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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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的探子尚未回报,她心中却已信了九分。

    耶律宗真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提高声音道:“母后如今无凭无据,就要逼朕做决定吗?”

    萧耨斤素来厌恶这个儿子,见他竟敢同自己大小声,更是火气上涌:“如今是哀家摄政,哪轮得到你来决定?哀家自会遣人向李元昊问罪。”

    耶律宗真面色一沉,眉头紧锁:“李元昊少年英才,文韬武略兼备,若将他逼急了,兴兵来犯,又当如何?”

    萧耨斤最看不惯他这副谨慎畏缩的模样,厉声斥道:“他是契丹的驸马,是你的妹婿。契丹为大国,西夏不过一弹丸之地,你竟惧怕至此,这皇帝当得可真出息啊!”

    耶律宗真越听越气,已濒临爆发的边缘,声音发颤:“兴平每次来信只报喜不报忧,正是为了两国和睦,才忍辱负重。”

    萧耨斤轻蔑一笑,打断了他:“你堂堂男儿,却要妹妹替你忍辱负重?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笑掉大牙。”

    耶律宗真被母亲噎得无言以对,一时气血上涌,脸红脖子粗,只能大口喘着气。过了半晌,胸中郁气稍平,他才一字一顿道:“既然母后已有主张,还来与儿臣说这些做什么?”

    萧耨斤没料到长子竟敢反问自己,一时也是浑身发颤,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最终,她狠狠一甩袖子,冷冷道:“今日来不过是知会你一声。”

    说罢,拂袖而去。

    母子二人不欢而散。耶律宗真望着母亲拂袖而去的背影,眼中阴霾越来越重,终是忍不住握紧双拳,重重砸向桌面。

    萧耨斤气冲冲回到宫中,越想越恼。大儿子对自己越发不敬,况且他年纪渐长,已经到了该亲政的时候。一想到大权或将旁落,她心头那点所剩无几的慈母心肠,顷刻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几日,郑耘没少往萧孝先府上走动。大把金银撒下去,几乎哄得这位王爷要认他做干儿子了。

    这天一早,郑耘又带着白玉堂登门。刚进府,便察觉气氛不同以往,处处透着压抑。下人们个个屏息凝神,行事小心翼翼,与往日的轻松截然不同。

    郑耘心知有异,拉住一名小厮低声问道:“府里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厮凑近些,压低声音回道:“唉,别提了。今日陛下将我家王爷召进宫,好一顿臭骂。”——

    作者有话说:郑耘:王爷的算卦摊开张了。

    白玉堂:大师,帮我看看面相。

    郑耘:你的伴侣一定是个顶级魅魔,聪明、可爱、善良、帅气、多金、又温柔,你会被他的魅力所吸引。

    白玉堂:能再不要脸点吗

    第102章 国舅爷也是高危职业

    萧孝先挨骂, 郑耘并不意外。史上这位本就算不什么良善之辈,史书评他“掌握枢府权柄,好恶自擅”, 正常皇帝恐怕都不会喜欢他。

    可萧孝先与姐姐萧耨斤素来亲近,如今萧耨斤仍在摄政, 耶律宗真怎么就敢明目张胆地拿这位舅舅出气?

    郑耘不及细想,匆匆赶往内厅。只见萧孝先瘫坐在椅上, 长吁短叹, 满面郁色。他与白玉堂上前见了礼,随即关切问道:“殿下为何如此烦闷?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孝先不好男色, 却多少有些颜控。眼见郑耘与白玉堂皆是清俊少年, 风度翩翩,心头先舒坦了几分。他摆了摆手,叹道:“先坐吧,坐下慢慢说。”

    待二人落座,仆人奉上茶水, 萧孝先才愁眉不展地开口:“今日陛下将我叫进宫, 狠狠训斥了一通。”

    郑耘适时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陛下如今能坐稳皇位, 全仗国舅当年运筹帷幄。若不是您控制住禁军, 又铲除了萧菩萨哥家族,朝政恐怕早已落入他人之手。”

    白玉堂亦在一旁附和:“于公,王爷对社稷有功;于私, 您是陛下嫡亲的舅舅、长辈。他一个晚辈,无论如何也不该这般对您出言不逊。”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说进萧孝先的心坎里。他越想越觉耶律宗真此举实属忘恩负义,不由咬紧牙根,脸色阴晴不定。

    郑耘见他神色变幻, 顺势问道:“王爷,陛下究竟因何事借故刁难?”

    “哼,这小子就是存心找茬。”萧孝先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面色愈发难看,“说我挑唆契丹与西夏的关系。”

    他的语气中满是委屈:“我姐姐让大哥去查兴平公主的事,陛下不敢冲大哥发火,就拿我撒气。”

    耶律宗真没胆量与母亲正面冲突,而萧孝穆之女萧挞里被封为贵妃,刚诞下长子,耶律宗真宠爱妻子,还需仰仗岳父抗衡母亲,自然不好对萧孝穆表露不满。

    他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最终全都爆发在萧孝先头上,给二舅舅骂得体无完肤。

    当时宫女、内侍乃至几位朝中重臣皆在场,萧孝先可谓颜面尽失。

    郑耘连连点头:“李元昊苛待公主,本是他理亏,陛下怎能怪到您头上?这挑唆二字又从何说起?”

    萧孝先一拍大腿:“就是啊!事实摆在眼前,难道还不许人说吗?”

    白玉堂面上浮现一丝鄙夷,压低声音对郑耘道:“契丹皇上该不会是惧怕西夏,想装聋作哑吧?”

    郑耘当即嗤笑一声:“难怪唐代宗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看来果真有几分道理。”

    二人看似低声交谈,说话的声音却恰好能让萧孝先听清。

    契丹虽已高度汉化,骨子里仍存着游牧民族的豪爽血性,最重英雄气概。

    此刻听到郑耘与白玉堂一搭一唱地暗中讥讽,萧孝先对那位皇帝侄子也不由生出一丝鄙夷。堂堂一国之君,护不住自家妹妹,只会拿舅舅撒气,算什么本事?

    他越想越觉憋屈,可耶律宗真毕竟是皇帝,再气也不能拿他怎样。这股闷气堵在胸口,直憋得他脸色涨红。

    郑耘此时意味深长地叹道:“鸟尽弓藏,古人之言,果然不虚。”

    萧孝先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是”

    他本想说“我是他亲舅舅”,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历史上弑父弑兄的人都不在少数,何况舅舅?如今外甥与姐姐势同水火,自己夹在中间,只怕早已被视作眼中钉。往后莫说前途未卜,就连性命能否保住都未可知。

    白玉堂轻声劝道:“王爷不如急流勇退,为自己留条后路。”

    郑耘接过话头,语重心长:“当年承天太后临朝称制,娘家何等显赫,可谓风头无两。可惜人走茶凉,齐天皇后是她的亲侄女,圣宗驾崩后,不也落得满门被诛的下场?王爷,该退则退,至少落个平安。”

    萧孝先听得心头一紧。承天皇太后萧绰一家当年钟鸣鼎食,显赫至极,齐天皇后萧菩萨哥是她的亲侄女,嫁与表兄圣宗皇帝,只因没有亲生儿子,待当今天子登基后,就被姐姐赐死了。

    若姐姐百年之后,自己失了倚仗,下场只怕比齐天皇后还要不堪。想到这里,萧孝先不由冷汗涔涔。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心中千回百转,却一时无计可施。正烦躁间,忽然灵机一动:姐姐如今大权在握,又能提携娘家,无非是因为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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