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错认成道侣后: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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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合了丹襄雪境的人,本应与这饕雪伴生千万年,与其说他是人,不如说他早已化为了一捧雪,一捧融不化的雪,雪怎么会有感情呢?

    他应该不知爱恨,不知嗔痴,永远坐在那万里雪原中,看着这喧扰的尘世。

    又怎么会有想要撕碎一个人,将她揉进骨子里的冲动呢,对着这么一个比他小上不知道多少岁的后辈,对着一个不知身份、不知真心、隐藏了太多秘密的人,生出了满腔的爱意呢?

    可他偏偏就是有了。

    “我好喜欢,我好喜欢阿霜。”

    奚时雪用冷寒的唇去感知她温热的身躯,这才是人的温度。

    牙齿吮咬她的唇瓣,弄惯了草药的手又解开她的衣裳,往日的吻中,大多是他在耐心地探索,编织出一张罗网,企图将她也拉下欲壑,奈何她总这般冷静。

    如今她终于冲动了一次,于是这一次他也不再温柔。

    姜令霜活了一百来年,周遭的人教她识字读书,修行打架,唯独不教她这些东西,未来要当王君的人怎么能沉溺情色,色令智昏的道理她并非不知。

    以前姜令霜会想,这种你来我去的事有什么值得上瘾的,她没办法接受和一个男人坦诚相对,更无法接受融为一体。

    偏偏这人是奚时雪。

    奚时雪是不一样的,他是干净健硕的,有完美的身躯血肉,有令她心安的灵魂,这让姜令霜完全感知不到一丝的抵触,反而在心底生出一种隐秘的渴望。

    她圈住他的脖颈,四面八方萦绕着淡淡的雪莲香,也夹杂了一丝草药味,姜令霜微微喘气,指腹摸到他肩胛骨的一处伤疤,兴许时间久了,它已经褪去了狰狞,只剩下浅浅的痕迹,指腹触及只会感知到轻微的凸起。

    “怎么弄的?”

    奚时雪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间,掀起细微的痒意,又下滑至她身前,吻上自己惦记已久的地方,在亲吻间隙回她:“不记得,不重要。”

    姜令霜压住逐渐急促的呼吸,闷闷一笑:“不想知道伤你的人是谁吗,这都不在乎,这么大度?”

    “嗯,不在乎。”

    姜令霜打趣道:“那如果有一日伤你的人是我呢?也这么大度?”

    奚时雪终于忙里得空,撑起身子垂眸看她,或许是太热了,她的额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皙白的锁骨和肩胛处泛起浅淡的红,满头黑发散在锦枕上。

    他拂开她汗湿的鬓发:“你不行,唯有你不行。”

    姜令霜骂他:“小气。”

    小气鬼低头,继续耳鬓厮磨。

    “这世上我只在乎你,阿霜。”

    ……他没有一点预警。

    姜令霜拧紧眉头,手死死扣着他的肩膀,陡然的胀意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泛着丝丝缕缕隐约的痛,她的指节用力至泛白,恨不得掐死他,却又摸到劲瘦的肌肉,心里暗骂,他一个孱弱的凡人,到底怎么生得这般健硕,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平日瞧着连柴都搬不动,这会儿却又恨不得将人钉穿。

    姜令霜咬牙骂道:“……真是个疯子。”

    一个大夫熟知人的每一寸骨骼,这种事纵使没有经验,也无师自通,这哪里是个老实的?

    他的体温天生比常人低上些许,便是这等时候也没有那般火热,这让快要烧熟了的姜令霜觉得简直要死了,想要刻意忽略他的存在,可热与凉的对比如此鲜明,况且他生得也实在让人难以容受。

    这分明是个心肠黑透了的坏东西。

    奚时雪单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去吻她的唇,一手扣住她的脚腕,推起她细长的腿,跳跃的烛光落在她伶仃的肩骨,墙上映出交叠的身影,倒映出他弓起的脊背,以及她攀上他肩胛骨的手。

    “阿霜。”

    “我的阿霜。”

    他想,那丹襄雪境,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原来人之情爱是如此食髓知味,久暖畏寒,他沉溺已久,终究难归初途。

    ……

    姜令霜想,奚时雪过去莫非都是装出来的孱弱?

    这几个时辰,他们连聊会天儿的功夫都没。

    身旁的人不老实地在玩她的手,亲亲指尖,又勾来绕去,磨得她心里痒,连睡都睡不着。

    他玩得没完没了,在指关节骨被轻轻啃咬时,姜令霜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看着他:“你玩够了没,还是个孩子吗?”

    奚时雪亲亲她的指节,笑了笑说道:“我好喜欢。”

    怎么会连她的一根头发丝、一处指节骨都这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姜令霜眯了眯眼,忽然凑过去咬住他的脖颈。

    奚时雪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笑起来,抬手按在她赤.裸的脊背上,轻轻摩挲她的肩胛骨,命门落在她的齿关下,并未带给他一丝危险,竟让他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些兴奋。

    姜令霜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满意地笑了,趴在他的胸口,抬手戳戳牙印:“会留上几天呢?”

    “很快就能消去的。”

    奚时雪拂开她散开的发,他的身上并不会留上太久的疤痕,融合丹襄雪境后,再无利器能在这位境主身上留下彻骨的伤。

    那道肩胛骨的疤痕,也大抵是在他走入雪境前留下的。

    姜令霜笑道:“那就好。”

    牙印消去的时候,希望他也放下了。

    没有谁放不下谁的。

    姜令霜躺在他身侧,缩进他的怀里,抬手搭在他的腕间,温声道:“时雪,我再为你温一次脉,你体寒,夜晚冷的时候,可要记得挂上灵火珠。”

    奚时雪单手替她揉着腰,温声道:“好,阿霜,睡吧。”-

    快到午时,景宸三人来了奚时雪的小院。

    三个孩子在外磨磨蹭蹭,没一个人敢敲门的,之前敲院门的第一个人,往往都会被奚时雪一巴掌扔出+几里。

    应煊道:“昨日是我敲的门。”

    路松盈道:“前日是我敲的。”

    景宸闭了闭眼,无可奈何,只能认命撸起袖子上前,应煊和路松盈齐刷刷后退几步。

    景宸做了足足一刻钟的心理建设,如今不早了,师父的起床气估计消了,要扔也不会扔太远吧,可能也就扔到巷子口那里?

    路松盈和应煊在树后小声催促:“你快点呀,待会儿还能赶回来吃午饭呢。”

    景宸抬手叩下,轻轻敲了敲门,紧紧闭上了眼,等待自由落地的功夫将自己中午要含泪炫上三碗米饭都筹划好了。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

    景宸偷偷睁开一只眼,瞧见师傅清瘦的背影,似乎正在晒草药,见自己没起飞,他又睁开另一只眼。

    三个孩子:“嗯?”

    奚时雪晾好草药,并未回头看他们,淡声道:“吃完饭就走。”

    竟然说了“走”而不是“滚”,那师娘肯定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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