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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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长生将后备箱的礼品盒放倒,尽量留出空间,他抽出两张加油卡塞进裤兜,随意点头:“是啊,我要带你小阿姨去透透气。可能今年就结婚了。”

    他说得很坦然,有种父与子、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心照不宣。似乎凌霄就该跟他一样,把齐平原的死当成一阵吹过的风,过去就过去了。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凌长生找话题,继续埋在后备箱里忙活,“快来帮把手,多大了,一点都学不机灵。”凌长生催促。

    凌霄走过去,帮他把帐篷包拽到侧边,又从最里面掏出个小灭火器。

    红艳艳的,细圆筒,金属沉甸甸的凉意。

    凌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悄然举起了那只灭火器。

    “咚!”一声爆响。

    灭火器砸在凌长生后脑勺,响得把凌霄也吓了一跳。

    他的父亲变作一只倾倒的鼓,发出响声后,连痛骂都来不及出口,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凌长生倒在地上,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后备箱盖子掉下来了,捂着脑袋挣扎,想要爬起身,“操……”

    凌霄靠过去半步,像要扶他,凌长生看清了凌霄手里的灭火器,惊然大怒,但因脑震荡而眯着眼睛,说不出整句子。

    “你……你……凌霄!”

    凌长生想要躲,却猝不及防被绑帐篷的细绳勒住脖子,凌霄蹲在他背后,双手扯力收紧,凌长生脖颈两侧的余绳越来越长,那颗肖似凌霄的中年脑袋越涨越大。

    凌长生的太阳穴青筋跳起,他使劲拍打凌霄,下死手掐他的腿,举高胳膊打他的头。两人力量相等,凌霄很难完全按住他。

    凌霄昂着脖子躲避,发疯一样,双手一刻不敢放松绳索的力道。他呼哧呼哧喘粗气,自己的眼睛也涨得像要冒出来。

    他们像两头犄角缠在一起的斗牛,彼此抵拮着命脉,杀红了眼,死斗。

    哪怕犄顶对方的代价是换以等同的痛楚,定要血脉相连的两具躯体倒下其中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凌霄只有动手的时候觉得凌长生该死。

    恨吗?不一定。真不一定。

    凌霄用眼睛说,爸爸,我不想你死。

    但我想要你结束。

    他的软弱又涌上来,想起凌长生十几年对他的那些好,皮鞋皮带之外的汉堡圣代,骑在脖子上的欢笑,找齐平原签字考卷无果后的安慰。

    凌长生会踹他一脚,强迫他上车去找小三睡觉,但在空调前面逗他笑,牵他手的也是凌长生。

    悄然,凌霄的手松了些劲,可能是因为疲惫,也可能是因为凌长生的身体不太动了,偶尔抽搐一下。

    还活着,但眼看着就要死了。

    生命很快就会离开凌长生的身体,他将被一炉烈火,送到齐平原和蓝天的地方。

    凌霄突然感觉下巴濡湿,原来是有眼泪滑下来。他头昏脑涨,不知该松还是该紧。

    就在这时,车排之外传来人的吸气声,还有脚步。

    是来抓他的吗?凌霄有些害怕,他的手掌正在被磨破,火辣辣的,这似乎也是一个停下来的理由。

    那人到他身边了,越过凌长生起伏微弱的胸膛,攥住了凌霄正要松脱的手。

    那双手骤然收紧,以地脉迁移般稳健而不可抗的力量,带着凌霄的手和绳,朝两边越拉越远。

    “嗬……”凌长生双眼上翻,嘴巴张出丑陋形状。

    绳子拉到尽头了,再然后是尼龙断纤和喉骨裂缝的声响,凌长生的脖子像个误被塑成漏斗形的陶瓶土坯,可凌霄却感觉自己的世界在旋转。

    黑暗蔓延,停车场还只奏着他们一辆车的引擎。

    凌长生的最后一口气息断了。

    过了一分多钟,绳子才被松开,凌长生穿着藏蓝色翻领衫,曾经俊逸的额头贴在水泥地上,双眼微闭,乱糟糟的短发竟让他显得天真无邪,像终于被哄睡的婴儿。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凌霄恍惚地想,现在他有三个家人已登彼岸了。

    然后他才想起来看来人,一双柔软有力的手臂,标致脸庞,惨白的柔弱的,但目光坚如磐石。

    蓝阳叫他的名字:“凌霄……”

    蓝阳说:“你别怕,没事了。”

    那双柔软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凌霄斜斜坠去,脱力地被蓝阳抱住。她的手在他背后轻拍,一下一下,但他不敢闭上眼睛。

    他们最先决定将凌长生埋在郊区山地,但没有墓碑,也很难解释他的失踪。

    于是蓝阳想了个主意,凌长生的尸体被放在那,拿走财物,伪造成抢劫杀人的现场。

    很粗糙的收尾,但蓝阳镇定地告诉凌霄:“你上学就好,我会解决这一切。”

    凌霄看了眼凌长生的尸体,突然痛哭,哭过后,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害我。

    为什么要杀了这个……预备带你去露营,满心期待和你组建家庭的……我的父亲?

    “那不是我想要的。”蓝阳的声音如同诡魅,她看着凌霄的眼睛,“也不是你想要的。”

    “我们是一伙的,一类东西,一家人。”蓝阳总结道。

    从蓝阳的脸上,凌霄看见很多影子,譬如蓝天的轮廓,凌长生的爱吻,还有齐平原本该有的勇气和智慧。

    他没回答。

    当天晚上从警局回家,凌霄写作业的时候,收到蓝阳发来的短信:吃吗,给你做了饭。

    后面凌霄按照蓝阳教他的话,应对过一次次笔录,还有亲友老师的安慰。事情平息了,蓝阳说过,她会处理好一切。

    但还有件事。

    蓝阳肚子里有个孩子。

    帮助凌霄弑父的时候,她还怀着凌长生的孩子。蓝阳刻意提起这一点,让凌霄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仍在噩梦中。

    “你得陪我。”蓝阳说:“这孩子不能留了,它本该有个父亲。”

    她很年轻,将近三十岁,有钱有貌,各种意义上都能再寻良缘。

    凌霄想做出某种荒诞的承诺,但蓝阳意志坚决,于是他陪她去了医院,做堕‘胎手术。

    坐在医院走廊里,凌霄双耳间仍是引擎般的嗡鸣,布帘里隐约传出蓝阳痛苦的哼声。

    就这样不知晦朔地过了一小时,蓝阳被护士扶出来,另一个护士端出不锈钢托盘,里面是粉的红的软的固体和液体,像块泡发畸形的水宝宝珠。

    托盘被端走了,那是医疗垃圾。

    凌霄颤抖着,蓝阳抬起他的脸,汗涔涔地望着他。

    他眼前只有那托盘里的肉胎。

    蓝阳说:“看见了吗,那是你的半个妹妹或者弟弟。”

    同父异母的手足,凌霄惊觉,他刚送走了第四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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