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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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表达什么又不好意思。

    “……在我们北部,所有的誓言都是要见血的,歃血方可为誓。”

    说这话有一种奇怪的、近乎虔诚的郑重。

    好像对厄诺狩斯来说,这个约定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能只用一根手指头就定下来。

    他需要见血,需要疼痛,需要那种刻进骨头的仪式感才能相信这是真的。

    弥京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那你还想跟我打架不成?”

    他瞪着厄诺狩斯,语气里满是警惕,“现在你可是我的奴隶了,堂堂北王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弥京怕没说完就又挨一拳,多少有点心理阴影了。

    可他话音刚落,厄诺狩斯就像一头突然发难的野兽,猛地撞进弥京怀里。

    “喂!——你!”

    弥京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扣住了,然后厄诺狩斯的嘴唇就撞了上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对方的牙齿磕在弥京的唇瓣上,磕得生疼。

    弥京“嘶”了一声。

    厄诺狩斯的舌头撬开弥京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闯进去,像一头闯进别人领地的野兽,横冲直撞,蛮不讲理。

    很快,弥京尝到了血腥味。

    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磕破了,也许是他的,也许是厄诺狩斯的,也许两个人的都有。

    那股铁锈一样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开来,混着厄诺狩斯身上浓烈的伏特加味,混着弥京自己信息素的味,不分彼此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又浓烈的、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也算是歃血为誓。

    弥京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他抬手想推开厄诺狩斯,可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停住了。

    对方居然在发抖。

    厄诺狩斯吻得很凶,可那凶狠底下,像山一样沉重的身体都在微微地发抖。

    他在害怕?

    还是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厄诺狩斯终于放开他的嘴。

    他们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光下就亮晶晶的,闪着湿润的光。

    “呼——嗬——”

    厄诺狩斯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弥京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这样、就算数了。”

    弥京垂眸,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算是轻松,属于心情还不错的时候,他用拇指在厄诺狩斯嘴边上蹭了一下,把那上面沾着的一点血迹抹掉。

    “……行吧,算数。”

    弥京说。

    “既然你是我的奴隶,那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当然,我说到做到,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厄诺狩斯说,“但是,你的命令不可以违背北部利益。”

    “那当然。”弥京心里有些不满,对方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我也不至于做那么下作的事情。”

    厄诺狩斯抿了抿唇,看起来有点紧张,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像一只不知道主人会不会摸自己头的狗。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命令吗?”他问。

    弥京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厄诺狩斯这个混蛋居然紧张成这样,还挺有意思的。

    可那笑意刚到嘴边,又被弥京压下去了,因为他想起那些让他窒息的、无处可逃的日日夜夜。

    “我最记恨你两件事。”

    弥京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第一件事,你强迫我上你。第二件事,你居然敢锁我。”

    而现在,算账的时候终于到了。

    厄诺狩斯看着弥京,眼里没有恐惧,那双灰色的眼睛出奇地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甚至已经把这笔烂账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算过无数遍。

    “所以,你的命令是什么。”他等着弥京宣判。

    真是一头终于收起所有爪牙的野兽,把自己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

    “你既然锁过我,那么更公平,我也应该锁你一回。”弥京说。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抓住厄诺狩斯的肩膀,用力一翻,厄诺狩斯猝不及防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想反抗,就那么被他翻了过去。

    “不准动。”弥京说。

    厄诺狩斯倒也没有挣扎,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绷着都蓄着力,现在要挣扎的话是最好的时机,弥京只有一只手按着他,他的力量足以掀翻弥京。

    可厄诺狩斯他就那么趴着,脸侧向一边,半边脸陷在那些皱巴巴的衣服里,灰色的短发凌乱地散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房间里的火炉跳了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厄诺狩斯背上和那对收拢的巨大翅翼上。

    本来无一物,也没什么遮挡。

    布满了旧伤疤的身体,此刻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弥京面前。

    弥京稍稍走神了。

    人心真的是很复杂的。

    弥京心里确实对厄诺狩斯有怨,那些怨不是凭空来的,是一天一天攒下来的,他记得自己说过多少次“滚开”,记得自己挥出去多少拳,记得自己跳进北海之心时那种决绝的、头也不回的解脱感。

    理论上来说,他应该无比憎恶厄诺狩斯。

    可人心不是这样运作的。

    恨和爱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它们可以同时存在,可以纠缠在一起,可以像两条缠绕的藤蔓,分不清哪条是哪条,扯不断,理还乱。

    厄诺狩斯的后脑勺上的短发粗硬、扎手,像这个混蛋一样,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柔软,可那头发底下是温热的头皮,是跳动的血管。

    就像弥京被厄诺狩斯身上那层坚硬的壳子磨伤过,但是他也确实见过硬壳里面柔软的肉。

    更何况,厄诺狩斯的身体确实是很漂亮,粗粝的、野性的、带着血腥气的漂亮。

    这是属于一个战士的漂亮,是这片雪原上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漂亮。

    他的肩很宽,宽到让人想起北部拔地而起的、沉默的、能扛住一切风雪的山。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两把收拢的刀锋,再往下,是片宽阔的背,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块肌肉都是活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黝黑的皮肤照得泛着微微的光泽,像各式各样的黑巧克力在阳光下微微融化了一点。

    那片背上,满背的雪鹰纹身是每一任北王都会纹的图腾,从初代北王到现在,代代相传,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黑色的墨迹嵌在皮肤里,那只巨大的雪鹰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翅翼展开,鹰爪收紧,那双锐利的眼睛炯炯有神。

    弥京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

    腰收得很窄,两侧的肌肉线条像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充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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