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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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亭鸢这般想着,心里轻松了不少,说起绸缎料子眼睛亮晶晶的:

    “那沈公子可同我说说你心悦之人的身形、性格、喜欢的颜色、纹样,平日里的穿衣习惯等,我好替你挑选。”

    沈昼看了她一眼:

    “中等身高,身材偏纤细,肤白,喜欢淡紫色、海棠纹,穿襦裙,梳坠马髻,头上簪一支海棠步摇,戴白玉兰点翠镶金耳坠,是一庄铺子的东家。”

    如果说前面沈昼说的那些,李亭鸢还觉得和自己相似,直到他说到后面那些穿着打扮,李亭鸢在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才刚放下的心有倏忽悬了起来。

    “你……”

    “亭鸢妹妹,你还没看出来么?”

    沈昼凑上前来:

    “我心悦你啊。”

    李亭鸢脸上飞红,神情慌乱,“沈、沈公子别说笑了。”

    两年前她救下他时,两人被山洪困于山上五日五夜,期间还经历了各种毒虫猛兽,两人互相帮扶打气才活了下来。

    可以说她同他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

    此刻听他如此轻浮的将“心悦”二字说出来,李亭鸢很想像从前他伙同郭樊骚扰她时一样,狠狠给他来一巴掌。

    但又实在下不去手。

    她尴尬笑了两声,下意识抿了抿唇,“你我二人并不合适。”

    沈昼挑眉,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却紧紧盯着她:

    “哪里就不合适了?比如呢?”

    李亭鸢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比如……她的兄长不同意。”

    两人闻言神情都是一变,不约而同看向突然出现的崔琢。

    沈昼的视线率先往崔琢的嘴唇上瞟过去一眼,一贯吊儿郎当的神情中狠厉一闪而过,冷笑道:

    “你同不同意又如何,亭鸢妹妹如何想才最重要吧?”

    被点到名的李亭鸢将头微微侧过去装鹌鹑。

    一则,今日听崔翁说到那些事,她不是太想面对崔琢,二则……她生怕他发现自己嘴唇红肿,而质问昨夜自己干了什么。

    偏偏她越降低存在感,偏偏那两个男人就越不肯放过她。

    只听崔琢嗤笑了声,对她道:

    “今日在街上看到支簪子很适合妹妹,便买来了,妹妹不妨来试试?”

    李亭鸢不想同他多说,一边胡乱点头一边伸手去接:

    “好,多谢兄……”

    她的话还未说完,崔琢却先一步躲开她的手,朝她迈出一步,伸手过来。

    “别动,我给你戴上。”

    他离她很近,身上仍是那股好闻的松木香,今日还多出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说话时,他清冷的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

    不知怎的,李亭鸢的心蓦地飞速跳动了几下,就好像……就好像昨夜她天旋地转的时候,曾与他也挨得这样近过。

    而且那个被紧紧压着的、被凶狠掠夺的场景,混混沌沌的倏然从脑海中划过。

    李亭鸢吞咽了一下,岔开自己的想法,觉得她定是疯了。

    崔琢这样清冷的一个人,即便那日蛊毒发作时都能克制隐忍着,又怎么可能对她那样。

    崔琢打从进来起,就一直注意着李亭鸢的一举一动。

    见她面上神情,便知她并不记得昨夜之事。

    他微微眯了眯眼,缓缓将金簪一点一点插入她的发髻间,然后在松手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轻轻将她垂在颈后的头发连同后衣领拨开了些……

    在看清那枚暧昧的红痕时,沈昼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紧。

    他见惯了风月场,如何能不知道,这样暧昧的痕迹是在怎样亲密的情况下才能出现。

    昨夜他二人不会真滚在一起了……

    崔琢站在李亭鸢身后,视线越过她直直盯着沈昼。

    “云川不是说过,我同妹妹兄妹情深么?那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在抱歉,她的婚嫁,我偏偏就能做主。”

    崔琢淡淡笑着,松了松领口,露出自己颈间同样一枚红痕。

    冷厉的目光中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出不加掩饰的挑衅,和对李亭鸢的占有欲。

    沈昼咬了咬牙,见李亭鸢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他才收敛了神色,淡淡哼笑了声:

    “是么?”-

    在铺子里待了没一会儿,沈昼有事起身离开,李亭鸢也被崔琢叫着一起回了府。

    在即将分开的路口,崔琢叫住了她。

    李亭鸢绷着身子,缓缓挪到他面前,就听他说出了两人独处后的第一句话:

    “昨夜睡得好么?”

    李亭鸢:“……”

    今日怎么一个两个见她都是这句话,所以她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不会真跟沈昼睡了,还被崔琢发现了吧?!

    李亭鸢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既然他们都没说破,她也决定装不知,依旧是那副答案:

    “挺好的,只是醉酒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幸亏没做出什么无状之举。”

    崔琢看着她,淡淡“嗯”了声。

    不知是不是李亭鸢的错觉,总觉得他这句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思及此,她顿觉毛骨悚然得厉害。

    还未想明白他到底是何意,就听崔琢继续道:

    “带会儿用过晚膳,来我房里,有事情交代你。”

    李亭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看过来前飞快压下视线,犹豫着没说话。

    两人对峙般静静站了许久。

    终于在感觉他快要不耐地再度开口的时候,李亭鸢才匆匆敷衍道:

    “知、知道了。”

    大不了晚上装病-

    李亭鸢回去后,崔琢略一思索,径直去了慈心堂。

    崔母正在和张嬷嬷打趣,一见她来,立刻拉下一张脸,唉声叹气起来:

    “你来做什么?”

    崔琢看了张嬷嬷一眼,张嬷嬷立刻会意,替他斟好茶后便招呼着众人退了下去。

    房门关紧,崔母略蹙眉上下扫视他一眼:

    “可是崔家出什么事了?”

    前夜淑君去找了明衡。

    那丫头本就是崔家人给明衡选中的未来妻室,那夜去找明衡时时间本太晚,但崔母觉得左右最近就会将二人之事定下来,也就没说什么。

    谁知二人怎么在房中闹了不愉快,明衡竟冷着脸将人赶了出来,还说什么今后不准踏入松月居半步这种话。

    气得淑君那丫头跑来找她哭了半宿,直哭得她头疼。

    恰逢崔琢祖母祭日,崔翁也在府中,最后那淑君闹得干脆连老爷子都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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