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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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的手续走完了吗?”

    “还差一点点,快了。您怎么知道的?”

    叶志明呵呵笑两声,声音和蔼,但他笑时脸部肌肉运动不明显,像板着表情,只有眼尾细纹证明他在笑。叶志明没接茬,转言道:“好了,说说你的线索吧。”

    南钗交出手机照片,窄巷里花臂大汉匆忙离去,耳包纱布,腰间那把折叠刀凶意横生,“昨天这个人从文化桥附近的黑诊所离开。”

    “哦?”

    “我昨天晚上回去后,对照日记,才发现他和之前见过的一个人有血缘关系。”南钗点点手机,切出张速写画,也是一条大汉,没花臂,但手持一柄风格类似的弹簧刀,朝着画外刺扎而去。

    叶志明挪过手机,细观两眼,抬眼直直看向南钗,神色仍敛,“这个人是……”他故意停顿下来。

    “泰罗曼水疗中心的员工。”南钗说:“泰罗曼被收网的那天,我在水疗中心后院看见他追杀一名调查记者。他和我昨天拍到的花臂男有血缘关系,二者外表存在多种相近特征,譬如单眼皮下垂、颞骨弧度类似、面部皮肤有粉疮、腓骨小头突出外翻等。”

    “在这个基础上,二者年龄相差不大,社会形象类似,且一个落网一个负伤。有理由推断这名花臂男和陈刘案的幕后真凶有关。可能是与非法医疗有关组织的低级人员。”

    叶志明听进去了,可话题再次跳跃,“之前你被内部通报协查期间,有过一段时

    间的隐匿行踪。”

    “……是。”

    “安定路喜上福烧烤的老板娘在审讯时提起过你。”叶志明换了个坐姿,“她提到被你持械威胁过。现在我们知道那是一只开瓶器。但你当时的行为作风甚至思维逻辑极似于犯罪分子,可以说是在危险的边缘踩来踩去。”

    南钗刚想说话,叶志明抬抬手,“你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但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临桌对坐,似是教导主任和问题学生的谈心。

    气氛与之一样凝重,但他们不该是类师生的关系。就算是严师和差生,也会有一定的责任连带,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连带关系吗?

    叶志明那语气,像在对同一屋檐下共事的下属说话似的。

    支队长办公室的天花板很洁白,方方正正的,像个即将盖下来的意味不明的大印章。

    “我有失忆症。”

    “每天的我,都被日记定义着。”

    南钗说完套词,抿抿嘴唇,转向一处未曾吐露过的秘密。

    “逃亡的那天,我成为了刘川生。”

    “他的经历、性格、思维习惯,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变成那一天我的自我设定。我通过扮演刘川生,来接近案件的真相。”

    叶志明难得沉默片刻,终于,他说:“最后你用刘川生的眼睛,发现了安定路的秘密。”

    南钗本以为接下来是批评教育环节,叶志明思考良久,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人接收了照片。他的态度变幻莫测,居然轻松起来。他没起身送南钗出门,也没道别,但对她说了句话。

    甚至,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微微戏谑。

    “牛教授是个好法医,从她手下毕业不太容易的。”

    “临床医学也算法医岗位招聘的对口专业,本科就行。你要不要试试直接考公安?”

    “我看你行。”

    南钗满头疑惑,然后支队长办公室的门被带上。一个陌生警察说:“走吧,送你出去。”

    重新路过一大队办公区,全是空椅子,虎山玉没回来,岑逆和小贾也不见了。

    “他们人呢?”南钗问。

    陌生警察把她送到楼门口,“你说一大队啊?外勤任务去了。”

    小巷背后。

    岑逆在和瘦猴说话。

    赵老四的身份信息已经查明,原名赵劳士,男,四十四岁,户籍居住地在西江市另一头,人早不住那了。因为骗卖售假进过两次宫。就是他在文化桥收了纯金表链。

    小贾看见他原名的时候,嘿了一声,“这名起的,还真天生就是倒腾手表的啊。”

    被收为线人的瘦猴老实了不少,还是那条油彩牛仔裤,两手插兜,殷勤地说:“我打听到了,赵老四大前天晚上碰了那单大生意,天刚擦黑就收摊回家。然后这两天再没来过文化桥。”

    “他最近住哪。”岑逆说。

    “知道知道!桥洞那边没拆干净的平房,幸福巷子……第二排的五号!”

    幸福巷子距离文化桥不到一公里,像是贴在建设规划成果中的一块灰癣,矮而密集,在蓝天白云下低贱地簇生。每每从高楼大厦之间瞥见它,都令人心生沮丧。

    这里没什么烟火气,更非朴实美满的胡同人家,窗户大多贴了塑料布,里外肮脏,隔成小单间租给流动人员。有些本钱的人都不会住这。

    瘦猴说,赵老四是出了名的抠门。

    岑逆带人包围了幸福巷子二排五号,通口关隘有人把守。屋子里静悄悄的,反着模糊灰光的塑料窗布内看不到人影,只有家具的起起伏伏。

    窗布下缘的一颗钉松脱了,一撬就掉,落进岑逆的掌中心,他掀开窗布一角。

    “看不见人。”

    他打了个手势。小贾绕到后窗,防着赵老四突然跳起夺窗而逃。岑逆趟到门口,侧耳静听,抬手敲三下。

    “你好,社区发放居民补贴,请问有人在家吗?”

    依旧无人应答。

    门是老旧的,方盒十字锁摇摇欲坠,一根铁丝就能打开。他们走进屋子,岑逆不抱有找到赃物的希望,说:“搜搜。”

    这屋衣柜都没有,几件旧衣服一直挂着,岑逆闻了下,没有洗衣粉味。他脸一皱。能藏东西的地儿就两处,床底的纸壳箱被小贾拽出来,全是泡面。

    岑逆看见茶几缺个腿,下面有只铁皮盒,一掀开,“得,攒了几十来双一次性筷子。”

    另一边的警察说:“在门槛的缝隙下找到一张过期彩票。”

    电话打给附近的体彩站,一查号,彩票居然中了奖,金额五十块,兑奖时间是大前天,已经作废了。

    有人中五十块彩票可能抛到脑后,但赵老四不可能错过兑奖。这更加印证了反常。账本被从床垫下翻出来,勾勾划划,会速算的警员瞧了眼。

    “入手压价出手翻番,他做的生意不仅违法而且暴利。不过没找到最后那一笔。账本是重要物证,赵老四没带走它,估计跑路不是为了躲警察。”

    岑逆猜到了。抠门的人大多怕露富。看来赵老四真发了笔横财。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停在一桶吃剩的泡面前,晃晃纸桶,面条一根不剩,汤完全干了。他观察桶壁干涸的高度,半腰处凝结一圈厚重汤渍,带有网状龟裂条纹。

    “泡面吃完后汤底基本变凉,蒸发速度减慢,会逐渐和热汤蒸发时留下的汤渍形成差异。粗略估计下来,这桶面可能是赵老四大前天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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