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20-30(第14/19页)

也不嫌我娇气,一回头,他永远在身后。在马来西亚那些个冬天,是我这辈子最暖和的时候。”

    “可我们都知道,梦做得再美,也得醒。后来为了留我……他走了条险路。”

    许清和的心跟着提起来:“他去赌了?还是偷?”

    洪昕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去混了南洋的帮派,因为那样来钱最快。他说,想给我买最好的东西,不能让我跟着他受苦。”

    “其实你知道么,他还挺有天赋的。够拼,也够狠,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混得风生水起。”

    洪昕的声音开始发颤,不知是悲是讽。

    “再后来,我觉得他变了。他开始穿定制的西装,学着用那种拿腔拿调的英文说话。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剥掉自己身上所有粗劣的印记,挤进他以为的那个世界。”

    许清和听得怔住,胸口发闷。

    洪昕转过脸,泪痕已干,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他戴着手/铐,穿着囚/服,头发剃得很短,我们隔着玻璃。帮派里的斗争,他因为升得太快,被人给踩下去了。”

    “他还有心思冲我笑,说别担心,在里头待几年而已,出来还能拼。”

    “拼什么?!他疯了吧?”洪昕重重喘了口气,“拼着娶一个……等不了他的人?”

    许清和抿了抿唇,用微哑的声音问妈妈:“那后来你结婚,他知道吗?”

    洪昕的声音变得很细很细,像断了线的风筝。

    “我给他写信,给他寄钱,也告诉他了。让他好好改造,不要再做出格的事,我们没可能了。”

    “但他没回。”

    “说他坏吗?他犯了错,坐了牢。说他好吗?他做那些事,只是为了一个……很难属于他的姑娘。”

    许清和忍不住追问:“……那,他服了多少年刑?”

    洪昕擦了把脸,把泪都抹去:“一开始说是七年。后来那个团伙被端了,重新判了以后又加了十几年。也就……”她顿了一下,“这两年出来吧。”

    许清和张了张嘴,很想问,那你觉得他还记得你吗?在你心里,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会……再去见他吗?

    那是她们母女二人罕见的交心,罕见的时刻。

    是许清和从小到大都梦寐以求的母女关系,是她希望家中的女性长辈可以分享给她的经验或教训。

    尽管这番谈话抱有极大的目的性,甚至指向什么别的、更大的计划。可是许清和愿意相信这一刻里的洪昕是真的在与她交心。

    她们共享着同样的境遇、同样的心情、同样的泪水,是母女间代代相传的本性。

    可是她会和母亲最终走出相似的路吗?

    许清和还不知道。

    洪昕的声音已经平稳了不少,比往日里更加温柔,她把手并放在膝盖上,转脸认真地看着许清和。

    “所以,清和,别干涉太多别人的因果,走什么路,得靠他自己。你以为你跟他在一块儿,是在帮他、救他么?”

    “也可能是害了他。”

    从老宅别墅走出来的时候,天上的阳光很好,泥土有湿润的芳泽,风也透着春天的气息。

    许清和让暖意晒在自己的眼皮上,烘干未尽的水汽。她在想,二十多年以前,马来西亚的冬天是不是就这样美好呢?

    她不知道她爸爸许鸿杰是否知道洪昕这段过往,也不知道再后来洪昕是否和那个男人还偷偷有着联系,但她深呼吸了一口——

    依然固执地相信,赤诚、本性,和金钱本来就没有太多关系。内心深处她绝不认为秦锋有一天会变成那种拿腔拿调又冲动出格的人。

    可是洪昕说得最后那段话,许清和有点信了。

    ——秦锋应当有一条他自己的路要走,她不应该那样果断地去影响和干涉他的未来。

    许清和认为自己想明白了,想得很清楚。

    可事实是,当她已经连续两周联系不上秦锋的时候,她还是慌了。

    秦锋极偶尔地会回复一两条消息,但是绝对不接电话。许清和问他在哪里、在做什么,他一律只说“有点事在忙”。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陈岚,问最近集团管理层有没有人去找谁的麻烦,陈岚说没有。然后她又联系了秦贺平的护工,问秦锋最近有没有回家,护工说没有。最后她找到齐彦,问秦锋最近去没去车行,齐彦也同样,说没有。

    许清和很难形容那段时间她的感受。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想,如果他是因为她的原因,而被逼去了什么地方、不再回来,那或许甚至是好的,他可以有漫长的、没有她的余生来思考他可以追求什么。

    但不,如果注定他们要分开,绝对不是现在。

    许清和找人查到了秦锋的住处。

    不再是半年多前他们去拍捐助视频的那栋城中老楼,是在车行附近、临近京惠高速的一处房子,看起来要比从前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在楼下停车的时候,许清和看到了她给他的那辆宝马,车上已经积了些浮灰,有初春的嫩芽掉落在车顶,像是待了很久。这副模样绝对不像是秦锋这样爱车的人会保留的样子。

    许清和心理开始有不祥的预感。

    平日里慢条斯理得她咚咚咚跑上楼,重重地敲响他家的门。

    那几秒里,她的心跳比敲门的声音还重。

    屋子里传来走动的声音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汗,嘴角也僵着,想笑,也笑不出来。

    门开了。

    许清和吓了一大跳。

    ——秦锋那张俊脸上有很显眼的擦伤,在颧骨的地方,好几条道子,底色泛着青紫。再一低头,他穿着短裤,一条腿的膝盖缠着厚厚的纱布。

    “有人打你了?!”许清和想也没想就问。

    秦锋动了动嘴唇,没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会来?”

    许清和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紧紧贴上秦锋,男人却下意识往后错了错,然后很明显地,踉跄了一下。

    “你说呀,为什么会这样?”她扶他一把,然后抓住他的腕子。

    秦锋不自在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关上门,往里面走。尽管他已经非常努力地保持平衡,但许清和仍然能看出来,尽管他走得很慢,那条伤腿依然不敢使力,有些微跛。

    他没看许清和,低低说了一句:“你别问了,不是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

    许清和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真的很想拼命摇晃秦锋的肩膀,把他那又臭又硬的脑袋里未尽的话给抖出来。

    但她忍住了,自顾自地抱臂坐在沙发上。

    “你……生气了?”秦

    锋问她。

    显而易见!许清和没搭理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秦锋又问。

    这是什么很关键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