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第55章 结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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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走。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冷空气从他的鼻腔一路剖到肺里。

    “红牛一号,就位。”他在对讲机里说。

    “窗口期大约五个小时,正午前必须过树线。”凯勒的声音传来。

    世界在雪镜的过滤下成了琥珀色,双板刃尖悬在雪台边缘,秦锋向前倾倒。

    头三秒是自由落体,身体在完全失重的状态下等待重力唤醒,等待雪板刃重新找到雪面。第四秒,板刃切入雪层,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他脚下响起,那是足足几十厘米厚的终年积雪被刃尖划开的声音,也是这场滑降真正的开始。

    嗡嗡两架直升机在他头顶响着,一架救援,一架跟拍。哪怕是飞机,在秦锋这样极速的坠降面前,都显得有些笨拙缓慢。

    他见过别人未见过的天地,尝过别人未尝过的惊魄,当千年万年的冰雪踩在脚下,当死亡的阴影随时笼罩,有太多人问过他“你是想要荣耀吗?”。

    当然不是。

    这五年里,特别是最初分开的时候,他只是想把自己累死而已。

    滑到腿软发抖,滑到胃里翻涌呕吐,滑到整个人像被生生拆散架,以为累到极致、痛到麻木,就能不想她。

    可没用。再怎么透支身体,一闭眼,还是她。

    后来名气有了,能力够了,那份压在心底的贪念,便再也拦不住,疯长不止。

    他至今记得第一次站上领奖台的时刻。台下人山人海,闪光灯噼里啪啦地炸成一片,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举着他的海报。他站在最高处,接受着全场的仰望,脑子里却空空荡荡,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撞着心口——

    某一天,某一刻,某个地方,她能看见吗?看见他站在这里?会不会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配不上她了?

    风势骤然变猛,雪面时而蓬松陷脚,时而冻成镜面般的硬冰。耳边噪声混杂着无线电里断断续续的播报,几乎要将意识淹没。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指节死死扣着雪杖,每一次切雪都倾尽全身力气,像是慢上一秒,就会被这片冰川彻底吞掉,就再也见不到那个等在终点的人。

    这是重逢后秦锋第一次直面生死级的挑战,也是第一次,任由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思绪毫无征兆地坠回很多年前,坠回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多提的起点。

    他的车厂破得不成样子,藏在向京城输血的小县城角落里。

    运货的三轮车、拉砖的皮卡,连辆像样的轿车都稀罕。尘土飞扬、遍地油污,墙角的铁皮锈得哗哗响,下雨天屋顶漏下来的水滴砸在铁桶上,叮叮当当、鬼哭狼嚎。

    偏偏就是那样的下雨天,来了辆黑色宾利。

    锃亮的黑色车身,擦得能映出雨丝的影子。车窗上贴着厚厚的防窥膜,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里面的一切都藏得严严实实。

    停在这片破破烂烂的泥地里,像一块金子掉进了煤堆。

    秦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了一眼,就把眼神挪开了。

    那是富人的东西,是云端上的物件,和他这种在泥里打滚的穷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僭越。

    可下一秒,宾利的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即便刻意装出和善的模样,他眼底的疏离也藏不住,径直朝秦锋走了过来。

    秦锋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攥着沾满油污的扳手,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了。

    透过宾利正前方透亮的挡风玻璃,里面露着一角天青色的裙摆,还有一个戴着珍珠发卡的小脑袋,正一点一点往前垂着,像是睡得正沉,眉眼娇矜。

    明明隔着雨幕,女孩儿的影子却像镀着层难以触碰的金光。

    这种鬼天气,被扔在这种地方,在车里睡觉。

    那男人——大概就是司机了——走过来跟他说修车的事,说了什么秦锋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盯着那块挡风玻璃,盯着那个一无所知的小脑袋,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对眼前这个让她暴露在穷乡僻壤、四周全是破败和泥泞的世界里,却心安理得走开的中年男人。

    如果是他自己——

    秦锋没往下想。那是跟他不相干的世界。

    他转过身去,走进雨里,走入属于他的破败。

    不过是眨眼间而已,她就在他怀里。

    这样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往后都可以由他守着护着了。

    也不是,怎么会是眨眼间呢?这一路走过来,每一步他都记得。

    踌躇的、挣扎的、想靠近又强忍着不靠近的卑微;

    小心翼翼地靠近、守护,又被现实狠狠推开的愤怒与绝望;

    失而复得的痴缠,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还有想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渴望……

    他多想让她亲手拿着刀,把那些时刻一刀一刀地划在他的皮肉上,刻深一点,再深一点。

    好让他永远记得,他是怎么从那个暴雨天的泥地里,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的。

    雪板下的摩擦声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山让他停的。

    坡度不知不觉地收缓,从令人眩晕的五十度,变成了三十度、二十度,最后彻底摊平。

    秦锋还在向前滑,但速度已经慢得像在雪地里踱步。

    视野像是被人猛地推开了一扇门。

    刚才两个多小时的滑降里,他的世界只有面前那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白色管道。两侧是灰色的岩壁、蓝色的冰锥、以及随时可能把他吞掉的深渊。

    现在,那扇门开了。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冰川末端平原上,身后的雪线划出凌厉悠远的弧度。

    秦锋把雪杖猛地插进雪里,站了几秒钟。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汇成一片轰鸣的声浪,在雪山里回荡。

    随行的医疗组、后勤组、高山协作,所有人都在喊,在跳,在互相拥抱。有人哭了,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有人在用德语、法语、英语混杂着喊一些谁也听不清的话。

    但秦锋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从肺里挤压上来,以及透过布满雪雾的护目镜看到的——

    她真的在终点等着自己。

    三脚架、摄像机、收音器早就架起来,红牛俱乐部的随队摄影师威廉激动地从前头跑到后头。

    “天呐,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原来——原来秦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疯狂摇着许清和的肩膀,“这个故事简直太浪漫了!我一定要向俱乐部老板建议为你们拍摄一部纪录片。”

    许清和被摇得东倒西歪,但她在笑,山谷里的风吹得她面色微红,面对威廉熟悉的热切,她说:“那到时候一定要请你当总导演。”

    人群越来越热烈、越来越躁动,话筒早就伸到秦锋面前:“不可思议、无人企及、创造历史、石破天惊的一次挑战!”

    秦锋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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