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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错认成道侣后》 30-40(第14/19页)
他:“我会想办法留下他的。”
“你没有办法。”姜衡摇了摇头,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有些话犹豫再久也终归得说,“如今世人愿意留他,尊他一声丹襄境主,不过是没有根除饕雪的手段,只能靠境主镇压,可一旦未来有办法,丹襄境主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众生逐利,此为人之本性。”
姜令霜没有回话,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攥紧,用力至骨节泛白。
姜衡低声咳了咳,竭力掩去一身的病气,看着女儿,终究还是开口:“以你的身份有更好的选择,北洲少君,南洲二殿下,参府钟家的少主……唉,霜儿,你还年轻。”
姜令霜并未直面回他的话,而是反问道:“父亲并非在乎年纪吧?”
姜衡沉默,但沉默便是答案。
他知晓若论阅历,那久不见世的丹襄境主定是要不如自家常年奔走入世的女儿,可年岁摆在那里,孤苦熬了一千多年,无人知晓丹襄境主的心性变得如何了,他总觉得或许有些隐患。
姜令霜道:“他不会害我,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最起码此刻我是信他的。”
她安静了许久,想到在青山郡的日子,紧抿的唇角也松了些。
“他对我很重要,我没办法放弃他,他……他是我很喜欢的人,父亲,你或许没有喜欢过人,你不清楚这是种什么情谊。”
姜衡笑了声,目光落在桌上的玉坠,他低声喃喃:“我怎么会……”
他的声音太小,嗡嗡的,姜令霜正欲仔细去听,他便不肯说话了,只盯着桌上的玉坠发愣。
姜令霜年幼时有太多话想问,最想问的无非是一件事,过去她无暇也不敢去说,如今似乎是个机会。
“我一直都想问,你究竟为何要冒着被古神察觉的风险,顶着星巽堂和众人的压力,宁愿看母后死于王室内乱,也要自私地将她娶回来,是为了妖族的势力吗?”
可显然不是。
灵泽妖境甚至因为公主执意出嫁,跟这女儿都断绝了关系,姜令霜至今都没见过自己的外祖一家。
她盯着姜衡苍白的脸,握紧掩在袖中的手,一字一顿问道:“明明守不住,到底为何要如此自私?”
是自私。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敢对他说出这两个字了。
姜衡看着她,问道:“霜儿,有些事情,必须得试过才知道不可。”
姜令霜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气窜上心头,拔高音量道:“试?所以阿娘的性命,整个东洲王室的存亡,我身边那些死去的伯伯姨姨们,是你们这场‘爱情’尝试失败的代价?”
她站起身,看着这个瘦削的父亲,一洲的国君。
“既然守不住就早该放手,你偏要将人生生握死在手中,是该歌颂你们的勇气,还是该痛骂你们的无知无畏呢?”
被女儿只差指着鼻子骂,姜衡却并未生气,只是仰头看着她,在她要转身离开之际,他才缓缓开口。
“霜儿,你今日觉醒了龙族血脉,灵泽妖境怕是要来接你回去了,留在东洲于你来说或有危险。”
姜令霜头也不回,问道:“既然知道有危险,为何要将京玉弓给我?”
姜衡淡声道:“物归原主罢了,这是你母亲所愿。”
他可真是奇怪,身为一洲王君,明知圣物之于王洲的意义,却要冒着王洲因此沦陷的风险,将圣物拱手让出,于他这段爱情而言着实坦荡,于整个东洲而言,他才是最大的叛徒。
姜衡看向窗外的雪,温声道:“这场雪也该停了,丹襄境主也得做出他的选择。”
“那便不劳您费心了。”
姜令霜拿起桌上的玉坠离开。
她走出殿门,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冷了,明明殿内也说不上暖和。
姜令霜深深呼吸几口,压下心头那股焦躁,收起玉坠抬步走出。
跨过连廊,绕过这处别院,姜令霜看到了安静站在尽头等她的人。
在青山郡的时候,他几乎得闲便会在城门接她,一日复一日,一月又一月,姜令霜从未想过自己能栽给一个她认为是寻常凡人的男子身上,令她放心不下,愧疚难当。
奚时雪并未主动追求她,只是在那些清贫又安宁的日子里,细水长流的陪伴恰好是姜令霜最缺的,而他又恰好有足够的耐心和温和,足以抚平她这些年的自行苛责,步履不停。
姜令霜走过去,临到他跟前,那些压了太多年的情绪好似有了个闸口,她低下头,看脚边的薄雪被滚烫的泪融化,积压了百年的眼泪,在今日怎么都忍不住了。
所以这些年她和妹妹的境遇,以及她失去的人,到头来只是他们为所谓爱情尝试失败的结果吗?
奚时雪并未追问她为何落泪,也没有说些安抚的话,他只是抬手拂去了她发髻上的落雪,将她因打架歪斜的银簪插好。
姜令霜忽然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双手揪住他的衣领,闷声道:“时雪,我会守住你的。”
奚时雪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髻,低头在她的发顶轻吻。
这世上他守护的人太多,在他一千五百岁的这年,等来了一个说要守护他的人。
奚时雪笑了声,将她搂进怀里,温声道:“好。”
万事难求圆满,他此生已无憾,只希望能用他这仅剩的日子,扫平她的一切阻碍。
他的阿霜会是这世上最好的王君。
作者有话说:
姜父:霜儿啊,他年纪太大
小奚:您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婆
小姜:没事,我们是仙侠文
二更来啦~
第39章 第 39 章 “阿霜,没
出宫的路上倒是无事, 奎叔他们走在最前头,姜令霜走在后头十几步远。
从王殿出来,她便提不起心神, 纵使有刻意平复好情绪, 但仍让几人瞧出了不对劲。
奎叔几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将身上用披风包裹的白骨托了托。
姜令霜望着奎叔背上的白骨, 根本感知不到掌心的痛楚, 直到奚时雪掰开了她的手, 一言不发地握住她,掌心蕴出灵力替她愈合了指甲掐出的血痕。
他一手撑伞,一手牵住姜令霜, 一行人就这般回了别院。
已至傍晚, 可如今也瞧不见晚霞,暮色苍茫, 庭院尽白,放眼望去尽是萧条。
奚时雪拿上蒲团,行至某间闭紧了门的房前, 推门进去, 里头迎面扑来一股微涩的清润淡香,妖族的祭祀与人族不同, 他们死后化为本体,入土后家里只供奉一块木牌,而祭奠用的也不是纸钱香烛,而是位于灵泽妖境深处的扶桑神树上脱落的叶子。
每个妖族死后都会凝出一片扶桑叶,将其悬于灯盏中点燃,可熏上百年甚至千年不灭。
屋里全是扶桑叶熏蒸后的气息。
姜令霜席地坐在深黑色的地砖上, 正低头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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