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时: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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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更远地方的人。

    容璇向陶溪抛出橄榄枝,希望她回去好好考虑,她说,要遇到这样一个人很难。

    希望她们都能珍惜这次机会。

    陶溪回去没多久,宋斯砚要调任回北京的消息就在公司传开。

    有熟悉的人偷偷问过陶溪,跟前任这样上下级会不会尴尬?毕竟她升职以后,是无法避免跟宋斯砚的接触的。

    陶溪当时笑了下,说:“不会。”

    “哇,陶溪姐,你的心态值得学习哈哈哈。”

    “因为我打算辞职了。”陶溪收拾着文件,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加油啊。”

    “啊?啊?啊?啊?”

    她明明刚要晋升…这个时候辞职,不就是把位置让给竞争对手吗?

    其他人很难懂陶溪想要什么,也很难懂她我为什么这样做。

    如果决定要辞职,干嘛那么大费周折?

    这事呢,他们表示不理解,但得尊重。

    递交辞职信之前的最后一周,陶溪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飞日本,她没带助理也没带翻译,自己一个人去的。

    全程都由她一个人完成沟通、交流,以及合同的洽谈签署。

    回去北京的路上,陶溪把辞职信拟好,写好后她反复检查,连接着飞机上的WiFi,先把辞职信发给了人事部。

    她这个职位要辞职,必须要从高层管理手上过。

    陶溪看着自己在日本买回来的一堆小挂件。

    她内心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回去找机会把德语也学了。

    她的离职申请很快就顺利批了下来,人事那边给她转消息的时候,还说。

    宋斯砚给她签字的时候根本没犹豫。

    没见过她这个职位的人要离职,手续批得那么快的,毕竟她现在也是公司有些重要的存在。

    结果上头卡都没卡一下,直接放她走了。

    离职交接做完,陶溪这个时候离职,升职的位置顺延给了C组的管潇玉。

    毕竟,这次秦昊是第三名。

    陶溪觉得,如果她这个位置要顺延给秦昊,那她离开的心情也会像吃了苍蝇。

    还好不是给他。

    她再一次要离开北京。

    陶溪这次搬家请了收纳师上门打包,她现在的时间成本很贵,需要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收纳师忙活了一整天,把她的东西全部装进一个个大纸箱。

    这次去深圳创业,几乎要从从零开始,还好房子不用自己找,容璇说她既然来了就包住。

    富二代在深圳好几套房。

    她直接挪了一套在工作室附近的给陶溪,这也是她工资的一部分。

    陶溪当然没拒绝。

    最后叫快递上门帮忙寄走行李的时候,她看着自己面前的四个纸箱。

    许多年前,她狼狈地从北京逃到广州,那时候她觉得北京这地方真讨厌,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这次离开。

    陶溪回头看了几眼这座城市。

    如果有机会,她会再回来的,经历过一些成长后,看到过更广阔的天地后。

    她不再抗拒北京这座城市。

    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她一定会期待地盼望着。

    说。

    北京你好!我又回来了!

    …

    深圳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里的人们没有广州人会享受,也没有北京那么压抑。

    轻松诙谐的生活基调和高压繁忙的工作穿插在一起。

    她感觉北京像是一个密集的玻璃房,繁华漂亮,但若是被困住,也会觉得很难脱身。

    深圳呢?

    人来人往,就像它一开始发展起来那样,是个繁忙的码头。

    大家不断在这个码头接头,在这个航道来回擦肩。

    不知不觉间,北上广深的酸甜苦辣都被她尝了个遍,转眼间,她也如此高歌猛进地开始迈向自己的三十岁。

    其实创业初期也没有那么顺利,她跟容璇从招人、培训开始慢慢做起,初创团队整天熬夜做方案。

    客群、合作方的搭建也没那么容易,她们需要一些原始累积。

    创业这段时间。

    陶溪认真思考了很多内容,什么样的社交叫真正的有效社交?精力的分布投放应该怎么分配才是最合理的?

    人情往来的债务在心理学是如何解释?

    原始累计除了启动资金、第一批客户,更重要的是诚恳和一致性,她们一定要保持高度一致。

    不然在客群里也不会拥有信誉度,这样就算有一段时间红火,以后也一定是走下坡路。

    所以陶溪跟公司所有员工都讲。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在这个过程中,她们可以犯错、可以承认不足,但一定不能撒谎。

    她把人生价值这个课题重新研究了一遍。

    回过头才发现。

    以前自己一股脑地只想着工作,其实有很多信息和事情是被她忽略的。

    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遍生长痛,每一段都苦不堪言。

    十八岁迷茫青春议题和自我建立,二十三岁迷茫如何进入社会环境,二十八岁迷茫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走到更远的未来。

    两年前。

    她二十八岁,在北京。

    陶溪那时候总是想,怎么办呢,再过两年就到别人口中的而立之年了,而她还没有做到自己想要的成就。

    越是这么想,越是急躁,越是焦虑。

    她铆足了劲儿把自己这很难搞个人都绷得很紧。

    现在,真正要到三十岁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人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要保持一定的松弛。

    平静一些,再平静一些。

    在深圳创业的阶段里,她开始晨跑、瑜伽,偶尔还跟着公园的大爷们一起打会儿八段锦。

    偶尔的偶尔。

    她会想起宋斯砚,也会想起跟宋斯砚的那段感情。

    如果那时候的她更成熟,更松弛,大概他们也能更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

    但有些人总会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相爱。

    人们总是喜欢说“假如当时”,是因为遗憾和后悔的情绪总是让人最难排解。

    这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怕那一句“我本可以”、“我们本可以”。

    但陶溪觉得,假设本身就是一种幻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幻想,不必多想。

    只是偶尔想起他的时候,会觉得心口有些阵痛。

    很快就能好。

    时间会将这一切冲淡。

    又是整整两年的冬去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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