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宴: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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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枳隐约认出不久前德扑牌桌上叫耀森的男人,拢紧外套,“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说完,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云枳头皮一痛。

    她身后,一个马脸嘬腮的男人正揪住她的头发,眼中升腾起不怀好意:“我正找不到满意的妞,来都来了,你也陪我们玩玩啊。”

    霎时的痛觉又唤醒了云枳的一分理智,她睁了睁眼,挣脱着微弱地吐出气音:“滚开……”

    可这种状况面对一个成年体格的男人,她现在微弱的抵抗完全是蜉蝣撼树。

    随着一扇门前后两道开合声,云枳被扯着进了房间。

    房门合拢,灯光幽暗,男人的气喘在她的挣扎里愈发猖狂。

    一边,耀森有些迟疑:“她好歹是祁少的人,你对她下手,不太好吧。”

    马脸男阴恻恻地笑:“那又如何,难不成祁小少爷要为一个女人和我们陈生翻脸?”

    又睥睨他一眼,不耐烦道:“你来不来,不来就滚蛋,不要妨碍我办事。”

    耀森知道马脸口中的陈生是谁,港岛第一豪门陈家的现任话事人。

    左右他都得罪不起,离开之前,他谨慎地叮嘱:“我管不了你,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玩脱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他拉开门要走。

    光线晃动的刹那,云枳奋力支起瘫软的身体,死死抠住门框想要往外逃,但马脸男花了半秒不到就重新扼住她的手将人往房里推。

    对峙间,两人倒在地上,不知是谁撞到了一处桌脚。

    叮呤咣啷一阵响,是餐具落地的声音。

    马脸男沉浸在兴奋里,摸到她手臂光洁滑嫩的皮肤,“我可不是你的小男朋友,再挣扎,伤到你可别怪我不会疼女人!”

    云枳颤颤巍巍地推搡着,全身上下痛到快要失去知觉,咬牙铆一股劲抬腿往男人下盘踢。

    大约没想到她会如此烈性,男人痛呼一声,力道一松。

    等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臭娘们!你敢对我动手?!”

    掌风掴在她耳根,云枳只听嗡一声电流音,嘴里漫上铁锈味,半变脸顷刻间陷入无知无觉。

    “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脸男不知道掏出了什么,掐住她的脸颊往她嘴里一丢。

    喘息的空隙,药丸大小的东西和血噎进嗓子眼。

    云枳剧烈地咳嗽起来,她连恐慌的时间和余力都没有,一边挣扎一边用仅剩的、强打起的注意力在地板上摸索。

    “等着吧,马上你就什么难受都感觉不到了。”

    马脸男森然地笑,大力撕扯云枳的裙摆,用膝盖要顶开她的双腿,“你会和我一样变得很快活……”

    一句说没说完整,只见云枳高高举起手。

    男人倏然急促地捂住眼睛,尾音转成惨绝人寰的怒吼:“我的眼睛!”

    与哀嚎同时落下的,还有雨点般施加在云枳身上的拳打脚踢。

    她虚弱地呻吟一声,疼痛和麻木让她直直卸了力气。

    整个人不堪受重地痉缩起来,唯有手里还死死握着刀叉和那件落在脚边的外套。

    云枳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巨大的绝望感即将将她淹没——

    砰的一声,有谁破门闯入。

    她睁大眼想看一看,可意识的白光散尽之前,她只嗅到那阵和外套上重叠的木质香-

    “这是,怎么了?”

    脖挂听诊器,拎着发烧解酒对症药的医生不免张目膛舌。

    祁屹打横将倒杯水的功夫就失踪不见的人抱起来。

    如果Simon在场,一定能察觉他居高临下、睥睨着马脸男的眼神透着凶煞,周身散发着的温度比三九隆冬结了冰的天还要冷。

    他想取回外套在披在她褴褛的衣裙上,可哪怕失去意识,云枳手里依旧捏得很死,他只能掀起一角遮住关键部位,尽可能用他的身体笼住她。

    跟在祁屹身后的侍应快速看了眼现场,很快判断出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在他出声之前,已经派人把半边脸流血不止的马脸男禁锢着架起来。

    走出房间之前,祁屹头也没回地命令道:“这一层所有走廊房间三小时之内的监控全部处理好,找最近的港口准备停靠。”

    明顿不会允许有这种丑闻发生在世谱号,更何况受害人还是祁家的养女。

    消息是要封锁的,人也是要处理的。

    只是怒浪涛天,要怎么处理,这就不是侍应能打探的事了。

    电梯直升五层,祁屹抱着云枳,步调快而稳,他身后跟着医生,服务在他专属套房门前的侍应看见他,一人接引,一人开门,无需统筹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游轮上的房间和酒店套房没有太大区别,祁屹径直迈进主卧,将人平稳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祁屹垂目看她,不知道她是昏迷还是沉睡过去,闭着眼,身体深处细细密密的抖动从来都没有停止。

    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已经病弱着出现在他眼前两次。

    “她喝了酒。”嗓音里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严厉和担忧。

    医生放下听诊器,颔首:“酒后不能使用抗生素,输液暂时只能输解酒类药物,先量个体温。”

    祁屹配合医生把云枳的往外挪,她手心还死死握着那把沾着血的金属刀叉,好像这是她能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过来,面前这个因为性格让他一直深恶痛绝的人,左右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这……”

    医生迟疑了下,意思是希望祁屹尝试从她手里把东西弄开。

    祁屹沉声:“消个毒,不用管。”

    医生没有多言。

    体温枪挨上她额头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微小地瑟缩了一下。

    “云枳?”祁屹试探地唤她。

    她似有察觉,迷蒙地发出“嗯”的一声,像在回应,又不像。

    没过多久,只见她拧紧眉头,握着衣服的那只手松开,开始不住地往脖颈处挠。

    很快,瓷白的肌肤上就明晃晃地出现几道划痕。

    医生皱眉,“病人是酒精过敏?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祁屹轻箍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挠下去。

    云枳紧闭着眼,眉间的沟壑更深,掩在被子下的身体不安地躁动起来,是痛苦,又是难耐。

    祁屹怔了下,这时,先前架走马脸男的侍应在主卧门槛前叩了叩门。

    得了指令后他立马走至祁屹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祁屹下颌紧绷,声线沉郁,“把他关好,不用派医生。”

    又转向面前的人,“麻烦准备操作洗胃手术。”

    医生短暂反应过后,起身,“我去准备操作,先给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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