚妄。

    奚时雪如踩在水面上,每走一步都会掀起圈圈涟漪,而弥散了不知多远的黑暗中,周身散发了清灵之力的扶桑树是唯一的异类。

    随着他的靠近,扶桑神树抖了抖枝叶,树脉蔓延向四方,每一根脉络都流动着绿色的灵力,瞬间燃亮了周遭。

    奚时雪颔首道:“前辈。”

    扶桑神树不仅是一棵树,那是这片大陆如今最悠久的生灵,早已修出人性,之所以未化形或飞升,无人得知。

    奚时雪道:“晚辈想来询问,是否有将晚辈与饕雪分离的法子?”

    扶桑神树晃了晃枝叶,一片扶桑叶脱落,飘向了奚时雪。

    奚时雪抬手接住,低头看去,扶桑叶上写了一字。

    ——无。

    奚时雪并未有难过或失望的情绪,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与饕雪相融,他的每一次心跳都靠饕雪之力供给,怎么可能会再分开?

    他仰头望向扶桑树,温声问道:“晚辈还有一事请问,阿霜为何会是这一切的转机?”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姜令霜会是这世间唯一能杀掉他的人。

    为什么能令四大古神畏惧的,会是一个半妖?

    扶桑神树这次安静了许久,在虚妄之中,奚时雪并不太能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他只是等了很久,久到以为扶桑神树又陷入了沉睡。

    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这棵树它动了。

    枝叶簌簌晃动,这次又落下了一片扶桑叶。

    扶桑树写下的文字是古语,但恰好奚时雪当年学识渊博,也学了些古语。

    ——你因她而存在,这是你与她的因果。

    扶桑叶消散,化为了一缕清灵灵力,在奚时雪来不及反应之时,沿着他的经脉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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