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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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格外得体又入流。

    不过再简单的穿着也难掩她出色的气质,频频有人与她搭讪,各国肤色都有。

    上周在咖啡店,一个典型北欧长相、金发碧眼的男生走过来,用英语问许清和能不能坐她对面,两个人从天气、专业聊到文学。

    最后他羞涩地笑了笑,说:“你是我见过穿黑色最好看的亚洲女孩。”

    许清和只是抿了抿唇,说谢谢。

    ——她现在确实没这种打算。

    没打算开始什么,没打算忘记什么。

    有些时候,她在孤独的早晨六七点醒来,窗外是斯德哥尔摩灰蓝色的天,她就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

    想念被稳稳托起的拥抱,想念勒在腰间的力道,想念褶/皱里进岀的凶狠,想念喷在耳后的鼻息。

    接着天就慢慢亮了。

    她又裹上那件黑色大衣,推开门,走进这座被称为平静冷淡的城市。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月。

    瑞典人是信圣诞老人的。不是那种“哄小孩”的信,是认真的、融进骨子里的信。

    邮局专门辟出角落,放一个红彤

    彤的大邮筒,上面写着“Till Tomten”——给圣诞老人。

    孩子们结伴来投信,叽叽喳喳,你推我挤,最小的妹妹够不着邮筒口,被哥哥抱起来,信塞进去的时候尖叫着笑成一团。

    许清和站在旁边看,围巾裹到鼻尖,眼睛弯起来。

    同学拉她:“来啊,我们也写!”

    她笑着被拽进超市,在明信片架子前挑了很久。

    这张有极光的不要,太常见。这张有驯鹿的也不要,太游客。最后她选了一张——画面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星星灯,孤零零亮在深蓝色的雪夜里,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她咬着笔帽,站在邮局角落的柱子旁,想了很久。

    然后低头,在卡面上写下六个字。

    ——祝你我都幸福。

    因为没有桌子,是垫在手掌心写的,所以字迹有点歪。笔画收尾的地方顿了一下,像是还有什么话没写完,但又的的确确停住了。

    “你写完了吗?快点!”同学在门口招手。

    许清和“嗯”了一声,把明信片折进信封,封口,然后走到那个红彤彤的邮筒前。

    手指在投信口停了一秒。

    ——祝你幸福。祝你过上那种,没有我打扰的、普通而平静的生活。

    卡片落进去,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大家呵着白气在邮筒前合影,手机闪光灯照亮几张年轻的脸。“圣诞快乐!”有人喊,所有人跟着喊,笑着,闹着,白气混在一起,飘上去,仿佛他们的心愿,真的随着张灯结彩的氛围,升腾到星空,化作即将实现的美梦。

    她闭了闭眼睛。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在车行埋头到晚上,去巷口买一份炒饭?周末窝在籍县的床上,用旧手机刷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他有没有换一份更体面的工作?

    有没有人发现他的好,那种咬着牙也不肯说出来的、笨拙的好?

    有没有……想过她?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她就被自己羞得耳根发烫。

    许清和,你够了。是你先走的,是你先放手的,你有什么资格问这种话。

    可是那个问题还是落下来了,沉甸甸地,落进心脏最深的那块地方。

    ——像他那样,看起来传统,又没什么歪心思的男人,是不是很快会找个人结婚?

    许清和仰起头。

    斯德哥尔摩的冬夜没有星星,只有路灯一盏一盏,暖黄的、温柔的光,连成线,铺向看不见的远方。

    突然的变故,就发生在平安夜那天。

    当时许清和约了几个华人留学生一起煮火锅。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身后是开着门的厨房,热气裹着牛油锅底的香味涌出来。几个女生在切菜,一个男生在洗金针菇,木桌上不知道谁的手机在放歌,节奏敲敲打打的,听不清唱什么。

    有个人正在拆羊肉卷的包装,喊了一嗓子:“谁偷吃了?我刚切的西红柿呢?”

    另一个声音回:“问老周!他嘴就没停过!”

    笑成一团。

    许清和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不厌其烦打过来的陌生号码,最终选择了接听。

    “喂。”低沉的男声。

    许清和第一反应就是要挂断。

    “别急着挂,清和,我要和你说陈岚的事情。”电话那头的黄屹这样说。

    如果说在国内许清和还有什么惦念的人,那么除了颜之玉,就是陈岚了。陈岚有着出色的能力,却因为许清和这个不受宠的千金被埋没了好些年。如今,她唯一的“雇主”又远走他乡,她该是怎样的如履薄冰,许清和不可想像。

    所以许清和也没有挂电话,收敛满腹惊异,表面平静地问黄屹:“怎么了?”

    一切仿佛都在黄屹的意料之中,他低笑了一声:“我就在你们学生公寓楼下,上去说?”

    若往常,许清和绝对不会应下这么无理的要求。但今天,她捂住听筒往里看,厨房里热热闹闹挤着四女三男好几个同学,似乎在这和黄屹见面,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安全。

    推开门的时候,黄屹显然愣了一下。

    许清和就站在玄关,马尾扎得松垮,几缕碎发贴在耳边。

    一件简单的棉质灰色卫衣,袖子长出来一截,遮住半个手背。下面是同色系的瑜伽裤,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脚踝露出来,细白的一截。手腕上套着个碎花发圈。

    脸上什么都没抹,素得像刚睡醒的大学生。

    她的身后,也的的确确传来了大学生们笑闹的声音。

    黄屹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走错了门。

    许清和没请他进,也没任何寒暄,抱着胳膊靠在玄关柜上,下巴一抬:“陈岚怎么了?”

    黄屹扯了扯嘴角:“不问问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就那么把我扔在宴会厅,我——”

    “谁的错你心里有数,”她打断他,“别乱扣帽子。”

    黄屹噎了一下。

    他低了低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目光越过她,企图往屋里那活生生、热腾腾的气息里走。

    许清和向前一步,把黄屹往外挡了挡,堵在玄关:“有事快说,一分钟以内说不完我就叫公寓安保了。”

    黄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当初给你来强的。”

    他顿了顿:“所以,作为补偿——我知道我帮你你不会答应,但陈岚的事,你总该听听。”

    他说了一个名字。伦敦Canary Wharf的一家私募,圈子里的人都认得。老板是他大学师兄,手里正好有个位置,可以安排陈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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