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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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绝后患。

    召颉帝为难道:“律法对人,不对妖,李朔为玄矶司掌司,诛妖祛秽,无需事先禀明,你要孤如何定他罪。”

    “可此事有玄。”童贯拽住召颉帝的龙袍,“李掌司上疏,童连以阴埙御浊魂,这怎么可能,玉溪茶庄外百家玄师灵卫在场,那埙声流畅沉邃,怎会是兄长所奏,陛下您晓得我兄长他唱曲走调,陛下还曾调侃不堪入耳犹如鬼泣,兄长他不谙乐理,那埙声绝非他奏,李掌司必有隐瞒,圣人明鉴啊。”

    召颉帝宠童宦,朝堂后宫无人不知,老皇帝亲自扶童贯起身,“此事既有异,李朔暂压磔狱,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磔狱?磔狱乃李掌司辖地,三千灵卫皆掌司下属,岂能不偏袒。”

    “那你说将他关哪儿?刑部大理寺还是统御皇卫的翊卫府,那几处的牢房对他来说犹如纸糊形同虚无,除了埋有法阵灵器的磔狱,还有哪个地界关得住他。”

    童贯不敢暴露自己有私狱,只得认同。

    李朔受圣谕,入磔狱,行至地牢深处,发现无人理会他,李朔望一眼垂首随在他身后的夏正清,“上统领,我要关哪一间?”

    夏正清毕恭毕敬打开近处的一间牢门,“委屈掌司了。”

    李朔入玄牢,夏正清挂灵锁的手直打颤,笑的比哭还难看,“属下例行公事,掌司见谅。”

    李朔盘坐,阖眼。

    夏正清拽走一路缄默的谢阑珊,“圣人下令,派监正与玄矶司合审。此案便交由你了。”

    “我?”谢阑珊指着自己鼻子,“你又不是不知我和头儿的关系,我向来崇慕头儿,我不合适,我需避嫌。”

    “玄矶司就咱俩个统领,你不上难道我上,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行行好。”夏正清深知,此乃送命案,童贯李朔得罪哪个都不会好过,他能避多远避多远。

    谢阑珊临危受命,勉强答应。

    夏正清拍拍他的肩,赞一声谢统领是积了阴德了,长纾一口气走了。

    谢阑珊暗中得意,监正是李贯的人,定憋着阴招,此案联审,有他在绝不能让头儿受委屈。

    灵锁被打开,两个狱卒搬进一桌子好菜,谢阑珊拎了两坛酒进去,“头儿,绿蚁新醅酒,喝两盅。”

    —

    老太太点了风长意给的流光水后,花眼症好了,看东西清晰再不用叆叇镜片,再看老人家的眼睛,比先前明亮许多。

    风长意吃着梅姑姑端给的桃花玉容羹,连声夸赞,央请梅姑姑将玉容羹的做法誊下来给她。

    梅姑姑笑,“二姑娘常来祖母院里,我日常备下,保准二姑娘吃腻。”

    老太太喝着茶道:“就依着馋丫头,做法誊给她。”

    梅姑姑嗳一声去了书房,风长意将《山海异书》拿给太夫人瞧。

    先前老太太便怀疑将军毫无挂碍的态度,仿似遭了邪,让她查查看。

    老太太翻到鯈鱼篇,恍了几眼便阖上古册。

    风长意:“应是安氏给爹爹吃下鯈鱼,至人忘忧,现下还未寻到解法。”

    “罢了。”老太太叹口气,“谢府如今境况,忘忧倒是福,将军既每日乐呵呵的,便让他一生无忧罢。”

    风长意半蹲到太夫人身前,嚅嗫半晌方道:“祖母日后好生吃饭好生休息,诸事莫挂心,定能长命百岁。”

    老太太微垂首,仔细盯着人,“孙丫头,你是不是要走了。”

    风长意竟难以启齿,“我……”

    老太太扶人起来,一枚羽哨搁在老太太掌心,风长意:“若有任何事可吹响这哨子,自会有人出现替祖母分忧。”

    “我知你非谢苑,我亦留不住你。”老太太红了眼圈,双手握住风长意的手,“我知我的苑儿去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当你是亲孙女,你这一去,祖母舍不得。”

    “祖母何时瞧出来的。”风长意难过道。

    “近日发生的桩桩件件岂是一个闺阁娘子能做到的。”太夫人满是褶皱的手捧着风长意的脸,“是苑儿召你来为她复仇的是么。”

    风长意点点头,“谢苑怨念已散,我的任务完成。”

    梅姑姑将桃花玉容羹的材料及火候工整写下,交予风长意。老太太亲自送人出屋门。

    风长意当真有些不舍,谢府的这些日子,她被老太太护着关心着,体会一番人间祖孙舔犊之情。

    人已走出丈远,老太太哽咽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若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老人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孙丫头。”

    风长意回头,见银杏树下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和梅姑姑皆双目含泪,一脸不舍,她点点头,“太夫人伏惟珍重,孙女定会来瞧您。”

    返回阅微苑,将屋子收拾干净,风长意望着窗外树影婆娑,她想,若谢苑还活着,一个人孤零零守着此院,她要忍受怎样的孤苦。

    康芸喜木樨,将军与康芸婚后一同种下连理木樨,寓意婚后美好,连理同欢。

    小谢苑爱吃柿子,谢聂便嫁接来一株火晶柿子树,柿株打理得好,每年会结沉甸甸一树果子,成熟时节,似一只只小灯笼。

    一家四口在柿子树下吃陈年的柿子饼和今岁的新柿子,小阿苑背着手,在家人身边踱来踱去,小大人似得念叨,“吃柿子不得饮酒,切忌切忌。”

    谢聂逗妹妹玩:“谁人不知,快别走来走去,被你绕晕了。”

    天巧捧上一杯甜茶,“小主,喝糖水。”

    ………

    谢苑的衣裳洗干净叠好,书房的书册亦被重新整理,返潮的生了蠹虫的书拿到院子里晾晒。

    “其实也不必急着走,主子大可以谢苑的身份在玉京住下去。”兔子有些不舍,敛拾着书囔囔道。

    其余三小只点头附和,小声嘀咕着谢苑一走,薛世子岂不伤心死了,李念再找娘就不方便了  ,还有李朔指不定心里骂人没良心呢。

    风长意拾起书堆里一柄折扇,挨个敲四小只的头,“忘了你们是妖么,各个留恋人间。要不尔等四个留下替谢苑看家。”

    四小只揉着头说必须跟着主子,生是主子的妖,死是主子的妖鬼,主子去哪他们就去哪儿。

    风长意颔首,突然注意到一册纸页陈旧的线装书籍,她弯腰拾起。

    《浮生杂俎》,是一册志怪杂记。

    当初谢苑雪天被安红拂罚跪,路过的姚姬解下大氅给人披上,后来谢苑去还衣氅,自姚姬的草堂里瞧见这册书借走。

    正是自《浮生杂俎》里,谢苑瞧见鬼市地丧母可替人解惑的传闻,才有了后来绝望至极的她,孤身前往地丧塚求见地母。再然后便是谢苑寒衣日入酆门山,以身魂为祭,召来了她。

    说起来自她入谢府,从未去过姚姬的素心草堂。

    听闻姚姬本为大理寺卿姚晁的三女,姚晁因贪墨受贿抄家受刺激,干脆一把火烧了新宅子,阖府丧生,只余一个焚了脸的姚姬,谢天酬路过姚宅救火,将姚姬救回家,姚三娘子肖似康芸,便将人纳了。

    姚姬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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