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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20-30(第8/16页)
,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病弱的虚和:“大哥这是何意?规矩之内,不分贵贱。既是犯错,身份又何足以宽纵?”
他语调缓慢克制,毫无愠色。然那眼角深处,却藏着几分锋芒未敛的冷意。
“呵,”大皇子挑眉轻笑,神色散漫,眼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规矩?规矩二字你说得好听,不知是说给谁听的?父皇?当初那篇《论皇储应以仁孝敦本,持德以礼》的旧文可不是这么说的。文中高谈阔论,援引经典,句句仁义,字字孝悌,说得储君之选当以礼持德,恭谦慎重。我那时听了,也曾差点以为三弟你当真是个心怀天下的君子。可今儿个这一遭,倒叫我开了眼,原来这便是文中所说的‘仁孝敦本’‘礼义当先’啊!”
他不紧不慢地踱前一步,言辞越发不留情面:“但方才我可也瞧得清楚,是你的内侍先行冲撞,若非四皇妹机敏避让,怕是撞倒在地的就是她了。”
他声音微顿,忽地一笑,带着讥讽直击要害:“如今莫不是还是皇妹挡着你内侍的路了?莫不是皇弟觉得这皇宫都是你的吧?”
三皇子胸膛微微起伏,面上强撑着温文笑容,实则心火翻涌。
而大皇子却似未察觉,依旧慢悠悠补上一句:
“如今连皇妹都不认得就要动刑,若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你不认宗族,只认权柄呢。”
三皇子连忙道:“皇兄莫要胡言,我何时说过这话!”
“哦?你没说?那刚才让人指着皇妹说‘刁奴’的又是谁?莫不是你那内侍?”他顿了顿,眉梢一挑,忽地语气一转,冷了三分:“倒也是,下人冲撞公主,确实该罚!”
楚贤这话说得分外冷利,几乎将三皇子逼上了墙角。
三皇子唇角一动,只低低咳了两声,掩在袖中,似病发之兆。
那内侍听得大皇子口风冷厉,顿时神色大变,哪还顾得伤痛?连滚带爬地扑到三皇子脚边,声音发颤:
“殿下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是那小丫头使绊,奴才才——”
话未说完,三皇子眼神一沉,眸中瞬时结了寒霜。
“冲撞公主,还敢强辩求主?”
见人这般愚钝,唇角再无温和之色,袖下猛然一挥:
“还不拖下去,杖责二十!”
内侍脸色惨白如纸,还未开口,便被两名太监堵了嘴拖了出去,只剩一串呜咽声消散在春日的御书房中。
楚弘负手站立,望着那道被拖走的身影,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向楚贤:
“三弟果然果决,罚得快准狠,倒是比之前写的《论皇储应以仁孝敦本,持德以礼》……要来得更爽利几分。”
三皇子神色一僵,却强撑着未接话,只是掩在袖中的指节已经绷得死紧。
他强作镇定地转回身,朝楚玥行礼,语气尽量维持克制,声线却带着微微压抑不住的低哑:
“皇姐,方才之事,是臣弟教下不严,失了分寸,惹皇姐烦忧,臣弟惶恐。”
楚玥神色未动,只轻轻伸手,摸了摸身边楚璃的发顶,语声温和:“今日不过是场误会,四皇妹年幼顽皮,那内侍也莽撞了些。咱们是兄妹一场,可莫为这点小事生了嫌隙。”
话语平和,却将体面还给了三皇子,也不着痕迹地将楚璃从“肇事者”转为“年幼无心”。
大皇子闻言,朗声一笑,眉宇轻松,神情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误会也好,教训也罢,今日场面可真是热闹,我这还有些事在身,便不打扰诸位清谈了。”说罢,理了理袖摆,转身而去。
三皇子眼角微跳,却无可奈何,只能躬身一礼,低声说道:“臣弟身体微恙,也告退了。”
他语气谦逊,身姿却略显僵直,一句话没多说,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崔瑄站在原地,脸色微变,眼看三皇子走远,也不好独自留下,只得行礼告辞,匆忙跟了出去。
御书房中人散去大半,空气仿佛都轻快了几分。
楚玥望向身后,只见身后的楚璃正悄悄往她身后又退了两步,像是知道自己方才惹了事,站得格外乖巧。虽然个头依旧不高,但这些日子跟着楚玥,饮食上好了许多,脸上也圆润起来,雪团似的小脸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偏那一双葡萄似的眼里,还藏着几分不安的小心思。
楚玥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微沉:
“你啊,往后不得再如此胡闹。今日若非机缘巧合,你若真惹出祸端,可就不是轻轻松松一句话能揭过去的。”
楚璃缩着脖子,眉眼弯弯,唇角一扬,露出两个小梨涡,笑得十分乖顺:
“皇姐教训得是,楚璃往后再不敢了。”
那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奶气,反倒叫人更心软了几分。
楚玥无奈摇头,又望向静静立在一旁的陆云裳,眸光一转,竟带了几分认真:“我这四皇妹倒是护你护得紧,但今日若非你机警应对,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说着,从腕上褪下一串碧玉珠链,递与陆云裳,又吩咐内侍取来几样赏物。
“这是你应得的。”
陆云裳连忙俯身谢恩,语声清亮:“殿下言重了,奴婢身为宫人,本就当尽职守,只是,奴婢不求金银,只有一事想求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楚玥眉梢一挑, 示意她起身,道:“哦?你想求什么?”
陆云裳抬起头来,眼神澄澈, 却带着几分难掩的坚定。她福身一礼, 声音不高,却极有分寸地道:“奴婢幼年入宫,身后无亲无故。原想着谨守本分, 不求功名。只是……女学一途, 虽不敢妄想高位,但若能入学习礼习政, 终不至碌碌一生,尚能以学问自立。”
她抬起头来,目光澄澈:“女学创设已有数十年,太祖皇后开其先例,旨在教养宫中女眷、拣选有才德者入凤阁为官。至今虽已有数代女官,但奴婢出身微贱, 又无门第可依, 依照律例, 无保举人荐者,不得列名。故斗胆求殿下,容奴婢得一引荐之名, 只愿得一试之机。”
楚玥沉默了片刻, 目光微凝。
原以为她不过是灵巧机敏,能言善辩之人,如今看来, 却是心中自有丘壑、有谋有志的好苗子。今日面对赏赐,不为金银所动, 反而开口求女学之机。这份定力与眼光,实属难得,甚至比许多出身世族的女儿家更清醒透彻。
可正因如此,楚玥才更犹豫。
凤阁虽设,但女官之道,远比外人所想艰难百倍。凤阁虽已存在多年,但多半仍掌管内廷事务,尚食、尚仪、典衣、教养等,偶有女官上朝言事,但相比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凤阁实权始终有限,女官虽“有名”,却少“有权”,那些人出身高门犹且举步维艰,陆云裳若一入其中,便是踏入庙堂风波、权柄之争。她一个孤女,没根、没靠、没退路……真的能走得稳么?
楚玥垂眸思量,指尖的珠链不觉已绕过两圈。她亲见过宫墙之内的倾轧与算计,便知这“得一试之机”的代价,远比陆云裳想的沉重。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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