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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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天道管束,自引祸端。你既侥幸得存,当心生感激,待刑罚结束可恢复自由身。”

    “可我的族人死光了。”男孩握拳,仰头流泪大喊着:“只剩我一个,孑然一身我要这自由何用。”他指向河滩对岸的奄奄一息的族人,“他们还未死,还有的救。容我出去寻药救治。”

    “孩子,他们命数已尽,你又何必勉强。回去罢。”神像敛声。

    男孩赤着瞳大吼,硬要闯出去,被结界一次次反弹开,他摔得浑身青紫唇角溢出血亦不肯罢休,爬起来继续撞袭结界。

    神像似怒了,巨臂伸展,掌心祭出无数石刃朝小小罪徒击去,男孩被打得浑身血洞,他召来族长的法杖抵御,一寸寸前进。

    直到再没一丝气力,瘫倒河滩边,身上的血蔓入泛着乌气的怨水,里头的五色石上氤出一朵朵血花。

    男孩稍养回力气,可族人渐次死去,他亲手将族人火葬,炼化出一粒粒裹覆魂灵的球囊,然后又开始冲撞结界,仿似不知疼痛似得。

    实则他疼死了,筋骨断裂又反复生长,石刃上的神息侵入脏腑剧痛难忍。怨水河畔,神像之下,他似乎再没旁的心思,誓与结界死磕。

    又一次连番冲撞,浑身浴血的男孩躺倒河滩,口鼻渗血眼神空洞望着永远雾蒙蒙的天穹。他生在怨水,长在怨水,从不知族人口中外面的日月星辰是何样子。

    四肢疼得痉挛,手背上突然浮出一记九头蛇纹,一道女声低低传来,“疯神,你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男孩蓦地坐起身。

    谁?!他神识陷入混沌,头疼欲裂。

    仿似飘在汪洋里的一叶孤舟,海里闪过无数条芒线,倏然间她似乎抓住了某条金线,脑中闪过一张女孩的脸。

    这个男孩不是他,怨水河畔的神明雕塑,囚的亦非他。

    她是……她是风长意。

    风长意收起胸腔里的戾气恨意,缓缓走向神像,满是鲜血的手触贴神像的脚面,神像化作透明,她穿身而过。

    一阵失重感后,满身脏污血

    迹的风长意滚到漆木地板上,头顶是旋转的惊破伞,四周是齐整摆放书册的木架。

    风长意吃痛,缓缓爬起。手背上的九头蛇印记恍了下,消失。

    若非颜甘揩她油水时落下这记纹路,想必她仍困在惊破伞里冲撞结界。

    “这么快便出来了。”白矖人不见,声音先飘出来。

    风长意往惊破伞下丢下个木偶人雕,快速化作灵光飘出窗牖。

    但愿小燕子的人偶雕能替她撑出逃跑的时间。

    保和殿内,琴乐绵绵中舞姬轮番献艺,大臣们无声用着酒水茶点,画皮妖躺在新帝膝上睡熟了。鬼方朔仔细将人抱起,步下玉阶,穿过跪地的臣子走出殿门去。

    将怀中人轻轻放置寝室的龙榻上,少女烟眉微拧,一声嘤咛后徐徐睁开眼睫,新帝起身的瞬间,一双玉臂勾住人脖颈,“陛下陪人家睡么。”

    鬼方朔不语,只轻轻扯开玉腕,坐到榻沿。

    画皮妖爬起,勾着金线龙袖,跨坐到帝王腿上,玉足轻轻勾着精瘦有力的腰背,一手圈着人脖颈,另一手轻抚雕塑般的面颊,指腹缓缓游移至锁骨,“奴家很馋陛下身子呢,陛下就满足奴家嘛……”

    “她不会自称奴家。”鬼方朔笑着说,视线透过眼前美人落到空落处。

    画皮妖咯咯媚笑,娇躯前倾,饱满朱唇于帝王耳畔吐气如兰道:“我想要你。”

    薄唇弯起,鬼方朔看上去颇为享受,画皮妖被鼓励到似得,大胆了些,一手褪下肩上薄纱,小衣间春光乍泄,朱唇微启朝帝王的薄唇间贴去,修长食指点在她额间花钿,将人推开几寸。

    画皮妖不依,娇喘着扭了扭身子又贴触上前,伴着一股倏来的力道,画皮妖吃痛一叫,被掀至地砖上。

    鬼方朔站起,眉目间的温情笑意皆散,浑身威压犹如实质令人喘不上气来。

    “孤说过,你要乖,不准忤逆孤,一丝亦不准。”

    画皮妖瞪大的瞳孔里瞧见帝王掌心蔓出的黑色灵火,她吓得战战兢兢磕头,“我再不敢了,陛下饶命。”

    镶着夜明珠的龙靴近在眼前,浑身发栗的画皮妖头也不敢抬,下颌蓦地被抬起,她对上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帝王面上的怒气少了许多,掌心黑火已偃。

    “摔疼没有。”他柔声问。

    画皮妖猛摇头。

    “呵!弃我而去,总要付出点代价。”他望着墙角铜枝灯上的憧憧火光幽幽道,“疼一疼,便是惩戒,下次便不敢了。”

    他轻人起来,一脸怜惜,“唯有绝对的力量权势才会让人生出畏惧,不敢背叛永世臣服。”他抚上画皮妖惨白的小脸,“你说是不是,孤的小神。”

    画皮妖只得点头,再不敢乱说乱动。

    风长意顺利逃出皇宫,白矖定会识破人偶身追出来,好在她入宫前往玉京城散了十几个假身做迷惑,即便白矖追出来,挨个查验也要废一阵功夫。

    惊破伞颇有玄机,鬼方朔将某些场景封存于内,似实似虚,伤却是实打实的。风长意也是实打实的疼,筋骨断裂之痛委实难忍,她扶着墙根吐一口血,鬼方朔小时候可真是条汉子,忒抗疼。

    他便是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抗到大?

    花空花二不放心,暗中跟随入玉京,第一时间寻到风长意,将人架回空山寺疗伤。

    为了不让小燕子担心,风长意特意叮嘱受伤的事不许外泄。

    她是被白矖弄伤,小燕子心思重什么都往自个儿心里压,凭白惹他愧疚难受。

    花空将他师父压箱底的伤药拿给风长意用,风长意好转许多。

    无尘子每日为花空熬补药,顺手再给上神熬一蛊,这日风长意喝完小孩长老的补药,笑着感谢:“有劳大长老。对了,这几日花二有没有欺负你。”

    无尘子摇头,抚着风长意给的人偶雕,“他一开口骂人,小人偶便骂回去。”

    花二一靠近无尘子,小人偶便大叫坏淫来拉,惹得僧人侧目。花二便再未招惹过他。

    今夜月满,花空自佛塔内请出太阴金刚杵,沐以月泽。

    太阴金刚杵与火舍利乃九明玄塔镇塔之宝,一阴一阳震慑无数邪魔。太阴金刚杵嗜月华,每隔八十一日,会请出佛塔,浸润三夜月华。

    宝杵搁置院中的莲花台上,泛着滢蓝光晕,漂亮得很。花二手贱轻轻一触,触了满脸霜。

    他打个冷颤,缩着脖子移开,花空没眼看,捻着佛珠阿弥陀佛一声:“活该。”

    风长意望着当空朗月,“我的伤恢复得有些慢,为加紧愈合需闭关疗愈,三日内禁搅。”

    花二打一旁拍胸脯:“我哥失了佛骨已远不如我,我来布结罩,禅院里只我们几个,旁人进不来,保证一只蚂蚁都放不进。”

    这和尚不大靠谱,风长意望一眼花空。

    “阿弥陀佛,他现下确实比贫僧强。”

    风长意对昂首挺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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