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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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主动都不够形容,根本就是造次。

    好像要把每一秒当最后一秒挥霍空。

    热烈是会传染的,祁屹很受用,但这一整天下来,就算他心里装着事,这会也够他察觉出一点反常了。

    “从昨晚开始,你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

    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但她又太磨人,祁屹额前发梢挂着汗珠,咬上她的耳朵,哑声:“准备一次性榨干我?”

    云枳在迷蒙中分出一点注意力,不答反问,“那你呢?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似乎谁都没法给出一个答案。

    彼此干脆都自暴自弃,更加投入地抓住眼前叫人濒死的快感。

    两人最后一次正儿八经地淋浴,已经是后半夜天蒙蒙亮时的事了。

    床单没法看,沙发乱成一团,浴室的玻璃上也泛着指印。

    祁屹只能把人抱上阁楼的另外一张单人床上。

    空间一下子变得更拥挤,他难以习惯,但又觉得这么和她挤在一起,怀里被填得很实很满,也算是蛮不错的一种体验。

    大概是精神超负荷地高亢,谁都没有睡意。

    离屋檐很近,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风吹稻浪的沙沙声,时不时还能听见一些异响。

    云枳很警惕,在男人怀里抬起头,“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祁屹觑她一眼,“害怕?”

    问完又略带安抚,“估计是松鼠之类的小型动物。”

    话落,怀里的人动作一僵。

    祁屹察觉到,低头盯着她,“你怕松鼠?”

    云枳默了默,“我小时候被松鼠咬过,算是有点心理阴影吧。”

    祁屹目光涌现出一点复杂。

    “是在福利院么?”他问。

    “嗯。”云枳打了个哈欠,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也有可能是老鼠,但是咬我的那只体型很大,我没太看清,那种程度,应该只可能是松鼠吧?”

    何不食肉糜,这个问题,祁屹没法给她回答,只能更用力地将人往怀里拢。

    一来二去的,云枳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太子爷目下无尘,大概都不会有机会亲眼见到老鼠这种生物。

    她突然有些不服气,问:“你小时候难道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只是句诘问,云枳不是真指望他给出个什么回答。

    但男人眼眸微垂,口吻平淡,“害怕不至于,但确实有讨厌的东西。”

    云枳颇感意外,下意识地接着问:“你讨厌什么?”

    男人在她臀尖拍了拍,“还睡不睡觉了?”

    云枳:“你不告诉我我才睡不着。”

    祁屹睨她一眼,眸底倒映着阁楼屋顶上挂着的马灯。

    静了稍许,他道:“下雪天。”

    “你讨厌下雪天?”

    云枳一怔,始料未及的神色,但很快又想起来祁屹之前在雪天犯过的雪盲和偏头痛。

    想要继续追问,她又迟疑这样是否太唐突。

    祁屹看穿她,“不问我原因?”

    “我可以吗?”云枳小心翼翼的。

    男人失笑了下,“现在不怕得不到答案睡不着了?”

    “……”一时词穷。

    “坐起来听?”

    云枳连忙点头,任由男人抱着她走到阁楼的一扇窗前。

    他按住她坐在他腿上,径直点了一支烟。

    特制的烟草味飘散出来,下一秒,她听见男人自顾自开口。

    “我的弟弟妹妹曾经走失在一个下雪天,弟弟幸运捡回了一条命,但妹妹,命太薄。”

    这一句开场白就足够让云枳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题不会轻松,她神情静下来,专注而认真地等着他下一句。

    “那天刚好是我十岁生日。”

    云枳一愣,侧过身去看男人的脸。

    他垂着眸,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视线,“我也曾经会对生日这种日子有执念,是不是很稀奇?”

    云枳摇摇头,“应该没人会对自己的生日无动于衷吧?”

    祁屹为她这句话失笑了下,继续道:“老爷子也给了我生日特权,允许我离开韶园在半山度过我的十岁生日。”

    那天,本不应该成为一场噩梦——

    因为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年幼的他那天在后花园的一间花房里捧着蛋糕躲了很久。那间花房没有设置恒温,他隔着玻璃望着外面皑皑大雪,一直等到天黑,等到四肢冻僵,也没有等到他最期待的人。

    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可以不喜形于色,用一种旁观的姿态,用最平淡的神情和口吻陈述出这段心情。

    云枳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问:“没有等来他们,你很失望,是不是?”

    “记不清了。”指尖的烟头明灭,缭绕的烟雾中,他眼底淡漠,“但我记得自己一个人点燃生日蜡烛的时候,许了一个生日愿望。”

    “什么?”明明很清楚当年事情的全部原委,但云枳还是完全沉浸在他这个视角的讲述里。

    至此,祁屹脸上终于出现了点真正意义上的波动。

    是一种近乎自厌的冷淡。

    “当时我许的愿望,是希望父母给弟弟妹妹的关爱多分点给我。”他自嘲地笑了声,“在他们被绑架的时候,我竟然自私地嫉妒他们分走了父母的爱,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老天觉得我太贪心,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没收我未来所有在生日这天许愿的权利。”

    斜顶天窗外,不知是雨势变大了,还是因为高山溪涧的声音太过滂沱。

    “可你事先并不知情绑架的事。”云枳忍了又忍,还是出声打断他的反省。

    “嗯,我知道。”男人点点烟灰,亲了亲她的脸庞,像是要安抚她此刻的这份共情,“只是从此之后,我就没办法再对下雪天有太多好感了。”

    年幼的他连同脆弱这种无用的情绪,已经永远被埋葬在了那个漫无边际的大雪天。

    “所以从那年之后,你就没再过一次生日,是吗?”

    轻着嗓音问完,云枳已经在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她舒一口气,环上他的脖颈,“祁屹,你忘了之前你亲口和我说的话了吗?”

    “‘没人会剥夺你在生日这天许愿的权利’,这句话我也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事情过去这么久,留下的那些情绪早已很淡了。

    只是面对如此郑重其是的安慰,再坚硬的一颗心脏也要为此发软。

    祁屹捻灭了烟,指腹再一次摩挲向口袋里的那枚戒指。

    良久,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如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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