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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10-120(第12/18页)
宫,连同那丫头与陆云裳留下的线索, 一把火烧个干净!斩草除根!”
“愚不可及。”
暗室重影深处, 飘来一道极尽温润、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男声。
截然不同于死士周身的紧绷杀机, 苏砚慵懒地倚靠在紫檀太师椅内,半张面庞没入阴影。他修长的指节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一枚极品羊脂玉雕琢的双鱼戏水玉佩——正是当年江明砚在书房屏风后,惊鸿一瞥所见的那枚。
“你当大楚的皇城内苑, 是江南那些任尔等宰割的荒野盐场?还是当那上万禁军皆是形同虚设的瞎子?”
苏砚将那双鱼玉佩随手搁在紫檀案上, 激起一声清脆的冷响。他指节随口中轻哼的不知名曲调,于扶手上漫不经心地叩击着:
“乐清宫里住着的楚玥,乃是楚翎帝捧在掌心、最碰不得的逆鳞。昔年三皇子不过弄死了她池中几尾锦鲤, 便被皇上重罚,跪于太庙三日三夜。你今夜若敢提着血刃翻进乐清宫的宫墙, 明日破晓,楚翎帝的黑甲禁卫便能将这京城的地皮生生掘下三尺!你是嫌咱们谋划大业暴露得太慢了么?”
死士额间冷汗涔涔,猛地以头抢地,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属下知罪!然若不除此江家余孽,咱们于江南蛰伏十载的大业,岂非要毁于一旦……”
“杀人,何须脏了你我的手?”
苏砚幽暗的眸底,掠过一丝犹如观赏蝼蚁相残的悲悯与兴味。他抬起苍白的长指,漫不经心地拂过案几上那卷大楚皇室宗谱,指尖最终堪堪悬停于“长公主楚昭华”的名讳之上。
“既然陆云裳妄图将这潭浑水搅起,咱们不妨借刀杀人。这人一旦身处绝境,便会如盲人瞎马,全然丧失理智。”
苏砚重新捏起那枚双鱼玉佩,语调轻柔得宛若在谈论风月:
“永定门外,长公主被楚璃与陆云裳联手做局,大皇子遭圈禁,薛家断了臂膀。如今的楚昭华,不仅羽翼大损,为填补大皇子留下的国库亏空,更已是狗急跳墙。”
“去,将江明砚尚且茍活、且手握江南盐税致命铁证的消息,‘不留痕迹’地散给长公主府的暗线。切记,务必引她深信,那江氏孤女手中的账目,不仅能彻底钉死大皇子,更会将其这数年来卖官鬻爵、贪墨舞弊的烂账尽数翻出。”
死士猛地昂首,恍然大悟:“主子的意思是,借长公主之手除之?!”
苏砚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诡谲的弧度:
“楚昭华深耕后宫多年,乐清宫便是有铜墙铁壁,亦防不住一碗掺了料的安神汤,防不了一盆动过手脚的无烟银炭。一旦她知晓江怀瑾这桩旧案是悬于颈上的催命符,定会不择手段动用宫中暗桩,替咱们去生生敲碎二公主那层金尊玉贵的护身符。”
“纵使东窗事发,天子雷霆亦只会劈在长公主的头上。咱们只需隔岸观火,笑看这大楚皇室,骨肉相残。”
“主子英明!属下这就去办!”黑衣死士重重叩首,身形一晃,宛若鬼魅般隐入无边夜色。
暗室重归死寂。
苏砚向后靠入椅背,幽幽凝注着那明灭不定的烛火。那张清隽却阴鸷的面容上,缓缓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陆云裳……原想留你几日性命,如今看来,却是断断留不得了……”
……
苏砚那借刀杀人的毒计,如同无声的暗流,悄然向着长公主府的深闱蔓延。
而在明面上,自那夜陆云裳在乐清宫门前掷下狠话、抛出诱饵,时间已无声无息地滑过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大理寺的衙役们如临大敌地将案卷守得铁桶一般。最令陆云裳感到反常的,当属二公主楚玥的乐清宫,那里简直犹如一潭死水,莫说刺客放火,便是连一只多余的飞鸟都不曾惊起。
此时,正值午后。刚刚赐下的四公主府内,工匠与宫人们正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名贵的紫檀木家具被一件件抬入正堂,庭院里新移栽的西府海棠正吐露着娇嫩的蕊。
庭院深处的一座水榭里,楚璃正靠在美人靠上,手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几匹蜀锦花样。
而坐在她对面的陆云裳,指尖虽端着一盏上好的雨前龙井,目光却久久地越过水榭的飞檐,停留在虚空之中,眼神深邃而冷凝。
茶水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陆云裳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正快速地推演着这几日的诡异局势。按理说,那块带血的死士衣料和她故意放出的风声,足以让幕后黑手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反扑。可乐清宫为何毫无动静?
是楚玥将乐清宫护得如铁壁铜墙,导致消息断绝?还是说……前世那个能翻云覆雨、将她逼上断头台的神秘人,如今羽翼尚未丰满,还不敢在皇城内苑亮出獠牙?
若对方迟迟不咬钩,这桩案子便会彻底成了一盘死棋,难不成要再主动露出些破绽?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猝然惊碎了一池春水。
陆云裳思绪一顿,转眸望去,只见那本描金的锦缎册子已被丢在了石桌上。楚璃正微微偏着头,那双素来最善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半眯着,眼尾微挑,明艳的红唇极轻地撇着,端的是一副明晃晃的娇纵与不悦。
“陆大人若是觉得本宫这新府邸的景致太过寡淡,入不了您的眼,大可直说。”
楚璃玉管般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语调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娇嗔:
“陪本宫坐了半个时辰,大人的魂儿怕是早就飞回大理寺那堆发霉的卷宗里了吧?既然这般心不在焉,又何必委屈自己耗在本宫这水榭里?”
看着楚璃这副假意着恼、却鲜活得令人移不开眼的模样,陆云裳心头那股因案情停滞而生出的阴郁与戾气,竟如烈日下的薄雪,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她如何看不出,这只七窍玲珑的小狐狸是在心疼她这几日的殚精竭虑,变着法儿地想将她从那吃人的算计中拽出来喘口气。
陆云裳放下那盏冰冷的残茶,清寒的眼眸寸寸柔和下来,最终化作一泓只倒映着楚璃身影的深邃春水。
她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起身,绕过石桌,径直走到了楚璃身侧。
伴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带着霜雪气息的清冽沉水香无声倾覆下来,将楚璃整个人牢牢圈禁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陆云裳微微倾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楚璃细腻温热的脸颊,替她将一缕被微风吹乱的鬓发轻轻挽至耳后。
“臣怎敢嫌弃殿下?”
陆云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的、近乎蛊惑的温存与纵容:“只是这几日案情如麻,一时走了神,冷落了殿下……是臣罪该万死。殿下想如何罚臣?”
两人此刻挨得极近,呼吸温软交缠,气氛瞬间变得黏稠而滚烫。
楚璃被她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却仍强撑着公主的架子,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陆云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顺势半蹲下身子,目光与坐在美人靠上的楚璃齐平,像哄孩子般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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