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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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靖安摘下头上玉簪递去,风长意旋身,对着日光瞧玉簪水头,“簪头的海棠纹好生精致。”噗通一声,玉簪落湖里,她转回头,“抱歉小世子,手滑了。”

    “无碍,一支玉簪而已。”

    “损毁自当赔偿。”风长意袖口翻出一支红豆檀木簪:“刚巧我这里有支簪子,暂且赔给小世子,此木簪寒酸,待我日后去钗行寻个与世子相配的。”

    薛靖安笑着接过,兔子打一旁道:“世子爷别看这簪子普通,簪上的红豆是二姑娘亲手镶的。”

    薛靖安爱不释手,面色越发柔和,“多谢二姑娘,此簪珍贵,岁定好生收藏。”

    “小世子若不嫌弃,便戴着吧。”

    长琊过来,拿起主子手里的簪子,给主子端端正正插入束髻,不忘赞赏,“好看哩。”

    薛靖安走去船艄,以湖照影,正扬唇微笑,倏然脚下一晃,从天而降一道生猛之力硬生生将画舫劈开一分为二,薛靖安在这头,其余人在那头。

    小半截船晃荡得厉害,薛靖安稳住身,瞧见李朔落在另一半画舫上,手中发力的煞锏未来得及收。

    煞锏之力磅礴神速,长琊都未反应过来,他方要起身飞向主子那头,李朔一扬手中黑锏,薛靖安脚下船板开裂,小世子手中灵扇撑出的屏界,被强悍煞气击碎,世子落水。

    长琊飞身捞主子上船,薛靖安呛咳,揉着红鼻子道:“李掌司作甚。”

    李朔:“玄矶司除祟,薛世子船下隐有水祟。”

    又挥锏作法,将世子主仆俩掀湖里。

    薛靖安扑腾着攀上船板,见李朔登上泊在一侧的一艘桨舟,船头站着李念,正扬手冲残舫上的二姑娘作招呼,“娘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李朔吩咐儿子,“走。”

    李念嗳声摇桨,冲风长意挤眉弄眼,“先走了娘。”

    薛靖安:“……”

    就这么走了?!

    他恼声质问:“李掌司慢着。”

    李朔回身,望着一身湿哒哒的世子,“忘了同世子说,船钱稍后有人奉上。”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哪来的水祟,为何我感应不到。”他腰侧悬七色灵珠,妖邪逼近自有感应。若水中当真有祟,他的琴扇必开启防护。

    李朔一脸端肃:“世子凡胎、未开灵脉,自然感知不到水祟。”

    “好。就算本世子感应不到,泸春湖如此大,为何水祟偏在我船下。”

    李朔负手于船艄,“福祸无门唯有自召,为何水祟藏匿薛世子船下,当问世子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犯下祟事,方引来祟灾,我看作祟的人是你,是你心里有祟。”

    李朔不再理会人,吩咐李念划桨,小舟远去。

    春水尤寒,薛世子落水,只得与风长意辞别。

    好好的游湖泡汤,兔子问风长意:“主子,你觉得李掌司是故意么?”

    她这个鬼王待邪祟一向敏锐,方才她不曾察觉船下有异,一星半点没有。

    风长意有些尴尬道:“约莫大概或许,八九不离十是故意的。”

    薛靖安速速回府泡热沐,好在他底子好,未曾伤寒。

    换了新衣后,寝舍窗前,薛靖安盯着掌心的红豆木簪看,上头的红豆渐渐恍惚成一抹朱砂血……

    角门外飘摇着一只纸鸢,薛靖安抬头瞧见,怔怔望着。

    “阿鹞。”他轻喃。

    外头晴空,他的眼底似濛了水气、落了疾雨。恍惚间她瞧见鹞鸟幻成阿鹞的脸。

    那年他方十六岁,第一次情窦初开。他瞧上了曲池坊的阿鹞姑娘。

    阿鹞是庶民,家住残破的巷子瓦房,双亲已逝,于曲池坊的街巷支个小摊位,以卖纸鸢为生计。阿鹞生得美,不乏去她摊位照料她生意的人,但难免遇到登徒浪子。

    他第一次见阿鹞,为他赶走两个市井无赖,之后她做多少纸鸢他便买多少,渐渐曲池坊的人都晓得阿鹞有薛世子罩,小姑娘身边再不敢有人戏谑刁难。

    薛靖安欲收人入王府,遭荣国夫人强烈反对,说一低等庶民怎配得上永嘉府,哪怕做妾远不够格,年少的他为此十分苦恼,因此学会饮酒。

    忽有一日,阿鹞死在摊位前,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地上的纸鸢被淋湿,路人说突然下雨,行人匆匆赶着避雨,不知谁碰倒阿鹞姑娘,恰好磕了后枕骨,赶了寸劲,人就没了。

    有人说,阿鹞死之前,瞧见荣国夫人撑伞在角落窥望。

    那个雨夜,他把阿鹞葬了,跪在坟前淋了一宿雨,父母没出来拦他。

    那次淋雨伤寒甚重,迷迷糊糊烧了七日。

    他醒来后对榻前的双亲微笑问安,好像阿鹞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表面如常,还是那个言笑晏晏,怜香惜玉的少年郎。

    人们私下道小世子一场烧,烧掉了关于阿鹞的记忆。无人知的是自那以后,他逢见雨天便觉得冷,血脉里淌着冰渣子一样。

    薛靖安不知自己在窗前呆怔多久,云层恍恍,时光似快速流逝又似静止,不知不觉外头起骤风,紧跟着落了雨,他轻轻阖上窗,阻断角门外飘摇的纸鸢,长琊端来姜汤,薛靖安喝下。

    长琊望着主子手里爱不释手的红豆檀木簪,道:“世子,我晓得有些话不该说,可我……”

    薛靖安笑笑:“你要说谢二姑娘待我的心意未必是真,许是有目的心机的刻意撩拨,你要说李朔与她纠缠不清,若我再与二姑娘纠缠下去,只会惹麻烦。”

    长琊狠狠点头,他家世子聪敏细腻又藏拙,怎会中招谢苑的那些小伎俩。

    薛靖安笑,“都没干系,我的心意是真就好。”

    长琊:“……临走前谢二姑娘的邀约,主子会如期赴约?”

    “自会。”

    “世子……”长琊有些担心。

    薛靖安抚慰性拍拍长琊的肩,“放心,你主子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少年郎。”——

    作者有话说:晚九点五分还有一章哦~~已放存稿箱,定时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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