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4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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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正缓慢掸了掸绯色官袍的宽袖。那双清寒的丹凤眼中没有一丝对天命的敬畏,只有将那点鬼蜮伎俩踩在脚底的蔑视。

    作为重生之人,前世的她,曾在权力巅峰见过太多生造出来的“祥瑞”。苏砚这一套,在别人眼里是天机,在她眼里,不过是拙劣的杂耍。

    “白龙吐语?天降石人?”

    陆云裳负手出列,绯色官袍于空旷大殿中拂出一道凌厉弧度。她声若裂帛,掷地有声,瞬息间击碎满殿震惶:

    “诸位同僚饱读圣贤之书,莫非连这等障眼之术都勘不破?那所谓破水而出的独眼石人,不过是苏砚大半年前便命人暗中雕凿,裹以水草淤泥,早早沉入太湖的死物罢了!至于那背上的八个大字,更是不值一哂——只消以浓糖水书于石背,沉江前引鱼虾竞相啃噬,水滴石穿,自然便能留下宛若天成的刻痕!”

    大殿之内顿作死寂,群臣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陆云裳冷眼环视百官,唇畔讥诮更甚:“至于那雷雨之夜的所谓‘白龙’……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不过是用极轻薄的鲛纱,糊成盘龙之状的硕大天灯,其表涂满西域商贾贩售之‘磷粉’!此粉遇水雾而燃,逢黑夜便生出惨白幽光。苏砚不过是借着浓雾掩护、雷声遮掩,命死士以粗大纤绳在江心孤岛将其放飞。尔等堂堂朝廷命官,竟真将其奉为神明降世?!”

    “苍天若果真要亡我大楚,降下一道紫雷劈了这太极殿便是,何须在江南的水面上故弄玄虚!”

    陆云裳字字铿锵,若惊雷般震溃众人心头阴霾。

    那荒谬绝伦的神权外衣,被陆云裳以这等清醒冷酷的格物之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生生撕烂!

    那些原本以为大楚气数已尽的朝臣如梦初醒,随之而起的,是被反贼愚弄于股掌的滔天愠怒。

    “此等装神弄鬼、妖言惑众的逆贼,当真该千刀万剐!”有老臣怒斥出声。

    陆云裳霍然转身,面朝丹陛,绯袍翻飞间,已单膝重重跪地。清越的请战之声,回荡于太极殿的九重穹顶:

    “臣陆云裳请命!恳请殿下以北疆将领姚澄为帅,御林军悍将阿蛮为先锋,统御收编之十万北疆锐士与京营铁骑,兵分两路,饮马长江,南下平叛!臣要让苏砚睁眼看清,在我大楚赫赫铁骑与森森寒刃面前,他那点见不得光的朽土与妖粉,究竟挡不挡得住这煌煌天威!”

    “准奏!”

    楚璃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定于阶下那抹绯-红身影之上,毫不犹豫将半块调兵虎符掷下丹陛:“十万王师即刻点兵南下!孤要苏砚的项上人头,高悬于京城九门之上,以儆效尤!”

    ……

    三日后,秋风肃杀,京城南大营。

    十万大军集结完毕,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姚澄一身银甲,端坐马上,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身侧的阿蛮扛着两柄宣花大斧,犹如一尊黑面煞神。

    点将台旁,陆云裳一袭素雅青衫,立于风中为二人饯行。

    她未出半句激昂的壮语,只平静地从袖中取出三个火漆封死的锦囊,交予姚澄手中。

    “陆大人,这是……”姚澄面露疑色。

    “苏砚此人,自诩算无遗策,最喜在人心与地利上做文章。”陆云裳遥望江南,清寒的眸底流转着洞穿宿命的幽芒,“他自以为在江南占尽天时地利,但这三个锦囊,已将他往后要走的每一步,算得明明白白。”

    她修长的指尖拂过锦囊,缓声道:

    “第一个,遇长风渡水战时拆开,可破其连环火船;

    “第二个,抵蜀地隘口时拆开,可反制其绝谷伏兵;

    “至于第三个……”

    陆云裳唇角微牵,勾起一抹料峭的冷诮:

    “等你们将他逼至退无可退的绝境时再拆。那里头,有我为这位‘大梁皇孙’准备的一口体面棺材。”

    姚澄紧握着那三个轻薄却重若千钧的锦囊,望向眼前这清丽绝伦的女官,心底不禁生出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装神弄鬼的逆贼。而是如陆云裳这般,谈笑间便将敌人死xue捏在指尖的执棋者。

    “末将定不辱命!”姚澄将锦囊贴身收妥,猛地调转马头,长枪直指苍穹:“大军启程——南下平叛!”

    苍莽的号角声撕裂长空,十万铁骑宛如黑色洪流,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浩浩荡荡杀向江南烟雨。

    ……

    半月后,千里之外,江南长风渡。

    秋水长天,江面上却翻滚着惨烈的浓烟与焦臭。

    点将台上,一袭白衣的苏砚紧抓木栏,那双向来温润如玉、运筹帷幄的眼眸,此刻却布满震骇与绝望。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昨夜,他料定江南十月必起罕见的东南妖风,便以上百艘装满硫磺火硝的连环火船,借大雾突袭王师水寨。此计若成,十万大军必将葬身江底。

    可当火船方驶入江心,那东南风竟犹如鬼神操弄般,生生逆转成了西北风!

    而对岸的姚澄,竟如未卜先知,不仅早将水寨后撤,更在沿岸设下万张涂满火油的神臂弓。漫天火箭如流星雨般反噬而来,铁索连环的叛军船队瞬间化作一片烈火地狱。

    “为什么……她连这百年难遇的风向异变都能算准?!”

    苏砚咬碎银牙,眼底尽是血丝。水战大败,他只得退守蜀地险渊,在最险峻的卧龙谷布下重重伏兵,企图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可姚澄的十万大军到了谷口,竟扎营不前了!

    大军不仅不入谷,反而听从陆云裳的第二个锦囊,刁钻地掘断了谷口两端的水源,更在上风口日夜焚烧毒草烟熏。不过短短五日,谷中叛军不战自溃,为了一口浊水,竟爆发了惨绝人寰的营啸与哗变!

    一步错,步步死。

    苏砚自诩能算尽天下人心,可对岸那个远在京城、甚至未曾踏足半步战场的女官,却犹如一只拨弄岁月的无形巨手,精准无误地掐灭了他所有的生路!

    ……

    十日后,蜀中天荡崖。

    三面是绝壁,脚下是万丈深渊与奔腾怒吼的江水。

    苏砚披头散发,那一袭象征大梁皇孙的素白斩衰早已被鲜血与泥污染成了斑驳的灰褐色。他身后,仅剩下不足百人的“墨龙”死士,个个带伤,穷途末路。

    崖前,姚澄率领的数万玄甲铁骑如黑云压城般步步紧逼,将这方寸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铮——”

    长枪林立,弓弩上弦。只要姚澄一声令下,这群前朝余孽瞬间便会被射成筛子。

    然而,姚澄却抬起手,止住了大军的攻势。她从怀中取出陆云裳临行前交给她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锦囊。

    姚澄拆开锦囊,里面没有排兵布阵的军令,只有两样极其古怪的东西。

    她将锦囊绑在一支无簇的羽箭上,搭弓拉弦。

    “嗖——”的一声,羽箭破空,精准钉在苏砚脚边的岩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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