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第1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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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过亲,对方是李姑娘父亲的学生,似乎姓谢……主子,您说这事,咱们有必要去查么?”

    “谢?”

    崔琢脚步一顿,指腹轻捻了下,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的神色黯了下去,冷笑一声,“去查。”

    清宁苑的暖阁内。

    崔琢走出许久,房间里彻底没了他的气息,李亭鸢才浑身一软,瘫坐回了椅子上。

    她视线怔怔移到方才崔琢放下的书卷上,扫过上面的书名时微怔。

    那深蓝色的封面上,板板正正地写着四个字《士商类要》。

    是她今日对芸香提过的那本,当时她制止了她去寻崔琢讨要这本书。

    李亭鸢眉心轻拧,一股莫名的慌乱窜进胸腔,下颌被他碾按过的地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还有腰上那片肌肤,到了此刻都是烫的。

    她在位置上坐了半天,长舒一口气,起身寻了银剪剪了烛芯。

    火苗重新窜起,屋内亮堂了不少。

    李亭鸢手在面前的《松窗梦语》上悬停了片刻,终是没忍住拿过那本《士商类要》。

    翻开书的第三页,入目便有几行遒劲的小字。

    是崔琢的字体。

    李亭鸢动作一顿,仔细瞧去,批注的内容鞭辟入里,直切要害。

    她的手指忍不住轻抚上那行字,想象着他写下这行字时的样子。

    世人只道崔琢金声玉振,从来不知,崔琢这样怀瑾握瑜的人,即便是对这种不入流的商贾之道也如此洞若观火。

    他似乎……与她想象中的模样有些不同。

    其后几天,李亭鸢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房间里埋头苦读。

    从小她就对经商感兴趣。

    但父亲为人太过板正,板正到甚至有些迂腐。

    他总觉得商贾低贱,一个女子要以嫁人为重,多学些女红,看些《女则》,将来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比什么都强。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母亲和弟弟一直都是支持她的。

    母亲曾让她悄悄跟着经商的舅舅学习,怀山也曾将自己悄悄攒下的零用钱给她,作为她当初第一笔生意的启动资金。

    那时候她跟着舅舅偷偷开了一个胭脂铺子,生意算得上不错。

    只是在三年前家里出事的时候,父亲需要四处用钱斡旋,她不得已将自己在那铺子里的份额抽了出来。

    她还记得当她走到父亲身边,将一个装满银票的箱子递到他面前时,他眼里先是震惊,而后后悔愧疚到老泪纵横的样子。

    离开京城那三年,父亲终于不再阻止她经商。

    只是那时候,家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供她经营了。

    也是因为从前自己的这些经历,前次崔琢将那整理账目的任务交给她时,她才能游刃有余地做下来。

    屋外冷风吹进来,芸巧走过去关窗户,不小心碰倒了窗边的花瓶。

    李亭鸢被惊得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又忍不住想起从前之事了。

    她长舒一口气,搁下笔,“没伤到你吧?”

    芸巧跪倒在地,“是奴婢的错,奴婢……”

    “收拾了就好,回头季末算到我的日常折损里报给张管家。”李亭鸢语气温和。

    芸巧垂首谢恩,站起来看着李亭鸢,犹豫了片刻,轻声唤她:

    “姑娘……”

    “嗯?”李亭鸢头也不抬。

    芸巧往窗外看了眼,狠了狠心,凑过去道:

    “今日……听闻松月居来了位稀客。”

    李亭鸢翻书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芸巧,“稀客?是何意思?”

    “就是……”

    芸巧有些犹豫,按说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应如此议论主子的事,但这么多天来李亭鸢待她们极好,方才打碎花瓶一事又替她遮掩。

    芸巧不比芸香稳重,是个有些装不住事的。

    她踟蹰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听闻今日来的人,是大理寺丞谢时璋谢大人……”

    谢时璋?!

    李亭鸢已经许久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如今乍然听人提起,不禁恍惚了一下,才想起那个人的面孔。

    只是如今,他已经是大理寺的寺丞了么?

    不过也难怪芸巧说来的是稀客。

    大理寺丞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官职,这样的官职根本够不上跨进崔府的门槛,更别说还进了崔琢的松月居。

    崔琢与他能有什么样的政事往来。

    莫不是……谢时璋这次是为自己而来?

    思及此李亭鸢的心瞬间紧张起来,起身不管不顾就想往外走。

    然而才刚踏出一步,她忽然记起自己此刻尚在禁足中。

    李亭鸢咬了咬牙,当即也顾不上什么了,攥住芸巧的手臂,急道:

    “你能不能帮我去打探打探,他们都说了什么?可不可以同兄长说,就说我想见谢时璋一面?就一面,哪怕半盏茶的功夫都行!”

    许是从未见过李亭鸢这般紧张,芸巧也不禁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轻轻颔首,保证道:

    “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瞧瞧。”

    “芸巧!”

    李亭鸢叫住她,顿了顿,终于平静了些,叮嘱道:

    “你先保全自己,若是……不方便同世子说,便只帮我打探打探他们说了什么便可。”

    李亭鸢不是不知道崔府重规矩,芸巧这般贸然去说,崔琢定然能想到是她背后同她说了这些。

    妄议主子之事,在崔府可是大错。

    芸巧走后,李亭鸢在房间里越发坐立不安。

    那谢时璋是父亲的学生,从前父亲只是一介教书先生时便跟着父亲进学。

    之后父亲中了进士,入朝为官,一步步高升,谢时璋在父亲的栽培和帮衬下,也在大理寺某了个差事。

    当初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狱丞,想不到短短三年间竟能连升三品,坐到寺丞的位置上去。

    李亭鸢忽然想到他们秘密离京的前一夜,谢时璋替父亲收拢好包裹,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对她保证:

    “你放心,南边那里我已经同我舅父舅母交代好,他们定会帮衬着,京中这边我也会想法子斡旋,帮助老师找到真相,亭鸢——”

    他似乎想来握她的手,又忍住了,只认真而郑重道:

    “你要好生保重,等我来接你。”

    那时候她说了什么,李亭鸢自己也不记得了。

    只是去了南方后,谢时璋的舅父舅母非但没有如他所说那般帮衬,反倒还趁夜里的时候,偷走了他们家带过去的许多财物。

    以至于他们家在刚到南方的那半年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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