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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70-80(第18/30页)
肥肉淌出猪油,注入消化液的海洋,海面就变成厚油笼罩的死海,泛着酸臭恶心。
罗英雄是顶孝顺的徒弟,大烟大酒大肥肉,日日供着周大奎,偶尔活计忙起来,还给周大奎很多钱,让他拿钱下馆子吃喝,从不间断。
审讯室。
岑逆接连问了龚飞很多问题,龚飞有些蔫了,又被下一个问题叫醒。
岑逆问:“九连环周大奎,是什么时候死的?”
“十五六年前吧。收徒弟第四年还是第五年的时候。”龚飞想了想,说道:“老东西是有福没命享,自己不赚钱了,还有徒弟供着,越来越阔。”
岑逆抬起眼皮,“怎么死的。”
龚飞说:“周大奎本来就有三高,而且早年穷怕了,他那个饮食嗜好吧特别不良,喜欢暴饮暴食,还显摆自己吃不胖是身体好。我记得他最后是在医院……不对,是在家,没去上医院。”
“岁数大了,没办法。应该是十五六年前的中秋节第二天,旧历八月十六。”
“我听人说,有人去找周大奎的时候,他死在家里了,哎呦那模样痛苦的……跟在人间就下了地狱似的,尸体佝偻在地上,床单都带下来了。估计是八月十五晚上吃多了发病,外面放炮,他在家扑腾根本没人听见。”
“徒弟?不知道。周大奎这一死,他到底教过谁,就没人知道了。那些巴着周大奎想学两招的毛贼,也就散了。”
“好像是什么急性重症胰腺炎,我上网查过,这个死法特别痛苦,像杀千刀一样。哎,这不就连七十岁都没到,死在六十多上了,还是吃肥肉吃死的。”
龚飞说话的时候,好像胃里直反酸,他干呕了一下,还是说:“但他也够数了,临了手艺到底传下去,算是不带遗憾地离开吧。”
岑逆在笔记本记下最后一笔,点点头,给了龚飞一支烟,让他抽完再被带回去。
……
西江。
梨棠戏院。
正是三月春色,花香气暖,仿古园林的茂枝掩映着白墙灰瓦描金的小楼。
玉西春穿一双练功鞋,白秋衣外披了件水袖长衫,在空旷的戏台上清唱。她今年十六岁,甩起水袖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小燕,唱腔格外水灵。
唱到中段时,坐席最后的格子墙后,有道影子望着玉西春,隐秘的第三名观众吓了她一跳。
玉西春朝那边望去,唱词气虚了一瞬,又马上接上。
再看过去时,格子墙后只有遥遥的白梨花树影,没有人。
但玉西春觉得自己没看错。那个影子她好像见过。
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她疑心自己看错了,但她不近视,嘴里唱着词,单手掐花而指,目光移过全场,没人能看出她积了薄薄一背冷汗。
空间阔大而安静,没有弦子鼓乐,台下只有两名观众,等玉西春练唱完毕,坐在左边的苏袖轻轻鼓掌。
“苏老师,您看这个选段和上一个哪个好?”玉西春奔下台,她现在高一下学期,班主任是苏袖,她们在为了西英高中部的文艺汇演做准备。
玉西春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温和,家庭条件好,是苏袖班里和她最亲近的学生之一。
玉西春亲切地挽住苏袖的手臂,苏袖拍了拍她的手 ,剩下的中年女人却被冷落了似的。苏袖笑:“西西家长怎么看?”
中年女人是玉西春的继母,冲苏袖一笑,“苏老师看吧,我不懂这些,主要是西西喜欢,她多练多唱,以后走艺术也有帮助。”
玉西春习惯了没主见,此时也忍不住说:“我以后想学文化,考综合大学,不想专门学戏。”
“学艺术也要上文化课的。”中年女人很熟练地安抚道:“西西学戏天赋很好,听她爸爸说,她以后要当戏曲艺术家。”
苏袖笑而不语,看了眼玉西春苍白的脸色,又说:“也得看孩子本人的意愿。”
中年女人眉毛挑得高高的,快贴到发际线了,“这就是她从小的梦想。”
苏袖还是笑:“人在成长过程中,理想会自然发生改变,很正常。”
中年女人态度和蔼,但毫不改口:“学戏对女孩子好,满足爱好又培养个人仪态。我们家以后主要安排她弟弟吃苦,女孩子嘛,只要美美地享受生活就好了。”
玉西春的呼吸急促起来。
但碍于苏袖在场,她只能若无其事地站着,假装看戏词。
中年女人接了个工作电话,出去十多分钟都没回来。玉西春说:“苏老师,咱们出去逛逛吧。”
戏院的园林不仅古意,而且春光盎然。春泥融融飞燕啼鸣,小石路铺设在各色树影之间,花香一阵阵随地气涌上来。
纯净蓝天之下,毛绒绒的熊蜂像黄黑的小网球,嗖一下飞过。惊起梨花颤动细蕊。
“那边有一棵老梨树,好几十年啦。”玉西春拉着苏袖往前走。
那树老梨花开得正茂密,千点万点雪瓣随风飘落,好像被和风搅出水袖的形影,待到风力倏急,又化作白衣素裹的千军万马,奔腾披泻而下,纷纷扬扬降临在泥地里。
玉西春和苏袖不禁看呆了。
梨树下的泥地一片素白,因泥石起伏而聚拢,其中一道起伏尤为惊人。
风吹过,梨花散尽,露出一张脸和一副肩膀,花瓣被眼球润湿,白翳似的粘在眼上,那眼皮却死僵着,一眨不眨。
中年女人的尸体被梨花瓣横掩,目视前方,倒在树下。
“啊——!”
玉西春被苏袖捂住眼睛,尖叫出声。
第77章 游园惊梦 乙二醇
继母死了。
像玉西春无数次预想过的那样, 她倒在那,胸膛不再起伏,那双刻薄暴躁的眼睛, 也再无法放射出将人称斤卖两般的光芒。
那样的眼光曾无数次出现在家里的饭桌上, 或者在玉西春的晚课作业被弟弟打扰时,那眼光也会从后面照过来, 像是笑意, 但蕴含着更深的寒冷。
无数次,无数次。
继母对父亲窃窃私语, 不知说什么,但最多不过三两天, 父亲就会挑剔起玉西春的言行举止, 没来由地降下一番大火。
而弟弟, 是继母和父亲血肉的结晶, 是家里至高无上的免责权的化身。
“这些以后都是你的。”继母一开始说这句话时会背着父亲,只单独在弟弟和玉西春面前说。指点着玉西春的房间, 告诉他, 等他长大结婚生子,那就是他孩子的儿童房。
偶尔也会改口,说家里后面会有更好的房间。
继母所说的家里,只是限定一家三口罢了。
后来父亲也加入了排挤玉西春的行列,不过他的态度更像是维‘稳中的默认,口头禅:“等你离家成人, 爸爸会赞助你一笔钱,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可以经常回来。”这句的潜台词是,再之后, 就没人欠玉西春什么。
再要,就是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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