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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鬼王她掀棺而起》 90-100(第15/18页)
”
风长意方才望薛靖安一眼,视线交汇的瞬息,小世子本是失落的一张脸旋即容光焕发,姿态雍雅朝风长意举盏,温润一笑。
风长意亦举盏,遥遥与薛世子作个碰盏的动作。
泠泠曲乐声中,被百官围拢敬酒的鬼方朔,精准捕捉到这一幕。
身着朱色朝服的他端着酒尊绕过众人,停至薛靖安玉案前。小世子起身,甚有礼节朝人稽首。
鬼方朔懒懒望一眼奏乐的众乐师,“听闻这曲《踏歌行》乃薛少卿编纂,欢庆悦耳,甚激人心,我敬薛少卿一杯。”
“不敢,拙曲一首,在下献丑了。”
鬼方朔干了酒,见小世子勉强喝掉盏中酒,“众僚难道不觉得这宫宴曲舞十分精彩么?不该敬薛少卿一杯么。”
百官上道,纷纷举盏,小世子盛情难却,被动接受官宦的车轮战术。
上首的召颉帝吃着进贡的葡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薛少卿不胜酒力,不消一会喝得面颊绯红眼神迷离,他外甥纯属泄私怨,但永嘉王的面子不得不给,召颉帝给小世子续命,吩咐长琊暂送世子去偏殿休憩,再喝下去不定喝出毛病来。
薛世子被醉醺醺架走,风长意有些担忧,望着人离去的背影,倏然接收到御座方位传来的一个冷飕飕的眼神。
回头一瞅,御座之下的李朔正冷飕飕看着她。
谢老四捧着荷花奶皮酥道:“捉奸的眼神啊,二姐姐是不是,我没看错吧。”
风长意抬手,一叠糕点端去,“四妹妹你瘦了,多吃点。”
宫宴即散之际,外头飘来大片霾云,好好的天气倏然下起暴雨,上百口官宦及亲眷滞留宫内,看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宫人赶忙安排留宿事宜。
因人员众多,闲宫亦未来得及洒扫,宫人便安排数人合住一方殿院,唯独风长意被分配到一间独院,刚巧隔壁住着掌司大人。
直至夤夜,暴雨未歇。
一道惊雷破空,榻上的风长意被惊醒,睁眼的瞬间窗牖前划过一道道树枝暗影。
宫内埋有抑灵法阵,虽然对她不起作用,风长意仍旧守规矩的未用灵术,而是以火折子点燃墙角的碗灯。
灯亮的瞬息,背后钻来一股子阴风。
她蓦地回身,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定身后阴影里,雷闪划过半张俊美而阴沉的脸,照见他勾着笑意的唇角。
“大师兄,你吓死个人。”风长意捂着心口道。
“我吓人还是雷吓人?”鬼方朔问。
“当然是你吓人,我又不怕雷。”风长意说着又依次燃亮几盏八瓣碗灯。
鬼方朔喉口发出一声轻笑,“嘴硬,是谁一打雷便往我怀里钻。”
“那是儿时。”风长意睖人一眼,熄了火折子,走去桌案倒了两盏茶。
鬼方朔挨过去,“其实我晓得你并不怕雷,每每为了亲近我,演得颇像那么回事。”他展开双臂,眼前的姑娘并未如儿时那般飞奔入他怀,他展臂久久不放,胳膊有些僵,“怎么,长大了脸皮薄了,不敢投怀送抱了。”
“克己复礼。”风长意淡淡道。
鬼方朔坐到一侧的镂空雕花椅上,端起风长意倒给的茶,“这话从你口中说出,甚是难得。”偏首望着灯下美人,“你是我未来准王妃,倒也不必克己复礼。”
“所以你三更半夜鬼一样飘进我的寝屋。”
“你又非害羞之人,怎的在意起人间的繁文缛节。”
“我好歹是个姑娘。”
暴雨敲击声隔着门扇有些闷闷的,鬼方朔意味不明低笑,风长意转移话题,“好好的天怎倏然下雨。”
“我干的。”他倒坦然:“全大召皆恭贺我大战告捷,却听不到你来向我道贺一声,我想与你单独呆一会,便有了这场雨。”
“大可不必。”风长意摇摇头,极不认同的表情,“直接与我传个信,我亲自向你贺喜就好。”
“还是这样更好些。”鬼方朔提壶倒茶,微晃的烛火中调笑道:“孤男寡女,夜雨私会。”
“……私会过了,请回罢,我困了,要歇息。”
“一起?”鬼方朔幽幽望她,嗓音微挑,隐着戏谑。
风长意稳稳接戏,“我想揍你,有种别躲。”说着扬起一只手,香香的巴掌落在鬼方朔脸颊之前,被大掌截镬,“你先前如何调戏我的,怎么换我来便要挨打。”
风长意扯回腕子,“我是见你纯情逗你玩,若知后来的你如此轻浮孟浪,早便不搭理你了。”
“所以……你喜欢上了清纯的薛靖安?”鬼方朔的嗓音显见的低沉几分。
“……今日宫宴,你将人灌成那样,将人收拾个饱,若你日后再欺负他,我可说不定真要移情别恋了。”
“我宰了他。”雷闪划过鬼方朔眸底,幽冷凌厉,如索命阎罗。
“宰去罢,走时记得关门。”风长意抬手打个哈欠,起身走去檀木香榻,顺手灭了碗灯。
鬼方朔端坐黑暗一角,耳边是落雨声,鼻息前浮动杳杳潮意,帷幔后是姑娘侧躺的妙曼剪影,他静静坐着盯了一会,眸底笑意偃去,徐徐浮上一抹杀气。
他幽灵一般靠近床榻,指尖化出一柄魔刃。
风长意面壁躺着,阖着眼道:“你若敢再靠前,你就死定了。”
魔刃隐去,鬼方朔轻呵一声。
“师妹晚安。”一晃影,出了寝殿。
风长意豁然掀开眼睫,眸底氤红。
她已收到颜甘的暗信,惊破伞已被召出,鬼方朔的魔魂竟藏匿魔伞内,如今这具躯壳已彻底为鬼方朔所控。
那么,大师兄呢?
风长意蜷膝,单手成拳,抵着心脏处,那里犹如针砭石碾,她极力压抑心里的颤栗悲恸,魔魂过于强悍,大师兄意志再强怎抵得过。鬼方朔不会容忍大师兄的存在,定彻底将人魂识清除或吞没。
风长意咬着唇,存着自欺欺人的侥幸,心里喃喃,大师兄,你还在不在……你还在,你一定还在,你舍不得我。
雷闪之下,雨声不歇,冷气自窗隙细细涌来,她呼吸轻颤,遍体生寒,她尽力自悲恸情愫中拔出,逼自己清醒分析局势,鬼方朔又再打什么鬼主意,为何假装大师兄与她虚与委蛇。
暴雨连下三日,温度骤降,大量官宦亲眷滞留,宫内储备的煤炭供给不足,雨水过大,多条路积水过深,煤炭一时运不进,鬼方朔干脆
献出玄矶司的灵火,供皇嗣们取暖。
灵火难得,无一丝呛烟,一粒灵火,可令整个屋子明亮如昼,听闻取一滴血入灵火,可得一粒独属于自己气息的血宝石,皇嗣们争先围观抢夺,纷纷滴血入灵火。
官宦及亲眷们无此殊荣,风长意这却得了一粒。
以玄矶司的本事,调运炭火并不难,为何非要浪费无比珍贵的灵火。
风长意只觉有蹊跷。
隔壁殿内。
鬼方朔大马金刀坐在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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