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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雪夜春信》 17-20(第3/10页)
确是一手好字。
声落,身边的人没说话,连一句谦虚都没有,尤知意转头看去,与他含笑的眼眸撞上。
她微怔,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敛一敛笑意,“能得尤小姐赞赏,受宠若惊。”-
进入剧场时,戏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有专人引他们去座位。
《桃花扇》全剧近三小时,中途休息,萧女士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今天阿姨休假,他们一家三口出去吃行不行?
尤知意看着消息,犹豫片刻,答复说不确定。
戏结束时正是饭点,她本意是想请行淙宁吃饭的,左右合计下来,他们之间还不算扯平,她得还掉才行。
大师唱腔自是清峭婉转、流丽悠远,挑不出不足,将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的兴亡史唱足了腔调。
散场时跟着人流往外走,尤知意脚下不甚绊了一下,行淙宁伸手扶了她一下。
男人硬朗利落的腕骨从衬衫袖口探出,稍稍用力,托住她的胳膊,轻声提心:“小心。”
是清凉熨帖的触感,她指尖微微蜷缩,小声道了句:“谢谢。”
走出剧院,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城市霓虹逐一点亮,尤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你晚上有约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吃饭。”
晚风从他们之间吹过,不知从哪吹来一阵清幽花香,行淙宁看着她,点一点头,答道:“有。”
尤知意都打算问他自己挑好的餐厅可不可以了,忽然出现了
一些状况之外的情况,她动了动唇,卡顿了一下,“那……下次。”
本来说今天就一次性结束掉的,还是不可避免地拖到了“下次”。
行淙宁扬一扬唇,“原本是我要问你的,既然这样,那你是有空了,我请你。”
他说的有约是原本就打算约她一起吃饭的。
尤知意一时有些愣怔,暗道了句:高手。
她果然还是道行浅,根本和他过不了招。
她收起神色,坚持道:“那我就不去了。”
姑娘的表情自有原则一般坚定,行淙宁看了她一阵,无奈一笑,妥协道:“好。”
客随主便,由尤知意决定去吃什么。
这个点,必然是预约不上私房菜了,她选了一家榜上评分还不错的中餐厅,晚高峰必定会堵车,订座时间她选在了一小时后就餐。
今天行淙宁自己开车,依旧是那辆看不出特别之处的奥迪,几次见面下来,尤知意大致猜出这部车应该是他的私车。
她坐在副驾,看他急缓有度地踩油门、刹车、变道,对堵成一片的交通状况没有丝毫的不耐心。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掌轮搓动,修长指骨,名贵腕表,竟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抵达餐厅时,时间刚刚好,落座后,服务生来点菜,尤知意问行淙宁的口味偏好。
他说他都可以,她以她的口味来就行。
尤知意平时和朋友聚餐都是吃火锅、烤肉一类的大排档,这样正经的用餐地点,都是和长辈来,自然也轮不到她点餐。
来来回回将菜单翻了好几遍,点了几道口味折中的大众菜品,想着不容易出错。
等着上菜的间隙,餐厅内的供茶是桂花乌龙,清爽茶香夹杂馥郁花香,尤知意尝了尝,觉得还不错,添了第二杯。
行淙宁坐在对面,像是对这类调味茶类不感兴趣,只偶尔喝一两口润嗓。
他们的位置靠窗,一席城景小雅座,春日气候宜人,窗户敞开一条缝。
楼下是条游客来往的老街景点,喧闹声传上来,尤知意看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几个月前第一次见面,而在几个月后的今天,他们坐在了彼此对侧,一起吃饭。
有点奇妙。
行淙宁察觉她的目光,用表情示意,问她怎么了。
她笑一下,摇了摇头,随后顿了几秒,从随身的包包里将那只紫檀小盒子拿了出来,从桌面推过去。
行淙宁看一眼推至桌面中央的盒子,抬眸看过来,没说话,等她的后文。
尤知意双手交叠扶在桌面,开口道:“行先生如果愿意和我交朋友,我也是很荣幸的,但这个礼物不能收。”
她今天来,目的之一就是这个。
有些朦胧美好的瞬间停在这里就够了,进一步不必,退一步刚刚好。
很多事情败在贪心,她不贪心,也不打算贪心。
行淙宁顿了一秒,开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你可以收着。”
尤知意摇了摇头,“行先生也是聪明人,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那天他说她聪明,她也的确会意,她确信他一样能会意。
成年人之间的交往,不必点明,自能心知肚明。
那一晚的风月像是泡影,迟早会碎裂,但不免还是有些遗憾。
行淙宁沉默了片刻,轻缓点了下头,应一声:“好。”-
两日后,尤知意回了趟老宅,书房里,那几支芍药已经快要落败,花瓣了无生意的盛开着。
哪有芳菲常驻,一瞬的惊艳就已经足够了。
她与行淙宁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上次他问她需要给花加什么品牌的营养液,那天她还回耳钉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心照不宣,挺好的。
虽然偶尔回忆起那短暂的几面还是有一瞬的怅然若失,但很快也就抛之脑后了。
又过了几日,尤知意的实习要在五月底结束,结束前的最后一场演出要去徽州,一个景点里的文旅合作项目。
出发前,祝辛带她去拜访了一位,当年对她小姨和祝辛本人都有授业之恩的琵琶界的前辈。
老前辈已经退休多年,也早不再收徒,前来拜访的人也是一概不见,但对于萧淑媛和祝辛这两位得意门生,却是十分欢迎的。
祝辛备了些薄礼,不是什么稀有物,都是些新奇有趣的小物件,礼重了老师必然不会收。
在胡同口下车,尤知意帮着提着礼物朝内走,祝辛小声提醒她:“待会儿聊起你小姨,不要说她离开京市这事儿,杜老师一直没过这个心结呢。”
京市多大的地盘,发展的那样好,说走就走了,作为老师是既生气又惋惜,好些年闭门不见她,近几年才慢慢接受了,只是依旧不能提离开京市这事。
这事尤知意有印象,小姨好几次来京市,临走前说去拜访一下老师,最终却是,提着礼去,再提着礼回来,面都没见上。
所以进门的时候她也有些紧张,担心会不会自报家门后,也受池鱼之殃,被赶出门。
但比会不会被赶出门的准确答案更早出现的,是另一件同样有些棘手的状况。
家里佣人早得信老太太的学生要来,开了门见到她们,立刻满脸笑容迎她们进门,说巧了,老爷子今天也有学生来访,刚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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