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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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侧身把门缝推大了些,发出邀请:“进来坐一会儿?”

    时间是半夜十一点了, 原本不太恰当,但南钗一向不计较这些。她走进了岑逆的家。

    岑逆的家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干净。

    陈设物品不多,每件东西都放在最应该放的地方,被归置得整整齐齐,所有平面都被抹净的像纸张一样空滑。悄无声息地诉说着行伍生涯。

    岑逆烧了壶开水,没泡茶,往杯里扔了一小撮炒熟的麦粒,热水冲泡出袅袅的焦香。

    茶被放在南钗面前,他说:“是因为你小姨吗?”

    两人鲜有这样的时刻。既没有谈论案情时的严肃,也没有之前审讯时的剑拔弩张。

    聊天,南钗想起这个词,他们在一个平庸的午夜聊天。

    就像那种能互相倾诉家事的朋友。

    岑逆在南钗对面坐下来,双手捂着茶杯上的热气,说道:“在你印象里……我是说在你的情感和日记里,苏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硬,倔,冷。”南钗回答道。

    这个答案出乎岑逆的意料,每个见过苏袖的人,都会说苏老师秀外慧中,兰心蕙质,谈笑间让人如沐春风。是那种处处都让人觉得舒服和高雅的成熟女性。

    “我八岁之后被小外婆收养,十三岁小外婆去世之前,我都跟小外婆住在一起。”南钗垂着眼眸,思绪飘向很早很早的以前。

    南钗的亲外婆和小外婆姐妹两人,一个花团锦簇,一个普普通通。据说亲外婆和南家珍性格相似,具体是如何轰轰烈烈地读好书找好工作,找了个邻里艳羡的好男人,又是如何富贵过如何死去,南钗已经一概忘记。

    南钗的日记里只有普普通通的小外婆,那是个很和蔼的小老太太,穿着棉布衫,站在灶台前做饭,经营着小外婆和南钗两个人的小家。

    那几年苏袖不在这个家里。

    “那时候小姨在学校的教师宿舍住,不常回家,一开始以为是不孝顺小外婆。”南钗笑了笑,“后来想明白,应该是不想看见我。”

    那片屋檐下,只有南钗和小外婆有血缘关系。苏袖是小外婆的养女。或许看见南钗,就会让苏袖想起这件事。

    更可能的是,苏袖只是单纯厌恶南家珍罢了。

    “后来小外婆去世,没人能管我,可能是因为小外婆的遗嘱吧,小姨不得不从学校宿舍搬回来。不对,小姨那时已经贷款买房子了,那时候的房价还不太贵。”

    南钗端起杯子喝了口麦茶,“那段短暂的同住时间,对我们两个都是地狱。”

    岑逆的表情

    在白雾中模糊不清,或许皱了下眉,但他的目光依然沉静,“苏老师苛待过你吗?”

    “完全没有。甚至于说最开始小姨忍着不适应来亲近过我。”南钗的手指划过杯身,感受到一丝丝微妙的烫痛,“但你知道吧,我这样的孩子是没办法被收养的。”

    当时社区人员的论断是,就算被送到福利院,也不会有人收养。可能比智力缺陷或身体残疾的孩子前途更难。

    健全的孩子在福利院里是抢手货,需要有实力的家庭提前一年甚至几年预定,还要操作很多资源。

    连轻度残疾的都是香饽饽。无子的父母愿意付出什么,普通人永远想不到。

    南钗长相端正,身体健康,智力齐全,甚至从小就是考第一名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没有用,因为南钗患有日抛型的失忆症。

    养父母对养子女倾注心力,所求的不过是一份温暖,谁能接受自己投入巨大感情养的孩子,每天早上都用陌生的目光看过来,问:“请问您是谁?”

    别说孩子,就算养个小狗小猫,也能围着人的脚转圈。自闭症儿童尚且认识父母。

    没人能接受。

    假如送到福利院,就是无数次被人退回来的命。

    “所以你和苏老师没办法建立情感联系?”

    南钗却说道:“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跟一个讨厌我的母亲,讨厌我的人生活在同一间屋子里。”

    所以十三岁的南钗只和苏袖生活了不到半年,就转身跑回了小外婆留下的房产里。因为苏袖不给南钗旧家的钥匙。

    苏袖没留也没追,于是后来变成了一周一次的打卡式探望,走进门,放下填补的日常用品,对着卫生情况指手画脚一番,又在南钗的沉默中离去。苏袖和南钗的班主任的联系都比和南钗本人的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苏老师可能有问题?”

    南钗想了想回答道:“我刚上大学那年,去看了一位临床脑神经和心理学都有研究的名医。”

    “那位医生告诉我,我记不住活人的脸。可能不只是因为看到了父母的尸体这么简单。这种刺激跟记死不记生不太对得上号”。

    “还有一种没有事实论据的小概率猜测。”

    “八岁的时候,我在案发现场很可能见过凶手。”

    “医生怀疑,站在我父母尸体旁的凶手,很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或者说曾经认识过。

    毕竟南钗八岁之前的记忆已经随着案件和骨折发烧清空了。其中包括凶手的模样。警方猜测,这也是南钗没有遭到后续追杀的原因。

    “也就是说,如果你的记忆恢复,你可能能直接想起凶手的脸。”岑逆沉吟道:“人的潜意识经常展现在梦中,你会做梦吗?”

    这个问题问到点上了,南钗犹豫说道:“我记不住我做没做过,但我感觉我做梦。”

    而且从刘川生的案子开始,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能梦到死人的脸,或许也梦到过活人的,只是忘了。

    “你没办法感应到一个人是死是活,对吧?”岑逆问了句傻话,“如果今晚你回去以后,我嘎巴一下在家死了,你能突然想起我的脸不?”

    南钗被逗笑了,脸色又缓缓沉静下来,“不能。我能记住的是我所见过的尸体的脸。”

    气氛怪异地温暖起来,又聊了两句后,南钗在岑逆的监督下回到自己的地方,确认屋里没别人后,岑逆检查完门窗才离开。

    一夜不知梦。

    南钗早起看新闻,说粤海省针对性成功打击了一个走私黄金的团伙,其余情况正在扩大调查。叶志明在群里表扬了南钗和岑逆,说昨天抓的那个飞机头,可能和粤海省的黄金走私团伙有某种联系。

    被画了张表彰的饼,手里的案子还要继续办。

    平江省物流转运中心的人说,好像查到康东催过的那个件儿了,但由于运输途中产生污损,还要再确定才能送过来。

    今天英才小区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发生:一号楼五零三黄家人回来了。

    “我们一直怀疑何永辉就潜伏在英才校区周围。时隔多日,他应该已经知道黄可思没死,而是去探亲的消息。”叶志明说道。

    “何永辉很大概率会尽快再次接触黄可思,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等他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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