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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30-140(第6/20页)
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酒盏。骨节泛白间,一滴滚烫的水泽无声地砸进了残酒之中。
高台之上。
帝王一走,上林苑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教坊司的丝竹声在太监尖细的嗓音催促下,战战兢兢地重新奏响。
可满座的王公大臣,谁还有心思去赏那满园的牡丹?楚玥这一走,六宫大权的玉印便成了悬在半空的一块肥肉。
右侧首位,一袭华贵湘妃色宫装的淑妃最先按捺不住。
她端起案上的玉盏,目光极其关切地望向高台上的太后,温声道:“母后,昭宁公主突生变故,六宫不可一日无主。臣妾虽愚钝,却也愿替娘娘分担一二,掌理些琐碎宫务,好叫母后不至太过操劳。”
“淑妃妹妹这话说得轻巧。”
话音未落,对面的纪贵妃便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冷笑。
这位将门出身的贵妃,三日前才在太极殿上以血洗冤,此刻眉眼间的厉色尚未褪尽。她捏着手中的错金银酒樽,斜睨着淑妃,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
“三皇子这腿伤养了一年,如今出行还得靠着轮椅。妹妹身为生母,膝下要照料这般孱弱的皇子已是心力交瘁,若再揽下六宫的重担,只怕分身乏术。倒不如把心思都扑在三皇子身上,免得他在外头再磕了碰了。”
淑妃脸上的端庄瞬间皲裂,攥着丝帕的手骨节泛白。
她咬了咬牙,也不甘示弱地软刀子戳了回去:“纪姐姐才是说笑了。六殿下年幼,前几日又惹出那等惊天骇浪的‘滴血认亲’,姐姐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这宫务,妹妹怎敢劳烦姐姐这娇弱的身子?”
“砰!”
纪贵妃猛地将酒樽磕在案上,眼底杀气四溢。
“够了。”
高台之上,太后极其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咔、咔……”紫檀佛珠在太后枯瘦的指尖飞速拨动。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居高临下地扫过两位宫妃。
一个背靠清河崔氏,一心想给残废儿子铺路;一个出身将门,护着年幼的六皇子像头护崽的母狼。
把权柄交给她们任何人,无异于养虎为患。
太后撚动佛珠的动作蓦地一停。视线极其嫌恶地从两人脸上移开,越过重重花影,精准地落在了女眷席的最末端。
角落里,楚璃正死死捏着一柄水墨团扇。
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着,听着两位贵妃的唇枪舌剑,她像是被吓破了胆的鹌鹑,连头都不敢抬,只一味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发抖。
无母族倚仗,无兄弟帮衬,生性怯懦,乖顺如泥。
太后那张铁青的老脸上,如枯木逢春般,一点点绽开了一抹极其慈祥、甚至带着几分怜惜的笑意。
“璃儿。”
太后的声音穿透丝竹声,直接无视了面色铁青的淑妃与纪贵妃,直直落向那个缩在角落的单薄身影,“坐得那么远作甚?这满园的牡丹,远了可就看不清了。到哀家身边来坐。”
席间,无数道夹杂着错愕、嫉妒与同情的目光,瞬间犹如万箭齐发,齐刷刷地钉在了楚璃身上。
淑妃与纪贵妃更是齐齐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后——太后这分明是宁可拉拔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公主,也不肯让权给她们!
女眷席间,陆云裳垂着眼帘,端着茶盏的手却在宽大的袖袍下不自觉地收紧,她太清楚这后宫是个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太后这看似施恩的召唤,分明是把毫无根基的楚璃架在火上烤,推出去当挡箭牌!
理智告诉她,楚璃有足够的城府应付这一切,甚至这本身就是个趁机夺权的好局。可当真真切切看到自己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姑娘,被生生推到风口浪尖、暴露在一群恶狼眼前时,陆云裳的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住。
去他的权谋算计,去他的步步为营。
陆云裳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清冷的丹凤眼微微一沉。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双手按在案几边缘,刚要借力站起身来的瞬间——
“啪嗒”一声轻响将陆云裳的动作打断。
角落里的楚璃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吓破了胆,猛地站起了身,却慌乱地连手里的水墨团扇都掉在了青砖上。
“皇、皇祖母……”
楚璃的声音发着颤,在这死寂的上林苑里突兀地响起,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她红着眼眶,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裙摆,结结巴巴却又极快地开了口:“孙儿……孙儿这就过来。”
明白楚璃这是不想让自己出面,陆云裳死死咬了一下后槽牙,看着楚璃那副瑟瑟发抖的背影,到底还是把撑起一半的身子重新压回了坐席上。
太后探出枯瘦的手,一把将楚璃捏着团扇的柔荑攥入掌心。那干瘪的指腹在楚璃细嫩的手背上徐徐摩挲,语气慈祥得让陆云裳听了都直起鸡皮疙瘩:“可是刚才被你父皇吓着了?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胆子太小,平时怎么也不多来慈宁宫走动走动?”
楚璃纤长的羽睫剧烈一颤。
她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底那层水汽“啪嗒”一下碎开,凝成一滴恰到好处的清泪。她反手死死攥住太后的护甲,犹如溺水之人攀住了一块浮木,嗓音软弱得发颤:“皇祖母……孙儿害怕。”
看着这只受惊的雏鸟主动献上毫无保留的依傍,太后眼底的笑意终是漫上了眼角。
“好孩子,莫怕。往后,常来看看哀家。”太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手背,似笑非笑地扫了淑妃一眼。
上林苑的死寂只维持了短短数息。
高台之上,太后缓缓松开了捏着佛珠的手。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阴沉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重新挂上了一副雍容慈和的笑意。
“皇帝就是太疼昭宁了,倒叫诸位卿家看了笑话。”
太后端起案上的白玉樽,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花苑上空回荡,“今日是赏花吟诗的好日子。昭宁那丫头心性未定,想去静安寺祈福也是她的一片孝心。来,众卿满饮此杯,莫要辜负了这满园的姚黄魏紫。”
太后举杯,底下吓破胆的世家家主们如蒙大赦,慌忙举起酒盏,连声附和着“太后慈恩”、“陛下圣明”。
教坊司的丝竹声陡然拔高了几分,压盖住了方才的沉闷。
“镇国公府的嫡长女何在?”
太后放下酒盏,目光如炬,直直落向女眷席。
一名穿着樱草色撒花裙的贵女战战兢兢地出列,跪伏在地:“臣女在。”
“是个端庄标志的好模样。哀家记得,你今年正当及笄。”太后微微颔首,目光又扫向朝臣席位中一名年轻武将,“羽林卫中郎将李洵,年少有为,尚未娶妻。哀家看着,你们二人倒是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此言一出,镇国公与李家当家人齐齐出列谢恩。
有了这道赐婚的懿旨打底,席间的气氛终于被彻底重新点燃。太后三言两语间,又点了几对世家男女的鸳鸯谱,看似随性,实则每一桩婚事,都在不动声色地平衡着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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