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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20-30(第18/19页)
最坦诚的一刻。而就在此时此刻,她却清楚地意识到,洪昕像个别人的妈妈。
许清和把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蜷起来,她知道自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于是捏着嗓子,声音轻飘飘的,像在撒娇:“妈,你别吓我。”
“妈妈以前老往美国跑,是在调理身子,”洪昕笑了笑,然后她下意识往小腹看了一眼,“你现在有弟弟了。”
“啊?”
许清和发出一个单薄的音节。
明明她早就什么都知道了,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她妈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许清和依然觉得自己没有做到充分的准备,她的惊讶、难过、失落,不用演,全都写在脸上。
她愣愣地问:“多大了?”
“快一岁半了。”说完这句话,洪昕的肩膀卸下力气,有种终于可以摊牌的释然。
许清和睁大眼睛,拼命吞咽了几下,像要把心跳吞下去,原来,他们瞒着她已经这么久了啊。
“你、你们……”许清和真的很想问,为什么她突然会被这个家排除在外?就算她早早知道,又能怎样?难道她的全部价值,都只在于和黄屹结婚?
不对,不是突然排除在外。是从他们打算怀孕开始,她就不是知情人。又或者,更早,她就不属于这个家了。
“去年年初的时候,我恰好早产,情况紧急,直接就在美国生了。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是怕你知道了也白担心。毕竟我们年龄确实大了。”洪昕的话避重就轻。
去年年初?
当时,她约了几个朋友去北海道跨年。雪场人声鼎沸,朋友们都扛着雪板去了山顶,她因为痛经一个人留在别墅。窗边很安静,羊蹄山在落日里镀了一层金边,美景漂亮,她却觉得孤单。
那时候她想,自从长大以后,好像很少和父母一起同游了。
现在,她看着那放在地上的她带来的两个礼盒,觉得真是讽刺啊。
原来人家一家三口,早就团圆了呢!
“那现在呢?”许清和开口,问出了一直在心头萦绕的问题,“既然已经在那儿安顿好了,又为什么要回来?”
洪昕抬起眼,答得很自然:“弟弟生病了。国内资源多,专家也好约,回来方便照看。”
顿了顿,她又往前坐了坐,膝盖几乎要碰到许清和:“清和,就算有了弟弟,爸妈给你的爱也不会少一分一毫,你放心。”
然后洪昕扬下巴指了指桌子上漂亮的白盒子。盒子不大,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款式,而是难得一订的限量高珠系列,跟许清和说:“这个是带给你的礼物,”
她就只配一点华而不实的珠宝么?
许清和的心脏还躁响着,但她暂且想不出什么发脾气的理由,毕竟,应该道一声“恭喜”才对是么?于是她拧了两下裙摆,找些理由:“最近快毕业,事情挺多的,今天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没有人问她毕业论文写完了没有,没有人问她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洪昕只是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挽留:“也好。你弟弟还在倒时差,晚上我恐怕也腾不开手。这周末你再回来,咱们到时候好好聚一聚。”
许清和“嗯”了一声,几乎是仓皇着,往门外走。
“等一下——”
许清和一只脚都迈出门槛,忽然回头:“他是美国国籍?”
洪昕一下愣了,像是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也像是吃惊于许清和的反应如此之快。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许清和的声音像开了闸的水,压都压不住:“好啊!你们给我的好弟弟规划得可真好啊!从出生就给他铺好路了是吧?以后他三百分上双一流,不用托福直接上藤校。一家想出去旅个游,你们仨都出去一趟回来了,我还在排队等着办签证呢!!”
“清和!”洪昕追到门口。
轰——一声,许清和的跑车已经只剩尾气了。
从始至终,她的父亲许鸿杰都没有出现。
回到家的半个下午,许清和都窝在房间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游走。
那些在脑子里盘旋了很久、却始终没勇气落笔的句子,此刻像找到了出口的水流,一泻而出。
赌气也好,证明也好。
曾经她想当然的以为父母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和儿女心连心。现在懂了,哪怕是父母,也是自私的。他们有自己的思量,有自己的偏爱。
剥开许家的身份她还剩什么?只能靠自己争取。
推荐信、成绩单、申请书一并发送的那一刻,窗外暮色四合。
*
秦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就在十几分钟前,这双手还在做别的事。
今天是许清和的毕业典礼。
她穿着一条黑色斜肩的长款礼服裙,上面镶着低调的水钻,鱼尾的款式,直白地勾勒出属于女人的身材曲线。在小腿的部位,收紧的地方又散开,拼接了一段欧根纱的裙摆,衬出一双穿着尖头鞋的脚格外玲珑纤细。
上一次她穿得这么隆重,还是为籍县雨灾捐款的慈善晚宴。
当时秦锋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摆,也是纱织的,她一提,裙摆轻柔地抚过男人破旧的西装裤。
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那条蹲在泥地里的野狗,第一次抬头望见月亮,从此便痴心妄想,日日夜夜追逐那团够不着的光。
如今这一段裙摆很小,只能堪堪扫过她面前的那一寸。但也所幸,如今,他能亲手为她碰上她裙子的拉链——
拉链拉开的时候,她背对着他,脊背的弧度像一弯月。他低下头,从她颈后的脊骨吻起,一节一节往下。她的手撑着墙,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差点又要了她一次。
但许清和把他的手拍开,声音带着事后的软,又带着点娇嗔的恼:“这个可不能弄脏了呀!”
秦锋脱口而出:“又不是没弄脏过,还能洗。”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不堪。那些弄脏的小衣、弄脏的裙子、弄脏的床单——他想洗的,何止是这些布料。
他想把那些滚烫的、失控的、不能见光的瞬间,都洗得干干净净,假装自己没做过那些梦。可他偏偏又舍不得,一件一件收着,像狗把骨头埋进土里,半夜偷偷刨出来,舔了又舔。
许清和似乎是没有听懂他话里阴暗的意思,也所幸她不懂,只推他一把:“这个又不一样,一会儿要穿给别人都看到的呀。”
哦,别人。
是了。她穿着这条裙子的时候,他只配在外面等。
秦锋垂下眼,没再说话。拉链拉到顶端,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那些荒唐的痕留。镜子里的许清和端庄得体,谁也看不出一个小时前,这具身体被他怎样压在墙上,发出怎样的声音。
她转身冲他笑了笑,拎起裙摆,踩着那双玲珑纤细的鞋,率先往外走。
秦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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