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10-120(第8/18页)
中,宛如一根淬了毒的细针,狠狠扎进了江明砚千疮百孔的心脏。
江明砚低垂着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晦暗。
她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摩挲过腕间那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那是景和七年,云隐寺大雪初遇时,楚玥亲手褪下赏她的。
这三年朝夕相处,楚玥待她极好,好到让她这颗死在刑场上的心,竟生出了几分连自己都恐惧的贪恋。
可这份见不得光的真心,在江家七十二口人斩首时的滔天血海面前,终究太轻了。
轻到她必须狠下心,把自己连同这份贪恋,毫不犹豫地推上祭坛。
“殿下……”
江明砚抬起头,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对上楚玥的眼睛。决绝、悲哀,与一丝被死死压抑的眷恋交织。
她手腕微转,不顾指尖因常年心悸而产生的病态轻颤,一根,一根地,将楚玥温热的指节自自己腕上狠心剥离。
“奴婢,早已退无可退。”
江明砚的声音在微微发-抖,眼神却异常清醒且疯狂:“从景和六年秋,大雨里的菜市口开始……奴婢这条命,就只剩下一个活法了。”
楚玥的手僵在半空。
乍暖还寒的夜风顺着破损的珠帘灌入。楚玥怔然了一瞬,但身为天家血脉的矜傲与城府,瞬间压过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被背叛的刺痛。
楚玥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起食指上的墨玉扳指。
她没有如江明砚预料中那般勃然大怒,反而极其缓慢地、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女。
那目光中不再有护崽的盲目,而是褪-去了温情,多了一抹深不见底的权衡与凛然。
原来,她养在乐清宫的,从来不是什么温顺的狸奴,而是一头早就磨利了爪牙、随时准备反噬的孤狼。
“好,好得很。”
楚玥忽然极轻、极冷地笑了一声。她将那华贵的绯色广袖猛地一拂,带起一阵冰冷的沉香。
她甚至没有多看陆云裳一眼,只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江明砚,嗓音中再无半点温度:“路是你自己选的。今夜过后,你是粉身碎骨,还是万劫不复,本宫只当没看见。”
“滚去内殿说。本宫嫌吵,不想陪你们发疯。”
说罢,楚玥毫不留恋地转身,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高昂着头颅走入了层层帷幔深处。
伴随着沉重的紫檀木雕花门被合上,空旷的偏殿内,终于只剩下了陆云裳与江明砚两人。
没了外人在场,江明砚缓缓转过身。在这个转身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个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宫女“砚卿”消失了。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是江南大儒林婉教出的清流风骨,是巡盐御史江怀瑾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滴傲骨血脉。
两个同样背负着秘密、同样在刀尖上跳舞的女人,在这一刻,目光毫无遮挡地撞在了一起。
“陆推官,当真好手笔。”
江明砚注视着那一袭绯衣的陆云裳,苍白的唇角极轻地挑动了一瞬。
她以唯有二人方可领会的音调,一针见血地戳破了陆云裳方才那场“装疯卖傻”的诡局:
“以我的性命为饵,逼真凶狗急跳墙、自露马脚。你便不怕,这大鱼尚未收网,香饵倒先被这满池子的水底恶鳖给撕碎了吞吃入腹?”
陆云裳凝睇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却锋芒如刃的孤女,清冷的桃花眸底,终是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激赏与惊才之色。
江怀瑾的独女,果真非池中之物。
她非但一眼堪破了自己的诛心毒计,更心甘情愿、万分清醒地咽下了这枚连着淬毒霜刃的倒刺鱼钩!
“身为血饵,自当要有粉身碎骨的觉悟。”
陆云裳索性不再演了。她长身而立,方才那副战栗不胜的伪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操戈夺杀的料峭与狂傲。
她大步踏前,绯色官袍恍若一团烈火燎原,直逼江明砚身前。
“但本官亦可立誓——”
陆云裳身形微倾,眸光灼灼,直直刺入江明砚那双琥珀双瞳的深处,一字一顿,金石掷地:
“在那群恶鳖将你生吞活剥之前,本官的刀,定会先一步蹚平那潭浑水,将他们的甲壳,连皮带肉活活褫下来。”
二人相距不过咫尺,吐息交杂间,尽是同类互嗅的致命试探与嗜血结盟。
“江小姐,寒暄到此为止。”
陆云裳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眼神锐利如鹰:
“现在,该你把江大人留下的底牌,掀开给本官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内殿深处, 一灯如豆。
沉沉的幽暗中,江明砚凝视着陆云裳伸出的手,苍白的唇角却泛起一抹苦涩至极的惨笑。
“陆大人, 你只怕是高看我了。”
她缓缓抬手, 指尖探入洗得发白的粗布衣领内。那双手因回忆起极致的惨烈而微微发着抖,从贴近心口的里衣夹层中,解下一个用防水油纸层层封死、还带着体温的极小香囊。
“景和六年春, 官兵破门之日, 母亲将我死死塞入书房密室。我隔着木缝,眼睁睁看着爹爹被锁拿, 母亲撞柱,管家被活活打死……我连爹爹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上。”
江明砚的嗓音在昏暗中透出难以克制的轻颤,仿佛胸腔里含着一口咽不下去的血。她一边拆解着泛黄的油纸,一边低声诉说:
“我身上,其实什么铁证都没有。爹爹被锁拿前,只来得及隔着密室的木板, 将几处机密外宅的方位死死印在我的脑子里。至于你说的证据, 他哪怕至死, 也未曾对我透露半字。他只盼我能隐姓埋名,茍活于世。”
油纸层层剥落。
“我在逃亡途中,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冒死将爹爹说的那几处躲祸外宅一处处摸了过去。可那些暗格早就被人捷足先登。所有的账本、信件, 尽数被付之一炬!”
江明砚的眼眶逼得猩红,声音也因极度的恨意而嘶哑:“我不管不顾地用手去刨那些余温未散的火盆,十指鲜血淋漓, 最后,才在最深处的灰烬底, 扒出了这个没被烧透的东西。”
江明砚将一张微微泛黄、边缘带着严重火燎焦痕的信纸,郑重地递到了陆云裳的掌心。
陆云裳眉头微蹙,就着昏黄摇曳的烛火,将信纸展开。
那是一张烧了一半的澄心堂纸。纸面干干净净,没有写下任何字迹。但在纸张的左下角,却赫然盖着一枚鲜红如血的印信。
印文用的是极其古老繁复的篆体,笔画诡谲,宛如某种盘根错节的毒藤,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森然邪气。
“这是何物?”陆云裳问。
“我不知。”
江明砚摇了摇头,眸光黯淡,“这五年来,我用尽了爹爹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