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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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寒意。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踏碎黄金船的。

    那天,他立于半空, 看着下方那艘灯火辉煌的巨船。奢靡的笑声、痛苦的呻吟、欲望的喘息……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 如同一场荒诞而残酷的盛宴。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 手中符箓已化作漫天清光。

    一脚踏下。

    黄金船在他脚下崩裂、瓦解,那些象征权力与享乐的装饰瞬间粉碎。

    无数身影惊慌失措地跳入水中, 有些客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呼喊,直接就被砸下来的黄金船的船梁砸的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那天晚上,阿奇麟杀了许多生灵。

    那些手持皮鞭的看守、那些以凌虐为乐的客人、那些为虎作伥的爪牙……清光过处, 业障消弭。

    可他的衣角上, 一滴血也没有沾上。

    正是所谓杀生为救生,斩业非斩人。

    然后,阿奇麟看见了那双眼睛。

    在岸边最肮脏污秽的猪圈里,一个粉发的少年蜷缩在泥泞中, 奄奄一息。可那双粉色的眼睛,却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死死地望着天空, 望着他。

    所以阿奇麟救了他。

    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无论那猪圈里躺着的是谁, 他都会伸手。

    但他实在没有想到, 卡芙丽亚会就这样缠着他。

    哪怕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哪怕遍体鳞伤,那个少年还是用倔强又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当阿奇麟救下他之后想要转身离开时, 他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 是卡芙丽亚在泥泞里爬行, 用尽最后力气也要跟着他。

    阿奇麟回过头。

    少年就那样停在几步之外,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泥污,只有那双粉色的眼睛,固执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溺水者望着最后一根浮木。

    那一瞬间,阿奇麟于心不忍。

    于是他又折返回去,俯身将那个满身污脏的少年抱了起来。很轻,轻得像一片快要凋零的叶子。

    那是阿奇麟第一次心软。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梦境中,阿奇麟又看到了那个冬天的木屋。

    他生起火,给卡芙丽亚清洗伤口,喂药,少年总是安静地看着他,偶尔发出疼痛的抽气声,却从不喊疼。

    晚上,卡芙丽亚总是做噩梦。

    阿奇麟会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脊,渐渐地,抽泣声会平息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有时卡芙丽亚会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松手,阿奇麟倒也就任由他抓着,在旁边打坐。

    那个冬天其实很短,但梦里却很长。

    长到足够让阿奇麟看清卡芙丽亚眼中从恐惧到依赖,从防备到眷恋的转变。

    长到让阿奇麟习惯了身边总是跟着一个沉默的小尾巴,习惯了照顾这个遍体鳞伤的小家伙。

    但是,让阿奇麟感到有点奇怪的是,卡芙丽亚好像太过于依赖自己了。

    每当阿奇麟尝试着拉开一点距离,独自外出寻找师尊的线索,卡芙丽亚那双粉色的眼睛就会紧紧跟随着他,里面盛满不安,仿佛只要阿奇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哪怕一瞬,他就会再次被抛弃回那片冰冷的泥泞。

    当天夜里,卡芙丽亚会抱着枕头,赤脚悄悄走到阿奇麟床边,什么也不说,只是用那双盈着水光的眸子望着他。

    直到阿奇麟无奈地叹息一声,让出半边床铺,他才像得逞的小兽,飞快地钻进来,紧紧挨着阿奇麟,手脚并用地缠上,仿佛要确认这份温暖不会消失。

    卡芙丽亚身上有种奇异的气质,是少年特有的青涩与妩媚混合。

    他有时会故意用微凉的手指碰碰阿奇麟的手背,或是凑得很近,用那种带着甜腻鼻音的声音问:

    “哥哥,你明天还会在吗?”

    阿奇麟只能说:“会在的。”

    但他始终把卡芙丽亚当作一个孩子,一个在重大创伤后只会用笨拙方式索取安全感的可怜的弟弟。

    他告诉自己,这份过度的依恋只是暂时的,等卡芙丽亚的身体恢复得更好一些,等他对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起信任,一切都会慢慢正常起来。

    就像捡回一只遍体鳞伤、瑟瑟发抖的小猫。

    阿奇麟为它清洗伤口,喂它食物,给它一个温暖的窝,渐渐地,它不再害怕,开始信任人类,甚至变得黏人,喜欢蹭人类的手心,喜欢蜷在人类的膝头睡觉。

    阿奇麟看着卡芙丽亚从一只狼狈的小东西,变得眼睛明亮,甚至显露出漂亮的本相。

    他会觉得欣慰,因为这是阿奇麟付出的善意结出的果。

    是的,那时,阿奇麟看卡芙丽亚,便是带着这样的心情。

    他看着卡芙丽亚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看着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眼睛渐渐被依赖和一点点天真的光彩取代。

    他心里面其实是很高兴的。

    所以,当卡芙丽亚靠得太近,当那些带着依赖的触碰隐约越过界限时,阿奇麟选择了宽容和引导。

    他会温和但坚定地将过于贴近的身体稍稍推开一点,会像兄长教导弟弟一样,告诉他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分寸。

    他会耐心地回应卡芙丽亚的每一句话,试图用稳定的陪伴和清晰的原则,为这个迷茫的少年构筑一个安全的边界。

    阿奇麟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温和的引导能让一切回归正轨。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照顾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就像他在修真界也曾指点过迷途的晚辈,救助过受伤的小动物。

    他付出了善意,也预期着对方会在恰当的时机独立,走向属于自己的路。

    可阿奇麟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他给予卡芙丽亚的,不仅仅是食物、药物和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他给予卡芙丽亚的,是在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是在冰冷绝望中唯一的温暖,是在被全世界践踏后唯一的尊重与温柔。

    对一个从未体验过“被爱”为何物的灵魂来说,这束光太亮,这份暖太依恋。

    一旦尝过,就再也无法忍受失去。

    而阿奇麟,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里的时间流速不同,人情因果也与这里迥异。

    他怀着修行者的慈悲而来,却在不经意间,种下了一颗他无法想象会如何生长的种子。

    他将卡芙丽亚当作需要引导的孩子,却忘了这个孩子的心智、情感与对世界的理解,早已在残酷的东境被塑造成应有的模样。

    阿奇麟没有想到,那些在他看来温和的引导、克制的距离,在卡芙丽亚扭曲的感知里,全成了若即若离的折磨、欲拒还迎的暧昧。

    梦的最后,是告别的那天,少年无亚雌论如何都不想让他走,几乎要把眼睛哭瞎了。

    于是阿奇麟给了卡芙丽亚一包粉黛乱子草的种子,说等花开的时候,他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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