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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80-90(第5/17页)
东西猛地逼近。
她目光一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欲将楚璃护到身后,下一瞬,斜前方巷口便窜出一道瘦小的身影,裹着冷风直冲而来,脚下不稳,险些栽倒,口中慌乱地叫了一声:“哎哟——”
来人不过十来岁年纪,身量单薄,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裤脚溅满泥点,肩上斜挎着一只破旧布包,像是赶路太急。
撞上来的力道并不大,却带着冲劲。
陆云裳反应极快,手臂一收,已将楚璃牢牢挡在身后,另一手抬起,恰到好处地在少年肩前一拦,力道收放得极稳,既止住了冲势,也未伤着人。
少年被拦得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肩上的布包却滑落在地,几捆细细的丝线滚了出来,在青石板上沾了湿痕。
他脸色一下子白了,抬眼看见楚璃与陆云裳的衣着气度,又瞥见一旁的苏婉,神情更慌,连忙弯腰去捡,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对、对不住!小的不是有意的!”
苏婉慢悠悠地走近两步,脚尖轻轻拨了拨地上的丝线,目光在少年裤脚上停了一瞬。
那泥点里泛着细碎的白色盐痕,不像寻常街巷的尘泥,倒更像江边盐场常见的淤土。
她眉梢微扬,语气却依旧懒散:“慌成这样,是赶着去投胎不成?”
少年捡线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却始终不敢抬头,只把丝线胡乱塞回包里,声音压得更低:“小的……小的给人送丝线,去晚了要挨骂的……”
楚璃也已定下心神,目光淡淡落在那少年身上,神情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无妨。只是日后走路仔细些。”
少年像是得了天大的宽恕,手忙脚乱地将丝线往布包里一塞,抱着包转身就走。
身形瘦小,步子又快又滑,几乎贴着楚璃的衣摆掠了过去,像条钻缝而出的鱼,转眼便没入巷口攒动的人影中,只留下扑面而来的一阵冷风,隐隐夹着盐腥味。
楚璃脚下一滞,眉心几不可察地拢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按向腰侧——原本系着锦缎钱袋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截空空的丝带,触-手冰凉。
她垂眸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让身旁的陆云裳听见:“钱袋不见了。”
“是方才那小贼。”陆云裳反应过来,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脸色骤沉,方才的温和顷刻褪尽,眼底冷意翻涌,已然抬脚欲追。
步子刚迈出半步,衣袖却被人攥住。
楚璃握得有些重,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语速极快:“别单独去。”
她目光一扫巷口纵横的岔路,随即朝身后略一示意,随后轻声道:“小心有诈。”
两名随行侍从原本隐在行人边缘,见状立刻应声而动,身形利落,一左一右循着那少年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转眼便没入人群。
苏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骂了一句“好大的胆子”,提起裙摆快步走到巷口张望,又回头对楚璃道:“殿下放心,这一带我熟得很。那小子裤脚沾的是盐场的泥,跑不远。我去前头堵他,顺便叫铺里的伙计把路口看住!”
话音未落,人已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追了出去,动作干脆利索。
陆云裳这才收住脚步,反手轻轻覆住楚璃仍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在她指背上安抚似的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退回到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整个人已然绷紧。
不多时,方才冲到巷口的苏婉又折了回来,神色懊恼,似是没追上,快步上前欠身一礼,语气里满是自责:“殿下,是草民失察。这一片是我的地界,竟让人钻了空子,惊扰了您。”
陆云裳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如浸了冷水的青石,既安抚着苏婉,又暗含戒备:“苏小姐不必过于自责,此事突发,街巷纵横复杂,谁也料不及。我已让侍从分两路包抄,那少年跑不远。”
说罢,她目光扫过巷口涌动的人群,护着楚璃往檐下又退了半尺,指尖始终虚悬在楚璃身侧,防备着周遭异动。
楚璃立在檐下,望着巷口-交错的幌子,眉尖微蹙,寒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让她下意识拢紧了衣襟:“这少年虽瘦小,却跑得极快,不似寻常偷儿那般慌乱无措,倒像是早摸透了这一片的巷弄。”
陆云裳颔首:“殿下所言极是,属下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偷钱袋或许只是幌子。”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侍从短促的信号声,她抬眼望向天空,随即朝楚璃道:“找到了!”
“走!”楚璃拉着陆云裳的小臂避开往来行人与路面积水,剩余几人皆跟在两人身后循着信号声往城西方向去。
那少年果然熟门熟路,专拣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子里钻,最后他一头扎进了城西一座破败的小庙。
好在楚玥派来的人身后敏捷,也没让人逃脱。
这座小庙早已荒废,庙门只剩半块朽坏的木板,歪歪斜斜挂在锈迹斑斑的门轴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断裂。
庙前的青石板长满青苔,阶下积着厚厚的枯叶与尘土,混着江南特有的湿腥气,扑面而来。
两名侍从率先追到,身形利落如箭,一左一右守住庙门两侧,厉声喝道:“站住!不准动!”
少年慌不择路,刚冲进庙内便被脚下的断砖绊了一下,身子一滑,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怀里揣着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几串铜钱滚落在尘土与枯叶中,碰撞出“叮当、叮当”的脆响,在寂静破败的小庙里格外刺耳,又透着几分狼狈。
紧随其后的陆云裳、楚璃与苏婉先后踏入庙内,庙内光线昏暗,仅靠屋顶破洞漏下的几缕天光照明,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尘土气息。
陆云裳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杂物——零散的铜钱、半块干硬的麦饼、几捆沾泥的丝线,却在瞥见一角泛黄的纸张时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弯腰拾起那张纸,指尖避开沾尘的边角。
纸张边角磨损严重,边缘卷翘发脆,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却仍能清楚看见上头用墨笔写就的工整字迹——卖身契。
“你将东西还我!”那少年脸色煞白,声音因紧张而发颤,眼睛死死盯着陆云裳手中的纸,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陆云裳挑眉,故意将纸举得更高,几乎贴到眼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慌什么?看来,还是个私自出逃的家奴。依《大楚律》,‘奴婢背主在逃’者,杖一百,折责四十板,交付本主。若拐带财物,罪加一等。你这般行色匆匆,身上怕是藏了不少这江家的东西吧?”
少年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包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苏婉冷哼一声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逃,你爹娘、兄弟姐妹,恐怕都还在江府攥着呢吧?你这一逃,自己受刑事小,连累家人事大。大楚处置家生子,可向来是‘连坐’的。轻则全家降为粗使,重则发卖到苦寒之地,甚至……直接打死,也不过是主家一句话的事。”
少年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包袱,嘴唇翕动,终于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没、没用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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