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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10-120(第10/18页)
如何去哄?去求饶说自己方才只是权宜之计?还是去剖白自己那见不得光的真心?
她不能。血海深仇未报,她连一句软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生怕那一丝贪恋会软化了自己复仇的刀刃。
“唉……”
寂静空旷的大殿内,江明砚终是没忍住,对着那扇亮着暖光的门扉,极轻、极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
隔着厚重的紫檀木门,楚玥自然听不见这声极轻的叹息。
但三年朝夕相处养成的直觉,却让她无比笃定——那个死心眼的丫头,此刻定然就直挺挺地杵在门外,像根木头一样不知所措。
内殿大案后,楚玥僵硬地挺直着脊背,手里那卷《大楚律疏》早就拿倒了。
听到陆云裳在门外那声怒吼,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半本残账?装腔作势……”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冷笑猛地僵住了。
不对!
陆云裳是何等城府之人?她若真拿到了能定生死的铁证,只会在暗中雷霆一击,怎会像个莽夫一样在乐清宫的院子里大呼小叫,生怕别人听不见“残账”二字?
除非……她是故意喊给藏在暗处的人听的!
楚玥的呼吸瞬间乱了,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想到那只被自己护了三年的“小白兔”可能被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楚玥的心脏便猛地一揪。
她双手一撑书案,身子本能地前倾,几乎就要冲出去把人强行拽进内殿锁起来。
可就在起身的瞬间,她指尖一蜷,又猛地想起了方才江明砚那句绝情的“退无可退”。
“是她自己求的死局,本宫凭什么还要去作践自己?”
楚玥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委屈与恼怒,生生压下那股冲动,重重地跌坐回太师椅里。
一门之隔。
一人站在暗处不敢进,一人坐在明处不肯出。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隔着一道听不见彼此声息的木门,在杀机四伏的初春寒夜里,凭着极其默契的直觉,别扭又绝不退让地互相守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116
清徽殿。
这是先帝在位时, 为了宠妃特意修建的一处避暑偏殿。为了夏日取凉,殿顶四周巧妙地引了太液池的活水,自飞檐四角潺潺而下, 宛如水帘落玉。
夏日里, 这里自然是清幽消暑的绝佳去处。可如今正是初春,倒春寒的料峭冷风还未退去,那屋顶上连绵不绝的滴水声, 便像是一根根细密的冰凌, 直往人骨头缝里扎,衬得这偌大空旷的宫殿越发阴冷凄清。
殿内没烧地龙。
楚璃裹着一件厚厚的白狐大氅, 蜷缩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椅里。她膝上摊着一本游记,手里捧着个掐丝珐琅手炉,半垂着桃花眼,盯着殿外青石板上被水滴砸出的浅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潭静水,波澜不惊。
可若是凑近了看, 便会发现——那手炉里的炭火早就在半个时辰前熄透了, 冰凉得像块石头, 她却浑然不觉;膝上那本游记,更是大半个时辰连一页都不曾翻动过。
她哪里看得进去书?
大理寺里暗杀的火折子都烧到眼皮子底下了,陆云裳此去乐清宫逼二皇姐交底, 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时间拖得越久, 楚璃的心就往下沉得越深。她脑子里全是一百种可能发生的变故,实际上什么心思都没了,全靠多年在冷宫里练就的“面具”强撑着一口气。
因为在她下首, 一身二等宫女打扮的苏婉,此刻的耐心也已经濒临极限。
殿内只有滴水声。苏婉垂首站在原地, 双手死死拢在粗糙的袖口中。若是有心人仔细看,便会发现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正隔着布料无意识地、飞速地来回搓动着——那是她常年拨弄算盘留下的习惯。只有在遇到极其棘手、随时会倾家荡产的死局时,她才会暴露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四殿下。”
苏婉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煎熬,停下了搓动的手指。她猛地抬起头,上前一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迎上楚璃的目光,透着商贾之人独有的清醒与执拗:
“民女是个生意人,向来信奉‘落袋为安’。如今江姐姐在乐清宫生死未卜,这笔买卖的风险,民女怎么算都觉得心惊肉跳……”
苏婉深吸一口气,哪怕冻得唇瓣发紫,下巴依然倔强地微扬着:
“求殿下开恩,让我去见她一面。哪怕只是隔着窗户远远看一眼……只要确认她全须全尾地活着,接下来这昭明皇城里,无论殿下要民女做什么,哪怕是填命补漏,民女也绝无二话!”
她的嗓音有些嘶哑,虽然没有下跪哀求,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深情与强行压抑的惧意。
楚璃将那个冰冷的手炉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像刺猬一样硬撑着的商女,语气清冷:
“本宫若是不通人情,今日在半道上就不会冒着风险,让你换上宫女的衣服把你夹带进宫了。只是,二皇姐向来受父皇疼爱,她的乐清宫,更是被人层层护着,可不是你们江南的茶楼,说去就去的。”
苏婉浑身一震,她虽然关心则乱,但商人的敏锐还在,立刻听出了楚璃话里的利害关系,眼底的执拗瞬间溃散了几分,死死咬住了下唇。
见苏婉听进去了,楚璃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苏婉沾满泥灰的裙摆上,语气里多了一丝刻意为之的嫌弃:
“再说了,你就打算顶着这副尊容去见她?”
苏婉一愣,顺着楚璃的目光低下了头。
一路风尘仆仆,今日又在街边拦车驾在泥地里滚过。她看到自己原本绣着暗纹的缎鞋上糊满了半干的泥浆,手背上全是冻出来的青紫裂口。
苏婉本能地抬起手,想要理一理散乱的发鬓,可手伸到半空,却又僵住了。
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极其狼狈的刺痛。当年在江南,她虽不是挥金如土、但也是苏家嫡女,吃穿用度都极为讲究,江姐姐更是清风朗月般的世家嫡女。自己若是顶着这副连乞丐都不如的模样去见她,江姐姐见了,心里该生出多大的自责与煎熬?
楚璃将她这一连串微小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补上了最后一刀:“你是想让她以为,这五年你为了寻她,把日子过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么?”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婉最后的一丝防线,也精准地护住了她那点可怜的骄傲。
“殿下教训得是。”
苏婉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后退半步,行了一个大礼:
“是民女乱了分寸。”
她向来是个体面且骄傲的女子,最怕的,就是成为江明砚的负累。
楚璃满意地挑了挑眉,冲着殿后扬了扬下巴:
“后殿有干净的温水。宫女早就替你备好了干净的衣裳。去洗把脸,匀个妆。等你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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