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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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干什么了?又是什么关系?

    籍县山上的庙,老方丈最后一次给秦锋开了门。

    秦锋点点头,说他要走了,往后不再来麻烦师父。

    第一柱香是给他爹点的。供果摆上去,青烟直直地升,在佛前打了个旋,散了。

    秦锋从不信鬼神,也从不怨命。

    但当他再一次跪下去的时候,撑着地,弓着背,把所有剩余的力气,都用在了另一个人、另一个念头里——

    秦锋仰起头。

    阳光从殿顶的亮瓦漏下来,正好落在佛的眼睛上。那双眼睛低垂着,慈悲着,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看你。

    光点在佛的瞳仁里微微晃动。

    秦锋看着那束光,喉结滚了一下。

    ——清和,愿你平安,愿你顺遂,愿你此后再无波折。

    ——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了。

    老方丈站在侧边,手里珠串慢慢捻着,木珠子相撞,轻轻的“嗒嗒”声。

    “小伙子,每个月初一你都来,来了两年,”方丈的声音很慢,像香燃起来那么慢,“现在,是愿望要成了?”

    秦锋从软垫上起身,膝盖那儿有点麻,他没管,转身往外走。

    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从大殿里一直拖到门槛外头。

    佛还在那儿看着。

    谁也没答。

    *

    从那以后,秦锋陷入了一个又一个循环往复的冬天。

    北半球的雪化了,他就去南半球。冰天雪地连着寒霜地冻,没有春天,没有夏天,没有秋天。只有白,只有冷,只有雪板切过冰面的声音。

    他底子都在,是正经练过的,毕竟小时候那可是跟着国家队一块儿打磨过的技术。

    可他毕竟因为父亲重伤的刺激,已经太多年没上过雪了。

    就算去年一年他拼命往回捡,可有些东西捡不回来——那些一路拼上来的小孩,家里砸钱请最好的教练,用最好的板子,去最好的雪场。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比不了。

    那就走野路子。

    雪季末尾那回,雪票和酒店都往对半了打折。秦锋为了省钱,明知道那雪烂,也还是立即就过去了。

    结果刚踩上去他就后悔了:板子搓在那黄得流汤的雪上根本走不了刃,一卡一卡,像在冰碴子上磨刀。

    他站了一会儿,开始看向旁边那片野雪。

    小时候父亲第一次出事之后,教练把他叫到一边,脸板着,话很硬——

    除非哪天你不想要这条命了,否则不准下道外。

    秦锋现在还记得那句话,记得教练说这话时盯着他的眼睛。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往那片野雪走了几步。

    ——现在,没人记得他,没人知道他在哪,没人等着他回去。

    他这条命,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心一横,板头一拐,滑进那片为人涉足过的深雪。

    大山里只剩下风声。

    空茫的白,无边无际。雪是软的,深的地方没过小腿,板子切进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从山顶俯冲下去的时候,速度比雪道上快得多。

    快到他眼里只剩下白,耳边只剩下风。有几个弯,他觉得板子要飞出去了,整个人要散架了,膝盖被重力撞得生疼,咬着牙把自己拽回来。

    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没有他爹,没有那间破屋,没有那些还不起的债。

    也没有她。

    从山脚下来的时候,有人在等他。

    “滑得不错!”那人递了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极限运动俱乐部的名字,“有没有兴趣试试这个?”

    秦锋拿着那张

    名片,看了很久。

    后来的几年里,他几乎没有夏天的衣服了。

    往往一个地方刚刚转暖,他就收拾东西,飞往另一个半球。智利、新西兰、芬兰、阿拉斯加……名字不重要,只要有雪,有山,有能让他从山顶冲下来的地方就行。

    起先他的英文烂得没边,只懂在雪场看得到的那些词。

    有一回,他为了看手机查天气,在缆车上摘了雪镜。

    雪镜摘下的一瞬间,封闭的轿厢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都静默了,紧接着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旁边坐着几个白人女孩发出来的。她们穿着掐腰的皮草上衣和紧身雪裤,戴着迪奥的雪镜。

    其中一个最大胆的女孩往秦锋身侧靠了靠,金色的长发落到他黑色的冲锋衣上,暧昧地凑到他耳侧,拐着调子地撩拨他。

    什么叽里咕噜的?秦锋完全没听懂。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把她垂在他身上的长发拨走,胳膊往回收了又收。

    没想到,却激起更多的惊叹和追求。

    黄种人,黑头发,黑眼睛,肩宽腿长,滑起野雪来不要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锋在滑雪圈子里有了名气。

    女人们私下传他的照片,缆车上、餐厅里、酒店旁,都在等他摘掉雪镜的那一瞬间。

    俱乐部的经纪人凯勒跟他开玩笑:“秦,别滑了,当模特吧。”

    等秦锋在国外渐渐自如起来的时候,才懂那些女人在议论他什么。

    “他摘下雪镜看我一眼,我想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好想坐在他的腿上,好想让他背我下雪山。”

    “我赌他在床上肯定很猛。”

    所以再后来,秦锋索性都戴上耳机。音乐调大,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就听不见了,就算听见了,也装听不见。

    他只管一次又一次的登上缆车,看脚下的松林变成雪线,雪线变成冰川。

    然后站起来,扣好板子,深吸一口气,俯冲下去。

    每一次都是跳崖,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命一次都像比一次贱。

    他接的任务越来越难,赏金越来越高,一沓一沓的钱落到他手里。

    可心却像是冻住了,跳得越来越慢。

    摔过吗?

    当然,次数多到记不清了。

    手脚断过,肋骨断过。整个人被拍在雪里,头盔裂了一道口子,雪仗飞出十几米远。他躺在那里,望着灰白的天,发现自己动不了,胸口每呼吸一下都像被人拿刀捅。

    他笑了一下。

    疼吗?

    疼。真疼。

    但后来他学会了跟疼做朋友。

    那种尖锐的、清晰的、让人清醒的疼。那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疼。那种让他从麻木里被拽回来的疼。

    甚至开始喜欢上它,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疼到极致的时候,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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