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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30-40(第2/16页)
,心头却仍泛起一点无名烦闷。
殿外晨雾微散,晨钟声自书院方向传来,深沉稳重,一声声回荡在湿润的空气中。
她拢了拢衣袖,转身踏上通往女学的青石御道。
到得女学时,讲堂外廊下已有几位女学生在温习课本,日光斜洒于回廊之上,洒下一地斑驳。
贺清清正倚着一根朱红石柱,怀中抱着一卷《大学章句》,却明显心不在焉,眼神懒洋洋地在院中四顾。远远瞧见陆云裳踏入内院,她顿时精神一振,三两步迎了上来,笑意盈盈道:“哟,这回竟是你迟了?太阳怕是打西边出来了。”
陆云裳失笑,抬手掸了掸袖角的露珠,语气温和:“路上遇了些事,耽搁了。”
“是‘事’,还是‘人’?”贺清清眨了眨眼,眼角带着几分揶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的朝衣领口上,“你方才那身步子,分明是从御书房那边过来的,莫不是二公主又把没人管的熊孩子托给你照料?”
“你倒是愈发胆大了,”陆云裳摇头轻笑,“清清,说话留几分分寸,楚璃虽在冷宫,但高低是皇嗣。”
“也只敢在你面前说。”贺清清说着已挽住她的手腕,悄悄将她拉到廊下靠西的石凳边坐下,语气却也低了几分,“快说,今儿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平日你可从不误时,哪怕雨下得瓢泼。”
陆云裳略顿了下,目光扫了眼周围几位尚在低声背书的同窗,才慢条斯理地道:“我方才在路上算一笔生意。”
“生意?”贺清清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大的?”
“够大。”陆云裳顿了顿,瞥了眼四周,见无人留意,才慢悠悠道。
“当真?”贺清清听得心神一震,忙一把扯了她衣袖,将人拉至自己身侧,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她父亲不过是从六品编修,家中清贫,并无经商头脑。凡遇疑难要事,多是请教陆云裳。后者虽年岁不长,却每每语出惊人,仿佛天机先觉,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总能一语中的。更有几样世人罕见之物,经她点明来历与用途,仅仅四年就将商行拓展至绥成、锦阳、宁都三座大楚最为繁华的城池,各设分行,年年进账丰厚。
如今陆云裳一句“够大”,她自是信得十足,不敢稍有轻慢。
远处乌云未散,阳光从云缝中落下,洒在高墙碧瓦之上,恍若宫墙之外另有风雨将至。
第32章
同一时辰, 乐清宫内香烟袅袅,簟席生凉。
楚玥正倚榻阅卷,殿门处轻响, 一名小内侍快步趋近, 屈膝低声禀报:“启殿下,西膳那边传来话,说是凤池所调花露, 乃为六皇子膳中新增芙蓉饮所用, 但此饮原不在原定膳单之列。”
楚玥听罢,眉梢微挑, 语气却依旧平平:“芙蓉饮?怎么从未听说过。”
小内侍低垂着头,声音愈发轻微:“回殿下,听说是西膳临时改动,其间缘由未有明说。”
楚玥轻“嗯”一声,眸光却未自卷轴上移开,只是指尖在书卷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似在思索。片刻后, 她语气从容地吩咐:“叫人将新膳单送来一份, 本宫瞧瞧。”
“是。”小内侍得令,低头退下。
待人一走,楚玥方缓缓将卷轴阖起, 手腕微转, 这宫里膳食一道虽属小事,可动的是谁的膳单,动得又有几分意味, 她心里一清二楚。
西膳房素来谨慎,敢擅改六皇子膳食者, 满宫数得出来的不过几人,但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陆云裳。
那丫头,她实在太熟悉了。但她年纪虽轻,行事却稳,从不妄动半步。
这次为何?
楚玥秀眉微蹙,手中卷轴随意搁回几案,正此时,帘后一名年长宫人踱步进来,弓身低语:“殿下,前日奴婢听人悄言,说是六皇子在养心殿外,与四殿下起了言语争执。那日四殿下似是被推了一把,如今太医署回报,说是着了风寒,有些发热。殿下是否要去瞧瞧。”
楚玥拈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色一沉。
殿内骤然寂静下来,唯余雨后竹叶滴水之声,在殿外轻敲石阶。她静了片刻,似是思及旧事,良久方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淡淡:“文姑,此事……便当不知。”
陆云裳从女学归来,还未卸下外袍,便在尚食局门前被青槐迎了个正着。
“云裳姐,”青槐快步上前,将一封覆着太医署印的札子双手奉上,语气低急,“四殿下的伤口今日午后有些发热,太医说是伤处受潮微有感染,现下已调方退热,只是还需静养数日。”
陆云裳指尖微顿,展开札子细细一读,将纸叠回时,眼神已沉了几分。
青槐跟在后头,见她神色沉静,却隐有几分隐忍的冷意,终于试探着开口:“要不要我去宫里探一探?若你不放心……再亲自过去。”
陆云裳脚下一顿,转头看她一眼,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亲自去。”
说着,似忽而想到什么,又从怀中取出一只丝绣荷包,递了过去。荷包沉甸甸地落在青槐掌心,那一刻她甚至没敢第一时间打开。
“这些日子你奔前忙后,替我看人、送信、拦人情、管膳房……也该有个交待。”陆云裳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柔意,“拿去吧,该修的鞋修,该添的簪也别省着。”
“我——”青槐一时语塞,“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我若真把你当下人,也不会在你跟前说这些。”陆云裳望着她,目光温和却不容推辞,“别推了,早些收下,好省得我再念。”
青槐垂眼默默应了声,终是将荷包收进怀中,低声道:“这些日子,我家中确实需要银钱,那我便记着你这情。”
陆云裳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而吩咐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帮我去备碗细砂锅,我想做一道药膳一并送过去。”
“你要亲自下厨?”青槐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自从陆云裳去了御书房便两年未下过厨。
“嗯。”陆云裳抬手挽起袍袖,眼神极淡,她边走边吩咐几名帮厨:“去库房取杭白菊三钱,淡豆豉五钱,生地黄三钱,青木香一钱半,银花三钱,炒栀子二钱,再备些鸡胸肉,剁细,不腥者为佳。”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惟有青槐懂些药理,惊讶地道:“姑娘这是……做《银菊豆豉膳》?”
陆云裳轻轻一笑:“不是正方,但方子借了银翘散与竹叶青汤的意,只是改温不改寒,去火不伤脾。楚璃那伤在右腿,未入骨,却也不轻,太医署配方多半偏寒,我这药膳是助她转热缓解,补气而不滞,睡前可用。”
说话间,她已卷袖净手,炉边点火,娴熟如常。
她先将淡豆豉、菊花用温水泡软,银花、地黄微煎,取其汤色清亮。鸡胸肉剁细后以姜水去腥,再下汤中与药引同煮,不加盐,只添极少红枣以调口。火候极紧,用的是软炭慢炖,约一刻钟,香味才隐隐溢出。
青槐静静站在一旁,望着陆云裳眉眼静定、动作利落,不禁低声道:“云裳姐你平日不怎么动手,怎么如今还能这般熟练。”
“许多事,原不需常做,只需记得。”陆云裳将汤水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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