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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70-80(第8/15页)
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初随行时,她还暗暗担心这位公主身份尊贵、性子难测,真相处起来却发现她言行率真,情绪都写在脸上,走累了就直说,开心了便笑,倒像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妹妹,让人不自觉多看顾几分。
她一边笑着应声,一边抬手招呼随行的侍卫与随从去牵马卸车。铁蹄落地,马鼻喷着白气,侍卫熟练地解下辔头,牵着马往后院去。车辕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很快便被四周渐起的人声盖了过去。
几人衣着皆是寻常出行的打扮,颜色素淡,料子也刻意选了不打眼的,连随行之人都收敛了锋芒,远远看去,不过是一行略显规整的官眷或差使。
可马车才刚在驿站门前停稳,里头便有人迎了出来。
为首的驿丞年纪不小,官帽虽旧,却洗得发白,戴得端正。他站在廊下,本是例行打量来客,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时,却明显顿了一瞬。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楚璃衣袖与衣襟处停留了一息——那锦袍样式素净,却在暗纹处绣着宫中才用的回云与瑞纹,针脚细密,规制分明,绝非民间所能仿制。
他心头一凛,神色立刻收敛,脚下不自觉快了几步,走到近前行礼。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院中已备好净水与歇处,请移步内院。”
“是下官眼拙。”他声音放得极低,腰背已不自觉地弯了下来,“院中已命人收拾妥当,几位贵客请随我来。”
他说着,侧身引路。
几人跟着进门,正要穿过驿站前院,便从门口茶棚旁经过。
茶棚搭得简陋,却热闹。旧木桌被日头晒得发白,桌角磨得圆滑,铜壶里的水刚烧开,咕嘟作响,蒸汽裹着茶叶的苦香往外漫。脚夫卸了担子,一屁股坐下,长长吐气;行商把马拴在柱旁,拍了拍马颈,又低头拨起算盘,珠子清脆作响。
靠门的一桌坐着几名脚夫,衣襟敞着,汗水还没干透,一边灌茶一边骂这段路难走;隔壁几名行商低头算账,嘴上随意应和,说的无非是年景、雨水、修路,还有近来关卡查得紧,银钱越花越多。
“说起来,这两年盐是真贵。”忽然有人叹了口气,端着粗瓷碗摇头,“我前些日子在北边进的货,比前年又贵了一成。”
“可不是么。”对面的人接话,声音里带着不满,“江南这边也一样,一年比一年高。小门小户的,连吃盐都得算着用。”
话头本来散乱而寻常。陆云裳原本并未留心,只当是市井闲谈。直到“盐”字入耳,她的目光才不动声色地掠了过去。
那行商啧了一声,像是想起旧事,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我记得当年江怀瑾在扬州的时候,盐价还往下掉过一阵……”
话音未落,桌上一瞬安静。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行商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急道:“你疯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旁边几人同时噤声,茶碗停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往外一扫。
这一眼,正好撞上从驿站门口经过的陆云裳一行。几人衣着素而不俗,又被驿丞亲自引着往内院走,显然不是寻常行旅。
几个人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方才的话可能惹祸,连忙低头收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驿丞脚步一顿,顺着他们的视线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回身一步,声音不高,却冷硬利落:“在驿站门前,胡言乱语些什么?喝茶就喝茶,话少些,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茶棚里一片静默,再无人敢应声。
驿丞这才转回身,神色又恢复了方才的恭谨,引着陆云裳等人径直入了内院。
旁边一名脚夫也立刻往四周看了看,见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低声附和:“就是。那都是几年前的旧案了,提它做什么?祸从口出。”
被捂住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挣开对方的手,讪讪地笑:“行行行,我多嘴。我这不是……一时嘴快。”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嘴,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喝茶喝茶。”有人打圆场,“说点别的。再说下去,茶都凉了。”
楚璃随着众人进了内院。院门一合,外头茶棚的喧闹被隔得干干净净,只余脚步声在青石地上回响。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见方才还热闹的茶棚一片静默,连说话声都低了三分,眉心不由轻轻蹙起。
“刚才他们说的那个名字……”她压低声音,语气却明显带了点不快,“江怀瑾,是谁?怎么一提就成了这样?”
陆云裳略一思索,低声答道:“江怀瑾。前些年的江南巡盐御史。”
楚璃眨了眨眼,显然并未听过这个人,却被这反应勾起了兴趣,眉梢微挑:“能让这些人当街闭嘴的,怕不是寻常人物吧?”
陆云裳摇了摇头,语气平稳:“我知道的也不算细。只知道是前几年的一桩旧案,这江怀瑾被判了斩立决,妻女没入教坊司,独子江明远革去功名,流放三千里,江家家产尽数抄没。”
她没有再往下说。
楚璃“哦”了一声,显然没被完全打发,正要再问,旁边却先插进来一道声音。
“怪不得。”贺清清刚吩咐驿站的人添水,转身时顺口接了话,眉心微皱,“难怪方才他们一提这人,脸色就变了,好像生怕被谁听见似的。”
姚澄也低声道:“盐价这几年确实涨得厉害,看来这民间怨气不小。”
陆云裳看向一旁驿丞,故意开口问道:“我们这一路要往江南走,后头也得采买些东西。若盐价太高,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办差。不知驿丞可否同我们说说,如今这边的盐,当真这么贵?”
她语气温和,话里却带着“办差”二字,分量不轻。
驿丞脸上的笑意明显僵了一下:“几位贵人问得……”
他小心斟酌着措辞,“这几年江南的盐价,确实比从前高了些。可盐政之事,向来不是驿站能插手的,市价浮动,自有司署管束,下官在驿中当差,哪里晓得这些内情。”
楚璃原本只是侧耳听着,此刻神色却冷了几分,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顿,像是压着情绪:“你方才那般斥责外头的人,看着可不像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
驿丞被问得一滞,脸上立刻堆起几分为难的笑意,连连摆手:“贵人言重了。下官方才斥责他们,不过是怕茶棚里人多嘴杂,胡言乱语,扰了驿站清静。”
“当真不知?”陆云裳语调很轻。
但驿丞光是看着陆云裳的眼神便只觉背脊一僵,下意识地抬袖抹了把额角的汗,知道眼前这几位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只能苦笑道:“殿……贵人明鉴。不是下官不想说,是这一路上,凡是牵扯到盐,再往深里说,容易惹麻烦……这江南,如今说到盐,绕不开一个人。下官原本不敢多言,只是几位既然问到这份上了,下官也不敢再隐瞒。”
他下意识往院门方向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回过身来低声道:“如今江南盐政,实权尽在都转盐运使司盐运使杜衡之手中。江怀瑾那桩旧案,许多人不敢提,也是怕……惹到这这杜三钱。”
“杜三钱?”陆云裳将那名字在舌尖轻轻过了一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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