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14-20(第9/11页)
来。
“我的天。”小贾不禁轻呼出声。
一只略经风霜的蓝塑料袋被稳稳放在地上。
和警方在江边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就像是克隆版本。
“我没打开过。”南钗拆下另一块磁铁,说:“我那天大约是怕一打开就说不清了。”
小贾大张嘴巴,叫门外后到的物证人员进来,说:“拍照吧。楼下那个卫星锅也拍一下。”
喀嚓声过后,岑逆才蹲下,戴着手套拆开它,露出里面褐色干涸的血衣,还有一把医用手术剪刀。
如果不是今早才在证物室里看到过同样的,他们险些怀疑它是被从市局悄无声息地偷出来的。
血衣被抖开拍照,宽胖大码的半个人形,高级男装品牌,褐色硬块板结狰狞,就像真的从陈扫天尸体上扒下来的似的。
但在场人都心知肚明,它大概率不是。眼前的是个赝品。
“见过真证物才能比出来,衬衫上的血迹形态仿制程度很高,但浸染轮廓依然略有生硬。袋口的打结方式与江边那只相同。”虎山玉说。
南钗点点头:“警方找到那只是真凶器的话,我这只就是专门造假的。”
小贾正扒着物证人员看照片,放开相机问:“为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把江边那只袋子称为一号塑料袋,这只称为二号,假定一号为真,二号为假。他们不可能真把一号在我家。”南钗说。
“作案过程不确定性太多,万一有一点点的可能,真凶器残余有蛛丝马迹,直接陷害失败,还等于给警方送线索。”她抿了抿嘴唇,“在我家放二号塑料袋就简单多了。如果我交上去,被戳穿是假凶器,他们拍拍屁股依然干净,后续手握一号袋,继续栽赃给我的操作空间还很大。”
江畔,医院,桃源小区,任何一个她会经过的地方。
毕竟一个每天失忆的人很难辩驳什么。
她甚至无法完全相信前一天的自己。
真凶把二号袋放进衣柜,赌的就是南钗不会报警,而且赌赢了。她差一点就相信自己是真的凶手,以后再也没有走在阳光下的时候。
岑逆的目光沉下来,用放大镜看剪刀刃口,干净的一把全新剪刀。江边一号袋剪刀深处是发现过线头残余的,与陈扫天血衣相符。
南钗叹了口气,看了眼岑逆和虎山玉,说:“但现在看来,我应该信任警方才对。最开始就坦诚的话,后续可能也没这么折腾。对不起。”
“嗨,瞧你说的。”小贾又飘上了,一乐,“要是没你撞开个口子,我们也不一定能把刘川生逼出来。”他被岑逆一个眼神止住,牙收回去了。
南钗今晚不能回老屋住,现场还需收尾环节。尴尬就在于她虽不是嫌疑人,但最好别马上脱离警方视线。虎山玉想了想,商量道:“你今天跟我住行吗。我家离这不太远。差不多明天回局里走个手续就可以了。”
小贾又捧哏上了:“嗬,虎子姐家可大了,那装修,那地段,你是不知道……”他这次被岑逆和虎山玉两个人瞪回去。
岑逆留下盯现场,接了个短信,叫住虎山玉,“你留一下。”虎山玉把车钥匙交给小贾和南钗。
“怎么了?”
岑逆指了下那中药袋子,“还记得刘川生带走的那支麻醉喷雾么。”
“不是七氟烷吗。”虎山玉摸不着头脑,“你身上不舒服了?医生说没大事啊。”
岑逆无奈,“陈扫天案的凶器是手术剪。入刀精准,创口利落,一击致命。”
虎山玉沉默足足三秒,这才一震,“凶手的确有医疗背景。哎……我想想。”她咬着嘴上的干皮,“咱们今天对上号了,十五年前刘川生犯案之前,是肉厂工人,干过屠宰也干过分割。”
“但还是解释不了七氟烷。而且他这两天用什么凶器?匕首,削尖的螺丝刀。跟手术剪扯不上关系。”岑逆放轻声音,“南钗之前推理的陈扫天最近给刘川生治过病,可能确有其事。”
虎山玉皱眉:“什么意思?”
岑逆的声音轻到快听不见了,“陈扫天的死,很可能和他自己有关系。这事儿从头到尾跟医疗行业有关,不光是赌博。”
“现在咱们盯住的两个人,黄毛和刘川生,这俩人绑一起都不一定凑够九年义务教育,他们跟学医关系就不大。正主儿还在底下呢。”
虎山玉听完安静许久,说:“那南钗呢?”
南钗是医学生,还是很有前途的那种。
“二一三黄粱悬案的两个受害者,南钗的父母,也是医疗工作者。”
“你多注意她吧。你们女孩说话方便,多了解了解,保持联系。”岑逆挥挥手,“快下楼去吧。”
南钗跟虎山玉送了趟小贾,又在市局取了车,一路开进槐安区最东的一精品小区。这里是西江分流的起始,在市区繁华地带的边上,不算豪宅,但干净开阔,绿化做得非常好。
“总算回家了,在外面泡了三天了。”虎山玉一进门就伸了个懒腰,“哎对了,你前两天都住哪啊。”
她问的是南钗那段“逃犯”生涯。南钗穿上拖鞋,想起凌霄来,她还没联系凌霄呢,不知道突然消失会不会给人家吓一跳。谨慎地说:“随便住呗,黑网吧,公园,桥洞。”
“哦。你住二楼次卧吧,在主卧边上。里面都收拾好的,我妈经常来。”虎山玉没追问:“先洗澡吧,我给你拿牙刷毛巾,晚上点个外卖吃。我不会做饭。”
虎山玉显然是独居这间跃层的大房子,这里面漂浮着一种清爽怡神的味道,和房主一样疏朗。南钗在客卧安顿下来,只觉得处处适意,和虎山玉一道吃了饭,累极的两人分别睡去。
又是一天的结束。
南钗合上眼睛,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
就让明天的南钗去操心吧。
这天晚上,南钗难得做了梦,说是难得,其实她从来记不住自己的梦。醒来就意味着橡皮擦过似的空白。
她梦见了人的脸。
很奇怪,南钗记不住人脸,她脑中无法存档很多人的样子,比如岑逆、虎山玉、苏袖、刘川生……他们在意识沉浮之后,于她都只是陌生人。
但她梦见了两张认识的脸,睡眠中的南钗不知他们是否常常入梦。她害怕有,又希望有。
一对中年男女的面孔,端正踏实的眉毛眼睛,笑起来的嘴,朝她唤道:“钗钗……”
南钗在枕头上呼吸急促起来。
紧接着,这两张脸的被血海漫过,浸在深红中被看不见的手糅合在一起,拉长,变形,又浮出来。
它变换成为一片被盘亮的赭色石头似的皮肤,桃核似的微凸的眼睛,扁扁的被胶粘住的嘴。
下一秒,紧闭的眼睛睁开,看向南钗,却倒影出一片虚空。
那被粘住的嘴唇在说话,带着胶痕,她却听不见声音。
那是曾在丧礼见过的水晶棺中的方A巧的脸。
死人在诉说。被她差点枪击过的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