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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30-40(第24/26页)
来!”
说着,他将一支金丝楠木长盒捧了上来,徐徐展开盒盖,由衷道:
“真是精致啊!主子是打算送给小姐当生辰贺礼么?”
每年小姐过生辰,主子都会送给她一件价值不菲的生辰礼,今年眼瞅着又要到三小姐的生辰了。
崔琢瞭了他一眼,没说话,将簪子收了起来。
“李亭鸢呢?”
崔琢一问,张晟才猛地想起正事未汇报,忙将自己的脑袋一拍:
“瞧我这记性!方才碰到芸巧正往门外走,说是玉琳阁寻到了一个新的掌柜,姑娘和芸香已经先过去了。”
崔琢闻言,那丝几不可察的烦躁之意淡去,略一颔首:
“知道了,你下去吧。”
……
另一边,玉琳阁。
李亭鸢同芸香和芸巧一道同新任掌柜见了面。
新掌柜姓刘,同芸巧的表哥家沾着些亲,为人厚道头脑又灵活,李亭鸢见过后甚是满意。
又看在对方是芸巧亲戚的份儿上,给了对方一些玉琳阁的银股,虽不多,但也算在月例之外的额外收入,且与店中的盈利情况挂钩。
刘掌柜自是感激不已,当即便在店里忙活了起来。
李亭鸢瞧着他煞是上心,心中放松了不少,在店里看了会儿,便同芸香和芸巧出来了。
几人去了京中几家有名的绸缎庄逛了逛,了解了时下女子所喜爱的料子与款式。
李亭鸢越发对自己心中的想法有了底,不由心情大好,连带着从一早起的忐忑都淡了不少。
她还未想好如何面对崔琢,也不知他会说些什么,一时不是很想立刻回府,便想带着芸香芸巧二人去酒楼里吃些茶点。
才刚走出几步,李亭鸢忽听身后一位老者出声唤她:
“李姑娘,此时可有时间?”
李亭鸢诧异回头,见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日在松月居门口看到的那位老侍者。
——那个胡子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崔翁身边的管家。
李亭鸢心里一跳,却还是颔首:
“老先生尽管说便是。”
老侍者语气慈祥,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笑道:
“姑娘可否同我走一趟,我家老爷请您别庄一叙。”
第40章
李亭鸢随老管家坐上马车,一路来到城南郊外的一座别庄。
她是知道崔翁平日里不常在崔府中住的,但她心里一直觉得崔翁住的别庄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崔府的差。
然而真看到这座“别庄”的时候,却令她大为吃惊。
这是一座比普通农家小院大一些的院子,甚至不能成为“别庄”。
只有两进的屋舍,院中清简,只随意种了些花草,倒是绕过前院,后院有一大片草木茂盛的水塘。
崔翁就坐在水塘边的小几上,戴着个草帽钓鱼。
老侍者示意李亭鸢放轻脚步。
两人走到崔翁面前等了会儿,水面隐隐传来动静,崔翁收了杆儿,鱼钩上一条噼里啪啦甩尾的小鲫鱼,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五彩缤纷。
崔翁大笑着将鲫鱼取下,重新扔进水中。
老侍者这才上前,姿态恭敬:
“老爷,李姑娘请到了。”
崔翁随着老侍者的话扫视过来,李亭鸢不自觉站直了身子,神情紧绷。
倒是崔翁笑呵呵地指了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凳子,“坐吧。”
李亭鸢道了谢,敛裙坐在那张凳子上,老侍者悄声退下,崔翁重新将杆儿扔进水里。
四周很安静,风吹来,水面碧波荡漾,草木沙沙,远处不时有一两声鸟鸣。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等了会儿,崔翁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也唤你一声亭丫头,你不介意吧。”
李亭鸢昨夜没睡好,此刻安安静静地被太阳一晒,原本都有些犯困了,闻言又急忙坐好,拘谨道:
“崔……老先生请便。”
虽然她敢唤崔母母亲,唤崔琢兄长,但对于这位犀利矍铄的老先生,她倒是从未生出过亲近之心。
——潜意识里她总觉得他对她不喜。
许是她那句“老先生”倒还懂得分寸,催翁的语气和缓了些,等了会儿,再度开口:
“可知我请你来是为何事?”
“老先生请直说便是。”
“那我便不同你兜弯子了。”
崔翁收了鱼线,往鱼钩上重新挂了条蚯蚓,一面开口:
“明衡的小叔……想必你也知道了。”
李亭鸢对于催翁知道她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只颔首道:
“兄长曾向我讲过一些。”
“其实当初明衡作为崔家宗族的嫡系,被牺牲的理当是他才是……”
崔翁的声音不紧不慢,李亭鸢闻言却忍不住攥紧了掌心。
这一层是她从未想过的,原来那时候本该被选中的人是崔琢么?
崔翁将钩甩进水中,“此事虽然我有心力保明衡,但宗族有长老、有议事规矩,即便到最后真的选了明衡,我也无能为力,但你可知为何最后会选了宴舟么?”
李亭鸢心绪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微微荡起波澜。
“不知。”
崔翁给两人一人倒了杯茶。
“一则原因,是因为宴舟当时二十有七的年纪,却未成婚。”
李亭鸢接过茶杯道了谢,没说话。
这一点崔琢曾对她提起过,但她想崔翁之后必定还有别的话要说。
果然,崔翁喝了口茶,缓缓道:
“另一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母家的底气。”
李亭鸢握着茶杯的手骤然一紧,指腹压在杯沿上透出苍白。
“当初之所以最后没有选明衡,其实不是在宴舟和明衡之间选,而是在宴舟的母家和明衡的母家之间做选择。”
崔翁道:
“明衡的母亲家世比宴舟的要高出许多,而明衡母亲的家世,则能为他未来在崔家站稳脚跟提供帮助……”
崔翁顿了下,收了杆儿,这次鱼钩上是一条大鱼,他收起来有些费力。
鱼尾依旧疯狂摆动,鱼嘴一张一合像是想要竭力吸取氧气。
李亭鸢瞧着崔翁将鱼重新放生,听老人家语调不紧不慢道:
“他的母家,甚至能在他成为家主后对崔家带来更多可以互相利用的价值,这,才是当初那件事真正的原因。”
崔翁这句话说的十分直白,李亭鸢却知道这是事实。
世家大族间的联姻往往是价值和利益的交换,崔琢的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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